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机器姬》徐静云

2、第二章传说 雨，雨落到

　　柴房外的墙，站着机器姬。
　　机器姬探测到虚弱的人类气息，启动了古老法术唤灵决，那童谣经过音进入身体中，将病毒吸收促进皮肤再生，遮挡大脑病危概念，产生边界效应，使得整个身体得以存活，于是机器姬浸了血的手指甲一边演奏着歌谣，一边用剑捅进黑衣人身体中，黑衣人尸体成堆，血流成河。天空似在洗刷着，这污秽，机器姬望着天道：“人道有轮回，这里的每个尸体都沾了季城百姓的血，这是他们的命，该偿还的。”
　　经过不断搜查，亘府的护卫捉到史府主谋黑衣人找到了藏着亘波的柴房。
　　门外亘府的护院交谈着，门内亘波抬眼慌乱的四处查看柴房，感到惊惧又羞耻笨拙地躲进了柴草堆中，推开门的是机器姬，阳光洒进，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拨开柴草，看到了昏睡过去的亘波，亘波那侧颜，那眼角的睫毛都陷入了沉睡。
　　无论是谁都不会没有缘由的寻找，机器姬不会仅仅因为找到黑衣人的讯息就追寻过来，让她这样做的，是听到亘母的诉求。孩子失踪后，亘母痛苦地大声哭求，以求能得到孩子的消息，时间久了，精神便恍惚了，极大的自责和愧疚，压垮了她。于是在一次，寻找途中，亘母站在山崖边，痛恨自己，为何没有好好保护孩子？为何让孩子陷入险境？为何让孩子承受失去父母呵护的折磨？平视前方的眼角，流出了泪，泪珠晶莹剔透，反射着持续而微弱的光。
　　那光让人想起宇宙中银河，
　　银河上鱼跃出的白鲸，
　　吐露出的水圈，
　　一口气又一口气闹腾着，
　　空中拿着指挥棒，
　　指挥者白鲸的射手女，
　　美丽而又和谐，
　　突然所有的，
　　行动，
　　停止，
　　白鲸潜入水底，射手女反射性抬头，眼中闪着无法预判的光。
　　亘母纵身跳了下去，见此机器姬快速跑过去，一只手搂着亘母的腰，贴的很近感受到了温暖，另一只手臂将亘母往后倾斜的身子，猛地往前推，就这样亘母趴在机器姬身上。
　　机器姬一个酿跄倒了下去，突然的倒地使得亘母心剧烈跳动着，手紧抓机器姬，痛哭起来，须臾半刻，机器姬耷拉在地上的手臂，便搂着亘母，仿佛在传达自己的安慰，只听亘母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我的孩子。”
　　躺在地上机器姬眼圈齿轮转动，睫毛上似蕴含沉重情绪，淡淡道：“你只要好好活着，这一次由我来弥补。”
　　机器姬把亘波带回亘府，自是在其它两府邸的视线范围内，因此即使把亘波救了回来，也不免会有其它的威胁，所以族长打算把亘波送入空临山庄，并让机器姬贴身照顾着，对机器姬而言是前往空临山庄是一段视死如归的使命。亘母没有反对和怨言，和平时让亘波多走几步路，就心疼的她对比现在变化很大。
　　临走前的傍晚，亘母花了很长时间给亘波挑选衣服，她在房间中扔细心挑选着，因不舍，手颤抖握着衣服，眼神中有无奈，痛苦，身上的青色素衣似染了黑，有点黯淡。
　　十月怀胎，生子，拗不过分离，却放不下对子的呵护。
　　前往空临山庄的男侍随从接到族长的命令，把睡着的亘波抱在了身上，众丫鬟跟在身后，路过正在挑选衣服亘母房间，匆忙地脚步声传入了亘母的耳中，亘母惊醒猛然抬头，头上的发钗，悠悠晃动，美的耀眼，道：“是要启程了吗？”丫鬟还未开口，一名家仆小跑了过来，道:”少爷要出发了。”亘母让人把衣服送过去，家仆走到门外放在行李箱中，收拾好，整装待发。机器姬坐在马车头挥手，马夫把马鞭落下，亘母也跑出了大门，迎上机器姬的眼，展现的是惊讶。
　　亘母上了马车，机器姬让其它人不要动。
　　马车上的亘母指腹轻抚着亘波的侧脸，观察这孩子吐气和吸气的表情。马车旁灯笼亮了起来，映着月光照进马车中，气氛甚是深沉，亘母低头凝视睡着的亘波，眼神温柔，感受到了灯笼的光，转身起立，离开。
　　在这个落寞的夜中亘母体会到了分离的殇，体会到了腊梅树落花，枫树落叶，苹果树落果是什么感受？
　　他们一行人穿过竹林，连夜赶到了空临山庄，空临山庄入口，有四个人从竹林上空飞落在马车前面挡住了去路，四人左右各站两个，同时移动脚步，低着头，摆出请的姿态。
　　机器姬并没有让人前进，因为她知道请的不是她的人马，而是竹林里面的人。
