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武司二局三组》熄知

11、第一滴血（2）

　　目瞪口呆地看着甘铃和胖女鬼结伴而去，陈止戈和祁十三大概有二十秒的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甘铃，邀请别人，吃汉堡？”
　　“......别看我，工作以外我除了定期帮她投资，其他时间也很少接触。”
　　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人一鬼后面，看着她俩并肩走，偶尔聊天，进店，点餐。甘铃拿起汉堡出门，走到路边树荫下，对着其中一个汉堡吹口气，接着扔在树下的土坑里。
　　胖女鬼也不客气，捡起汉堡吃得欢快。能让死人再次品尝人间的食物，吸取灵气，也算是他们平安使的一项特殊职权了。
　　“骚操作啊这么神奇？我下回也试试！”琢磨着以后打麻将可以让野鬼们帮他看看对家的牌，祁十三两眼发亮，找到了新的生财之道。
　　“这你不行，活人没那技能。”陈止戈头也不回，顺口浇灭了新人投机取巧的小火苗。
　　祁十三愣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只看着十米外的一人一鬼，并不靠近。
　　吃完了汉堡，甘铃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关上车门呼啸而去。
　　“......这活儿还干吗？为什么她们俩一起走了？还需要咱不需要？”祁十三蒙了，这个暴力女从来沉默寡言，不与旁人交流，这会儿是找到知己了？
　　陈止戈对甘铃匪夷所思的举动多少习惯了几十年，小跑到路边，也拦下一辆出租车。“走吧别愣着，跟上去看看。”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一家酒店门口。“这不是胖妞儿生前工作的酒店么？”祁十三心里嘀咕，上这儿干嘛来了。
　　甘铃和胖女鬼进了酒店，祁十三拦住正欲跟进去的陈止戈，掏出女鬼的资料，眯着眼睛边看边琢磨。“老陈，我有一点儿不明白啊。这个何小枝的资料里，怎么完全没写她咋死的？”
　　陈止戈扯过资料定睛一看，还真是。“这种情况很少出现，一般是因为死因到现在仍然没有被揭开。咽气儿的时候周围没有人，被谋杀还没破案，等等情况都有可能。”
　　“这内幕大了啊！大家成天盯着她是老处女这点不放老想给人圆房......”
　　挥挥手打断情绪突起的新人，陈止戈一脸见过大风大浪的淡定。“死因成谜的人多了，天道轮回，自有定数，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倒是这个处女......食色，性也。为人本身最原始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进了轮回也是残缺之态，这影响就不一样了。”
　　“......你别说了，我就是花钱去解决，也不会让自己落到何小枝的地步。”挫败感爆棚，颓丧如祁十三，是真正的陈酿童子尿生产厂商。
　　就在两个缺根筋的男人缩在酒店门口鬼鬼祟祟时，甘铃跟着女鬼何小枝，一路沿楼梯上行，站在8层电梯的门口，沉默不语。
　　劈手打裂加宽加厚的电梯门，在隐约飞起的灰尘中，何小枝已泛起难闻气味的肉身，逐渐清晰。
　　甘铃没干多余的事，转身走下楼到门外和两个糙汉子集合。“宾馆装修停业，后天开张。她去收拾房间，电梯坏掉被困在里边。”
　　“哎呀谁知道那天其他姐妹走的都比我早，破电梯早不坏晚不坏。手机也放过在更衣室了，倒霉哦。”何小枝倒是很看得开，语气就像在议论别人的八卦。
　　祁十三盯住表情色眯眯又一脸心宽体胖的女鬼，不对，有什么非常不对。“那个，大姐啊，我们也找不着吴彦祖送你，这趟活儿就当白瞎了。你跟甘铃这么投缘，不如就趁今天好好跟她玩玩，明天估计别的组就过来接力了。”没理会陈止戈错愕的表情，祁十三拉拉他的衣袖，“走了走了，还想被摸啊。”
　　甘铃面无表情，不置可否，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胖女鬼低着头扭衣服角，抬头看见甘铃回头，脸上像焕发了活力，几步跟了上去。
　　“别问，问也说不清。”巧舌如簧的祁十三嘴瓢了，他有种直觉，但又尚未牢牢抓住。总感觉这个胖妞儿，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给个帅哥滚床单，就能快乐升天。
　　“你都学会抢答了。”陈止戈也不多问，心想你个青铜萌新知道个屁。“你怎么想的不重要，我相信甘铃。她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刻靠得住。”
　　带着可能扣钱的忐忑和一丝疑惑，祁十三昏昏沉沉地睡去。清晨的天光透进屋里，时间还没到7点，连天空都透着半梦半醒的颜色。睡意正酣的他从梦中惊醒，屁滚尿流地跳下床。耳边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人开着电锯要锯他床腿。
　　“我勒个大槽......老陈你非来我家打果蔬汁吗？！”惊魂未定地扭头，“尼玛！胖妞儿谁让你进来的我这是少男闺房！甘铃！把我PSP放下我就那么一个值钱玩意儿了！”一大早的撞鬼了！可不是么这是真·撞鬼了。
　　“小枝的男人，在此地向东5里。”随手把PSP撇在一边，甘铃语气平淡，波澜不惊。穿着开线大裤衩子的祁十三光脚站在老式水磨石地面上，目光瞬间清醒。
　　他就知道，这个胖妞儿的隐情，指定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