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郎君天上来》子非妖妖

4、第四章 住在一起 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秦川嘴角仍是不自觉的上翘着。关于胡小娇的一幕又一幕接连不断涌进大脑。

　　胡小娇是他的第一个朋友，儿时纯真，并没想过男女之别。因为胡秦两家关系匪浅，住的又近，所以他们两个几乎同行同止，甚至很多时候会同食同宿。

　　早晨结伴上学，晚上结伴回家。秦川帮胡小娇写数学练习册，胡小娇帮秦川完成英语作文。两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初中开始，大家渐通风月，女孩暗恋高年级学长，男孩心仪某班姑娘。躁动不安的荷尔蒙充斥在一群尚且稚嫩的男女身上，从那时起，大家心底都开始有了半透明的秘密。

　　胡小娇虽然生的不是花容月貌，但十分颜色她也能占上七分。再加上她身材高挑修长，余下的三分竟又能补上一二，这使得她很快成为众多男孩倾慕的对象。

　　可众男孩又都知道一件事，就是胡小娇不好接近。本来她的性格是开朗活泼的，奈何身边总有一个秦川拦路。秦川高大英俊，和胡小娇站在一起堪称壁人。就算青春期的男孩再躁动难耐，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心里还是有些预判的。于是不敢直接找胡小娇，便改为偷偷塞纸条。而这些纸条却也最终都落入秦川手中，后来有一个算一个，但凡塞过纸条的，无一例外挨了秦川胖揍，致使后来再也没有人对胡小娇轻举妄动了。

　　至于是为什么，当时的秦川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就是不能容忍那些男孩接近胡小娇。

　　中考时，由于连日感冒头昏脑胀，胡小娇考场失利，只能去一所普通高中。而秦川正常发挥，考上当地重点学校。胡小娇真心祝福他如愿以偿，自己却在晚上哭湿了枕头。但当胡小娇第一次走进自己高中班级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秦川竟然也在教室里。

　　原来秦川用爸爸的一顿皮带换来了去普通高中的机会。这所普高自然双手双脚欢迎高分学苗的加入，而且秦川的要求又是如此容易满足——和胡小娇同班。

　　由于二人亲密无间，导致很多人认为他俩是一对，甚至老师也曾为此叫过他们的家长，提醒他们不要早恋。但双方家长都表示——无所谓。既然如此，老师也不再多言了。更何况二人成绩并未下降，反倒有上升趋势，所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落得清静，何乐不为呢。

　　前面也说了，秦川高二时便被家里安排出国了。起初秦川是不同意的，但经过家里漫长的心理建设，他只能慢慢妥协。出国的几年里，他无数次想回来，但父母总是想办法去陪他，这导致回国毫无理由。时间一久，也就习惯成了自然，他只想着，学成归来后，意气风发的站到胡小娇面前。

　　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秦川爸爸突然患病，身体情况一天不如一天，身为家里的独子，他只能再次听从安排，在国内找到合适的学校，提前回国。毕竟家里的公司需要有个人照料。

　　归来后的秦川成熟很多，安顿好后便开始着手家里的工作，尽量让父亲不再操心。换上了国内的电话，昔日的朋友们都告知一遍，胡小娇肯定是朋友中的重中之重，她陪伴了他的整个童年及青春，他还希望……秦川无声的拨弄着电话，修长的手指划过胡小娇的名字。

　　因为多年的好友要来看望自己，胡小娇觉得十分愉快。她仔细想着秦川喜欢吃什么，学校周围哪家的东西比较合他的口味。秦川自小不爱吃辣，所以有几家被剃掉，剩下那几家……好吧，就去……想到这时胡小娇突然停住了，因为当她透过窗户向楼下看时，正见两个保安和一个人理论，而这人还能有谁，自然是苏穆恬。讲到情急之处，一个胖保安突然伸手准备抓住苏穆恬，而修养两天身体渐渐恢复的太子护卫岂容他随手就能抓住。只见苏穆恬下身纹丝未动，单手擒住胖保安的手腕，轻轻一推，胖保安便吃不住力，一连退后五六步。瘦保安见状，也要动手，苏穆恬快速一闪，瘦保安扑了个空，险些摔倒。胖保安拿出电话，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一辆闪耀着光芒的警车又来了……

　　胡小娇眼见这一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吐出后，自言自语：“最后一次，我再帮你最后一次！”转身，披上衣服“腾腾腾”跑下楼。

　　等胡小娇出现时，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一对熟人再次出现在眼前——昨天面馆遇见的眼镜警察和高个警察。