　　竹林中走出了六个身穿红衣服的人，为首身穿红衣服的人在与机器姬简短交谈后，马车后面的亘府家仆换成那六个人，机器姬变得紧张，手中马鞭的力度大了起来，马车快速进入了空临山庄。
　　空临山庄设立了两个新的独立院落小亘波院和小云崖院。小亘波院落在最南边，小云崖在最北边，因此机器姬在南边的亘波院，停下了马车，走进马车里面，连夜的颠簸，让亘波的睡容，皱起了眉，甚是心疼，于是把亘波抱在怀中，进入了院落。
　　夜深了，寂寥的月华把大地都染成了银色的，机器姬为抱在怀中的亘波感慨，奈何亘波不能为自己的命运做主，只愿化作一缕风温柔陪伴。她推开卧室门，把亘波放下，走了出去，关上门。
　　机器姬眼前站六个身穿红衣服的人，他们把行李箱抬到卧室门口，便诚恳离开了，她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阴差阳错的看到天空中无数身穿白衣的剑客，落在不远处的剑域之上。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亘波，沉睡的脸上，眼皮感受到光在脸上逐渐变暖，睁开了眼，眼中的黑瞳左右轻微转动，然后起身，走了过去，推开门。
　　亘波看到不远处一袭白衣飘飘的少年，有着灵动的眼，露出温柔的笑，手中剑背向后方，从天而降，神圣而庄严，令人向往。少年紧接着道：“剑，绕于道，运于速，得于力”。手中挥舞着剑从天空这一头瞬间转移到另一头，然后又俯冲而下，就这样衣玦翩翩地站立在剑术场不停旋转的轨迹仪中，很是潇洒惬意。
　　之后众多白衣少年从天空中，飞窜出来，在偌大的剑域场，练习剑法。
　　那些少年脸部分明的轮廓，甚是英俊。
　　用世间最美的瀑布之光都无法比拟；
　　用雪山之巅的雪松都无法概括；
　　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绝色；
　　因着仰慕只会让亘波低下头。
　　机器姬端着粥从太阳的那一端走了过来，此刻大地显得无比宽阔，亘波转身望着她，明亮黑瞳转动着，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这是那里，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该怎么做？这些疑问让他的心发颤，脚步不由地连连倒退。
　　机器姬走近亘波，温柔的眼波望着以给予安全感，然后蹲下来，拉着他的手走进了房间。屋檐下光影，彼岸互相依靠，这一幕落在那个白衣少年的眼中，最平凡的举动，却扰动了他心中复杂的情绪，眼低垂，脸扭到一边，不愿承认，加入一对三练习，增加到一对四练习，四人均被人被打飞，他把剑插入剑域之地，露出凌冽的眼，低着头沉思着。
　　机器姬把粥放在桌子上，试了试粥的温暖，让亘波做在餐桌前，吃饭，而她去一边收拾，在整理床铺道：“以后我来照顾你。”
　　亘波正在吃着，放下勺子，瞪着机器姬道：“我有母亲，干嘛要你照顾。”然后等了好久发现机器姬并没有说话，他跑到机器姬跟前，扯着机器姬的衣服道：“我要找我娘亲。”
　　机器姬蹲下，告诉亘波，他的父亲和母亲知道他被送到这里来，就这样耐心解释着。
　　等亘波明白过来，他道：“为了能够再次见到母亲，你知道我是如何忍受的，可现在我的母亲却不要我了。”
　　亘波后退着把椅子推到，碗摔碎，房间的一切装饰，能撕扯的就撕扯。在破坏的过程中发现，这个房间的所有都和家里的一模一样，使得亘波想起被掳走时的场景，想到受到的屈辱，拿头猛烈的撞击墙，机器姬赶忙制止亘波。
　　机器姬抹去亘波眼中的泪珠道：“你父亲母亲对你的爱，远超你所吃的糖的甜度。在你失踪的那几日，你母亲都快担心疯了。我救你回家，你父亲母亲看到你身上的伤，心疼快要撕碎他们的心了。在治愈你伤口的那段时间，你也曾看到你母亲在偷偷抹泪，你也心疼你的母亲。”
　　然后机器姬蹲在亘波跟前关切道：“你母亲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苦心和用心，不想你再次被掳走，因为你的父母承受不起了。”
　　机器姬把亘波拉到怀中，亘波闻到了母亲身上腊梅花的味道。
　　这对他才是真正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