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郎君天上来》子非妖妖

5、第五章 谁家白玉少年郎 “瞪那么大

　　“瞪那么大眼睛干嘛？你不是没地方去吗？”
　　“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苏穆恬还要继续说。
　　“行了啊，不都说了么，这不是你们的时代了。不流行孤男寡女的说法了。现代，男女合租一个房子的有很多，没那么伤风化。在我的时代，听我的就是了。再说了，你想什么呢？我又不跟你睡一屋！”胡小娇打断苏穆恬，“多一个和我分享房租的人也不错。但是首先呢，你得有个工作。你都会什么？”

　　“我轻功不错，师承……”
　　“好了，你不用说了，就是什么都不会。”胡小娇面带嫌弃，拿眼上下扫了苏穆恬一圈，接着说：“力气应该还是有的，去搬砖吧，我让我爸给你找个工地。”
　　“搬砖是什么意思？”苏穆恬一脸萌萌哒。
　　“好事，就是盖房子。”胡小娇解释。苏穆恬听后也觉得不错，毕竟白吃白喝不是君子所为。
　　“你这身衣服不行，需要换上和我们一样的。头发也该剪了。”
　　“万万不可！”一听要剪头发，苏穆恬不干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好吧好吧，你厉害，你说了算。但衣服得换吧？”胡小娇无奈的说。
　　“衣服可以，就是头发……”
　　“嗯，我知道了，不敢毁伤。你赢了。”

　　简单收拾后，胡小娇带着苏穆恬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场。“买衣服的钱是我借给你的，你要记住了，将来可要还给我。”小娇强调道。
　　“好，搬砖的钱给我后我就还给姑娘。”
　　胡小娇看着苏穆恬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特别搞笑，所以忍不住继续逗他：“还有房租的钱。”
　　“明白，今后我盖房子所赚的钱都交给姑娘，在下只要三餐即可。”
　　“这件这件，你试试！”胡小娇扯着一件白色T恤催促苏穆恬，然后对商场售货员说：“麻烦帮我拿一件适合他码数的，还有这条浅蓝的牛仔裤，谢谢。”苏穆恬对于胡小娇帮挑选的衣服没有太多看法。他拿起T恤，照镜子往自己身上比了一下。突然，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羞涩的跑到胡小娇面前，小心地问：“请问您是经纪人吗？可不可以让他给我们签个名？”
　　“哈？”胡小娇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签名？”
　　“嗯嗯，看得出来，刚下片场很辛苦吧？”圆脸的姑娘说。
　　“没想到明星也会买这么亲民的牌子啊？果然越有钱的人越节约呢！”戴眼镜的姑娘不无感慨地赞叹。
　　“不好意思，你们可能有些误会，他不是明星，就是……额……刚参加完学校的cosplay……”胡小娇面带愧疚地说。
　　“是这样啊……”两个小姑娘深觉遗憾。“那姐姐，能帮我们和他合张影吗？”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好吧。”胡小娇觉得再推脱下去会更麻烦，不就一张照片么，照一张有什么关系。“苏穆恬！”胡小娇喊了一声，“有件事麻烦你一下……”
　　“谢谢你，姐姐！”两个姑娘拿着新鲜出炉的合影感激不止，小圆脸居然开心得值跳脚，颇有立刻放出去就奔走相告的架势。送走了两位迷妹，胡小娇打趣苏穆恬：“小哥哥你不错啊，刚下山就得到青睐啦？”
　　“不是姑娘你让我配合的吗？否则在下才不会如此轻浮。”一句话噎得胡小娇想捶墙。
　　“你……你说得对。你不轻浮，我轻浮行了吧！”胡小娇白了苏穆恬一眼。
　　“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苏穆恬还想解释，但却被胡小娇摆摆手叫停了。“去吧，换衣服去吧。你这一身太扎眼了。保不齐一会还有人找你呢！”

　　苏穆恬一听还有人来，就赶紧闪进了试衣间。两分钟后，一个全新的苏穆恬出现在了胡小娇面前——
　　如果说月白长衫的他是“公子世无双”，那么牛仔T恤的他便是“炫酷狂魔美少年”。
　　在当今的审美趋势下，女人的长发总会引发人们对温柔美好的无限遐想；而对男人长发的评分却始终偏低，或脏或娘，总有低分的理由。可苏穆恬的这头长发却成功避开雷区——乌黑垂顺的质地配上深似寒潭的双目，犹似疏离人间的隐世；斧凿刀刻般的眉宇衬托出男子的刚毅。
　　“姑娘，这身可好？姑娘……”
　　胡小娇有些出神，忙点头：“不错，适合你，就这套吧。”
　　“你男朋友真可爱，一口一个姑娘地叫，年轻真好……”售货员笑眯眯的对胡小娇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胡小娇赶紧解释。
　　“怎么会，”售货员仍旧笑着，“他看你的眼神可和看刚才那俩小姑娘的眼神不一样哦……我是过来人，懂着呢。”售货员像看穿了藏宝地图一样自豪，让小娇不忍继续辩解，最后只好笑笑了事。