　　“这是缘分吗？”眼镜警察无奈的看着苏穆恬和胡小娇。

　　“是缘分，有缘分所以再见……”苏穆恬幽幽的说。而这句话似乎击中了胡小娇的某根神经，让她觉得苏穆恬把她当做了朋友。

　　只是口角。保安觉得苏穆恬不正常。小区门口，奇装异服的他对保安说想见胡小娇，让他们通传一声。保安回答请说出业主电话或者门牌号。结果两个条件他一个也没能说出，所以不让他进门。本来苏穆恬想着翻墙进入也不难，但如此一来岂不是又要毁胡姑娘声誉。所以他站在那里等。等的过程中他发现有的人直接就进去了，并没有让门房的人通传，于是他也跟随进小区的业主来到了园区内。凭着印象，他找到了胡小娇所住的楼，便在楼下徘徘徊徊。

　　保安在查看监控时发现了他，所以立刻赶来，请他出去。于是就又闹了一出。

　　“谢谢你，又替我解了围。”警察走后，苏穆恬看着胡小娇说。

　　“吃饭了吗？”胡小娇问。
　　苏穆恬愣了一下，道：“胡姑娘不生气？在下是有意为之的。”

　　“知道。”胡小娇轻描淡写。“走吧，先和我回家吃个饭再说吧。”

　　再次来到胡小娇的苏穆恬有些拘谨，站在门外纠结。胡小娇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告诉他：“不用那么夸张，你进来吧。我们这个时代不存在闺房不闺房的。再说了……”胡小娇刚要说第一次见面就那么赤诚相见了，还在意这个时，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了，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所以就硬生生把要说的后半句吞了。

　　“再说什么？”苏穆恬却这时发问。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胡小娇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份面包，本来早起没胃口，结果折腾一圈后倒是有些饿了。“吃吧，我再给你热杯牛奶。”

　　苏穆恬坐在餐桌旁，拿着面包小心咬了一口，随即点头称赞，然后边吃边观察小娇的家。“你在看什么？”胡小娇问他。“仔细看看姑娘的家。那日仓促，竟不曾留意。”说到“那日”二字，苏穆恬的心开始剧烈跳动，他赶忙慌张的低下头，假意继续吃面包。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姑娘这称呼不适合现在了。”

　　“直呼名讳在下总觉不甚妥帖……”

　　“好吧，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胡小娇无意再就这件事多费唇舌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胡小娇随后问道。

　　苏穆恬听到这里连忙起身，施礼道：“这正是在下苦寻胡姑娘的缘由。”

　　“什么意思”胡小娇不解。

　　“在下那日落水，本以为死期已至，不曾料到却来到了这里与姑娘相遇，所以我想借姑娘内室一用，看是否有蛛丝马迹，让在下能再回到家乡，助太子一臂之力。”

　　“原来如此。没问题，吃完饭你去看看。”胡小娇爽快答应。苏穆恬本就无意流连餐饭，草草几口便来到浴室。浴室里铺着青白的地砖，墙上是棕黑相间的马赛克，一面椭圆半身镜，镜中映出了跟随而来的胡小娇的脸。

　　“喏，你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胡小娇边说边用手指了指浴缸上方的天花板。

　　“这里？”苏穆恬难以置信，“可这里并没有破损。”

　　“ 是啊，我知道。但窗户就更不可能了，这里是15楼，谅你也爬不进来。”胡小娇倚着门说。

　　苏穆恬仰头盯着那块天花板，半天没有说话。胡小娇走向苏穆恬，想告诉他这里真的是完好无损的。就当她快要走近他时，地上几滴早晨洗头不小心洒落的水使她突然脚下一滑，失去重心的胡小娇摔向苏穆恬——听到声音的苏穆恬飞速转身，一把搂住胡小娇，胡小娇的侧脸正好紧贴住了苏穆恬的胸前。惊魂未定的她喘着粗气，她听到了来自苏穆恬胸膛里的“咚咚”剧烈心跳声。空气里顿时洒满难以名状的暧昧。

　　“胡姑娘……”苏穆恬轻声说。

　　缓过神来的胡小娇腾的后退一步，右手把散下来的长发掖向耳后。

　　“在下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姑娘若是……”苏穆恬刚要说什么，就立刻被胡小娇打断了。“谢谢你，否则摔一跤肯定很疼。”

　　之后，两人就都不再说话，屋里的空气尴尬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要不这样吧，”胡小娇打破僵局，“在你回去之前，就先住我这吧。”

　　“啊？”苏穆恬瞪大了眼睛望着胡小娇，“我和你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