21、再见杜佛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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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杜佛瑞！”
肖申克监狱的狱警队长赫德利站在尘土遍地的运动场上，看着这一堆正在“散步”的犯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但他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这个新来的叫安迪的家伙全身充满了和肖申克格格不入的气质，他的脸上没有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绝望，没有身份价位下降后的萎靡之态，脸上永远脱俗于世人的平静。虽然和其他人一样穿着单调无趣的囚衣，可他的头发依然打理的很干净，斯文白净的脸庞使人很难不注意到他。
“您找我有什么事？”他步伐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神色从容平静。
赫德利想着银行账户多出来的那笔钱，难得和颜悦色的拍拍他的肩膀：“有人来看你，你跟我过来”。
杜佛瑞眼神闪烁，脑海划过一个名字，是她吗？如果是她，他应该怎么去面对她，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去站在她面前？他早已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是在苹果树下面的那天晚上也有可能更早，他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朝着男人对女人的道路越走越近。
他表面上顺从的跟着赫德利离开了运动场，内心里却是千丝万绪不知作何反应。赫德利可不管他在想些什么，他拿着警棍拨开一个挡着他路的家伙，守门的一个狱警看见他带着一个人连忙给他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这里的铁门都非常沉重和坚固，四周的墙都是由钢筋混泥土制作而成，墙上布满了电网防护加上严格的守卫，实在是一个让人插翅难逃的“铁笼子”。
“你小子真的是艳福不浅”，赫德利在前面调笑道，“进来才多久，就有一个有钱的漂亮小姐来找你，虽然看不到脸，可听声音看身材完全是一个美人啊”。
杜佛瑞听着他的话，一如既往的沉默着，他并没有接他的话，赫德利想着他平时就沉默寡言的性格早已见怪不怪了，他将警棍塞在背后想着这么无趣的人真的会招漂亮小姐的喜欢吗？
赫德利带着他绕过一个又一个弯，四周的陈设越来越精致，终于他们到了目的地。
肖申克监狱的办事大厅，这里是和监狱里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光鲜亮丽的更加与外面世界接轨的另一个世界。
“那位小姐就在里面，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快点过去吧”。赫德利给他指了指左边的一个房子后就走到一旁拿出一根烟开始点上。
杜佛瑞慢慢的走过去，那只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手放在了同样干净铮亮的旋转门锁上，配上他现在的身份竟然有一种怪异的相配。
他停留了好一会儿，右手握着也有一些不可控的颤抖，终于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走了进去。他以为他会看到直接看到那个想要看到的人，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了一百遍、一千遍二人相见时候的情景，他觉得自己或许见面的第一句就会询问她：“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贝儿”，又或许会说“贝儿，你不应该来看我的，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可他唯独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场面，看着沙发上被两个黑色西装保镖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浅黄色裙角的少女，他心中失笑，现在就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难怪之前赫德利说看不到她的脸，他现在连她这个人都看不到。
“是老师来了吗？你们先出去”。那边或许是听见了他开门的声音，而他也听见了少女那急切熟悉的声音。
他看着两个保镖朝他点点头，然后站起来离开了这个房间，他们随手关上了门，现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蜜拉贝儿站起来，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披散着那一头浅金色卷发，他第一次看见她把头发绑了起来织成一条发辫垂在脑后，发尾上绑了一个蓝色的小蝴蝶结，这让她本来明艳的面孔少了一些娇媚多了一丝柔美。很奇怪，可能是因为她出色的外表，他每一次都会非常细致的去观察她，从细小末微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在他还在观察她的时候，猝不及防地穿着黄裙子的少女扑进他的怀里，他双手无措的垂在一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他感觉到一双细细的手臂正环绕在他的腰际，而手臂碰到的地方让他感觉到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感以及一阵阵涌上的热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抬起手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道：“贝儿，好久不见了”。
“老师好像瘦了”，她松开手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红的。
“像个小兔子一样”，他难得好心情取笑她。
两个人没有坐在一起，尽管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可是有句话叫做”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太多的顾虑让两个人坐在了沙发的两边，那层窗户纸还隔在两个人中间。
“这里的生活怎么样？我不是说这里，我是说那个地方”，蜜拉贝儿看着对面的男人轻声问道。
“挺好的，伙食和我以前大学食堂吃的饭菜差不多，每天都要做一些事情，虽然有一些累但是不是很幸苦”，他隐去了一些真相讲的话半真半假语气又格外的真诚，看起来的确挺像那么回事。
蜜拉贝儿知道他是在骗她，她怎么可能不去了解肖申克监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为了让他放心她只好装作一副明白的样子。
“我这次能够来看老师牺牲好大，老师难道没有什么表示吗！”她眉眼弯弯问他。
“你想要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他温柔的看着她。
“今天其实是我十六岁生日”，她认真告诉他，“老师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贝儿”杜佛瑞诧异的看着她，内心纠结万分,他选择性忽略她后面的话：“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四月十五号吗？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老师给我一个吻就好了”，蜜拉贝儿可没有忽略这件事，她笑吟吟地看着他。