　　不知不觉已过中午，胡小娇带着苏穆恬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书法。这在学校是个冷门课程，大家普遍都对软笔字无感，所以整个学校也没几个人来学。小娇的班级也无非只有她一人报名。而她报名的原因也不是真正爱书法，只是单纯觉得期末比较好拿学分。
　　“方才在下听那个卖衣服的店家说我是姑娘的男朋友，男朋友是何意？”
　　“意思是，你是男的，还是我的朋友，简称男朋友。”
　　“原来如此。那在下的确是姑娘的男朋友。”苏穆恬小声嘀咕，听得胡小娇想笑，但却没好意思。
　　一路闲聊，不觉到了书法教室。教室里书画云集，那字虽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却也神采俊逸挺拔生姿。苏穆恬出神地拨弄一枝毛笔，若有所思。
　　“想家了？”胡小娇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记得年幼之时，家父极重书写，每每教导，必悉心至极，云字如其人。字正则心正。”说完，便提起笔，在宣纸上留下了“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几个字。
　　“好！行笔潇洒尽显风骨！不错不错！”听到这句话，二人连忙回头。“我老师。”胡小娇悄悄对苏穆恬说。苏穆恬听闻立刻放下笔施礼：“先生谬赞，愧不敢当。”
　　“呦！难得啊，懂礼知节。哪个班的？从前没看过你。”
　　“老师，他是文学系的。”胡小娇抢答一波。苏穆恬没有说话。
　　“嗯，有时间来趟我办公室。”
　　胡小娇给了苏穆恬一个眼色，苏穆恬立刻回：“学生知道了。”
　　“反应挺快么。”胡小娇趁练字的时间悄悄打趣苏穆恬。
　　“那是自然。虽然在下生活的地方与这里不同，但在下绝非顽固不化之辈。入乡随俗还是要遵从的。就是姑娘这字……”苏穆恬看着胡小娇的字，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从小就字难看，你不说我也知道。”胡小娇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你是没有找到写字的诀窍。”
　　“写字还能有什么诀窍？”
　　苏穆恬一手执笔，一手按在宣纸上，边写边说：“写出的字，宁上勿下，宁左勿右，字框要扁，两捺忌成双飞燕……”

　　“这样吗？”小娇也试着按照苏穆恬说的来，但手总是不听话，明明想写一横，可横落在纸上却变成了一道弯，勾勾戚戚，好似虾米。苏穆恬有些想笑，却又恐小娇发怒，所以只好忍住笑意。
　　“这次怎么样？”小娇又写了一竖，“此笔不该垂露，应似悬针。”苏穆恬轻声说。小娇左一笔右一笔地写，可越写越丧气，小娇一下子把笔摔在纸上，笔尖的墨渐渐晕开成一朵黑色的花。

　　“写字不可急躁，像这样……”苏穆恬把笔重新递给小娇，这一次，他握住小娇的手，一笔一划地写，“记住下笔的轻重，如何起笔如何收笔……”语毕，“胡小娇”三个字就端端正正地铺在了纸上。
　　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写得如此端庄，小娇欣喜不已。刚想起身，却发现苏穆恬正握着自己的手躬身站在了她的身后。小娇慢慢侧了一下头，说：“可以了吗？”
　　苏穆恬触了电一般立刻弹开，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喉咙：“就是这个感觉，写吧。”
　　“那个……老苏啊……”胡小娇突然说。
　　“老苏？”苏穆恬惊愕。
　　“啊，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吧。显得亲近些。”其实胡小娇真正的想法是觉得他的名字拗口。苏穆恬一听是为了表达亲密，就愉快地同意了。
　　“老苏，你这一手好字，搬砖是不是可惜了？”
　　“好字并没有用武之地，何来可惜之说。”苏穆恬倒是看得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往不断。
　　胡小娇觉得奇怪，除了秦川以外，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其它男生，虽然和苏穆恬刚刚相识，但却有了一种早已熟识的感觉。这感觉不突兀，很舒适，仿佛向来如此。
　　“是不是他？”一个女生悄声和旁边的人说。
　　“应该是，你看头发……”
　　“原来是我们学校的，真没想到！”
　　胡小娇抬起头，发现两个女生正在谈论什么。她们一边看手机一边对照旁边的苏穆恬，悄声读：“超新星——谁家白玉少年郎。”

　　胡小娇急忙掏出手机，赫然发现一个知名网站上贴的都是苏穆恬的照片。“怎么会这样？”胡小娇不解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