“贝儿，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是给不了你什么的”他无奈看着她拒绝了她的请求。
“老师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蜜拉贝儿端正了态度收回之前的玩笑态度认真的看着他，“聪明，睿智，有礼貌，风度翩翩，冷静自持，长得也不错，这样的人走出去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拒绝你”。
“我现在是一个杀人犯”。
“可你和我都知道，那不是你做的事，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真正的凶手还你一个清白”她斩钉截铁道。
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铿锵有力的印在他的心脏上，杜佛瑞看着她那双眼神坚定的眸子不可谓说不触动，冷静自持的外表被撕开，露出了里面温柔的一面。
“好”他答复她，谁也没想到是他主动捅破了那张窗户纸身子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那双温热的双唇小心翼翼地印在她果冻般嫣红的唇上，蜜拉贝儿不复刚才的胆大脸上浮现了两朵红云，她想张开嘴巴呼吸一下，舌尖却意外碰到杜佛瑞的双唇上，杜佛瑞惊讶的看着她。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偏开头，一时之间房间里弥漫了尴尬的气氛。
“我不知道不能张嘴巴”，蜜拉贝儿忸忸怩怩开口，神色里面说不出的羞涩。
“小孩子”他好笑的看着她，“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他知道她不可能只单单就找他过生日，想必一定还有其他的的原因。
这句话很好的驱散了房间里的尴尬气氛，蜜拉贝儿端正身子从身后取来两个文件夹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去打开其中一份里面是一些花名册，他翻看里面的内容从上而下一连串的人名让他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这是什么？”他问她。
“我找人分析了这件案子的作案手法，凶手似乎非常熟悉一个人的致命点在哪里，而且手段也是非常残忍，所以我觉得真正的凶手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她告诉他。
“凶手有过案底？”
她点点头继续道：“之前检察院那堆人直接认定你是凶手所以没有继续追查下去，其实只要在深入调查下去就会发现有很多疑点”。
“我拜托父亲帮助我调查，这份花名册是波特兰市内所有和您太太还有另外那位接触过并且有犯罪案底的人员名单”。
“这得有几千名人员吧!”杜佛瑞听完她的观点后无奈道“你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管大海捞针还是太平洋捞针，无论再难我们至少有了一个前进的方向，一年找不到我们找两年，两年找不到找三年，只要不放弃我们总会找到的”。她眼神闪着光心里是满怀对抓捕真正凶手的希望。
杜佛瑞意外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眼神里的暗色让人捉摸不定，只是暗色转瞬即逝他却微微一笑道：“贝儿，你比我坚强，比我勇敢”。少年人，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另外一份是什么？”他没有打开查看而是直接问她，现在他全身心的信任她了。
“是现在外面国家新出的一些关于银行的政策，还有各国的汇率变动以及最新的一些金融信息和投资产品相关资料，我以后每个月都会给老师写信寄过来，等以后你出来可不能和这个社会脱节了”，她想的太细了，像是把他以后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谢谢你，贝儿”杜佛瑞这下真的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唯有一句“谢谢你”却还是道不尽心里的感动与动容。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两个人都知道这是快到时间了，蜜拉贝儿站起来道：“还有一件事还没告诉老师”。他没有错过她眼神里的那一丝落寞，只静静等她开口。
“我以后大概是不能来看老师了，爸爸只答应了我这一次”。
杜佛瑞压下内心那一抹失落安慰她笑道：“替我谢谢兰斯先生，我知道他帮助了我很多事情”。不然就凭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哪里那么大能力简简单单的就买通狱警获得这些资料。
“回去好好学习”，他抚上她头顶，她的头发又柔又细，让人摸起来感觉格外的舒适。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蜜拉贝儿和杜佛瑞走出去，两个保镖正在和狱警队长赫德利聊天，见他们两个人出来三个人各自迎了上去。
赫德利这时候终于看见了美人小姐的样子了，美人小姐不但样子好看声音也好听，他只听见美人小姐娇娇着笑道：“多谢赫德利队长的照顾，烦请队长送我老师回去”。
赫德利虽然已经结婚了可依然不打扰他欣赏美人，听到蜜拉贝儿的话只笑道：“小姐的请求我一定帮你办好”。
杜佛瑞朝她点点头跟着赫德利走了出去，蜜拉贝儿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直至身影消失后终于撤下微笑的面具变了面孔，她面无表情问道：“打听到什么了吗”
两个保镖似乎早已习惯她这副样子，其中一个低下身子低声回答道：“拜伦·赫德利跟我们说肖申克监狱里面有一个被称呼为”三姊妹“的团体”。
蜜拉贝儿向他们投去疑惑的眼神，那个高个儿保镖继续解释道：“是一个”鸡（ji）奸（jian）”的群体”。
蜜拉贝儿来之前就查过关于监狱的一些知识，她当然知道鸡（ji）奸（jian）是什么意思，只是头一次遇到不由自主地胃里面泛上一股子恶心感。
大多数人对监狱中发生鸡（ji）奸（jian）早已见怪不怪了，或许只有一些新进犯人除外，尤其是那些不幸长得苗条俊秀、又缺乏警觉的年轻犯人。但是同性恋和异性恋一样，也有几百种不同的形式。有的人因为无法忍受无性的生活，因此在狱中转而结交男人，免得自己发疯。（①）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这其实是一种被动的、迫于欲望的无奈出柜，蜜拉贝儿不反感这种同性之间的性行为，她恶心的是那种跟□□犯一样的行为，并且现在杜佛瑞似乎正在遭受这种威胁。
她从手包里面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签上自己的名字后递给那个保镖淡声道：“你把这个给赫德利送过去，把“三姊妹\"的事讲一下，具体的做法他会知道的”。
那保镖应下，蜜拉贝儿朝他点点头带着另一个保镖离开了这个地方。
正是十二点左右，她走到外面正午的阳光直射过来照进她的眼睛里，条件反射地拿手遮挡了一下。
她眯着眼对身后人说道：“太阳这么大，你说照的进肖申克监狱里面吗？”
那个保镖是个木讷的性格一时也不敢接她的话头，蜜拉贝儿也没指望听他的答案自顾自的答道：“希望照的进，毕竟有阳光总比没有好”
“我们走吧”。
她走出大门，头也不回的上了在一旁等候已久的轿车。若非杜佛瑞，她终其一生也不会踏足这种充满罪恶污秽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再见杜佛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