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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等啊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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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慕公子吗,真巧真巧。”沈昭玉干笑着拍了拍慕辞的肩,在慕辞嘲弄的目光中尴尬地放下手。
垂着头,沈昭玉心想大不了慕辞就对她多一条坏印象呗,她总有办法让他喜欢上自己。
“慕公子,这位公子可是旧识?”慕辞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面容清秀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的容貌并没有被慕辞浓烈精致的妖冶压去,反倒和慕辞站在一起柔和了他的攻击性。
啧啧,又是一个祸水。搁着以往她活着的时候,这等姿色她抢也得抢到宫里,但是在慕辞面前沈昭玉莫名不敢轻举妄动。
讪讪地陪着笑脸,她期盼慕辞快点走。
“既然楚公子也是寻乐的,那不如一起吧。”慕辞懒懒掀了唇,目光中闪烁着不怀好意。
不如一起吧... ...这是人应该说的话吗?沈昭玉生无可恋地跟在慕辞身后,宛若游魂。
“随便坐,看上哪个姑娘了跟我说。”慕辞倚在桌旁,似笑非笑地盯着沈昭玉的脸。
如果她不是真的楚昭玉,那她是什么身份?真的楚昭玉又去了哪里,还是说已经死了?想到这,慕辞墨般的眸子幽深晦暗。
沈昭玉哪顾得上研究慕辞的心理变化,她连美女都不敢看了,随便指了几个便如鹌鹑般缩在一旁。
“楚公子好大的胃口,子安刮目相看啊。”尾调被慕辞微微扬起,颇有种看好戏的感觉。
子安应该是慕辞的表字,沈昭玉琢磨着忘了慕辞语气中的讽刺。
没反应,慕辞微微眯起双眼,朱砂痣愈发鲜艳。
在一旁观看的林向初早就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尤其是慕辞,没有了一贯的懒散和漫不经心,句句透着讽刺和咄咄逼人。
摸摸鼻子,林向初笑着支开话题:“我与子安也算是老相识了,不知道他认识一个楚公子,敢问楚公子大名?”
沈昭玉叫苦,随意胡诌一个名字:“叫我楚钊便好。”
上京城的商贾名贵中并无此人,林向初愈发好奇他与慕辞如何结识,毕竟能认识慕辞的人非富即贵,在上京城都是有鼎鼎大名的。
“子安,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在狗洞旁边认识的。”慕辞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沈昭玉抽了抽嘴角,决定用沉默代替回答。就在她眼观鼻鼻观心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沈昭玉确实是在狗洞旁边认识的慕辞,但是楚昭玉呢,应该很早以前就与慕辞相识了吧?可慕辞却说是在狗洞旁见到她。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慕辞不会已经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楚昭玉了吧?
沈昭玉越想越有可能,可转念一想,她披的是楚昭玉的皮,别人再怎么也不会相信借尸还魂的说法,只要她说是溺水失忆,就算慕辞对她有所怀疑也不能做什么。
“哈哈,我失忆之后确实是在狗洞那里认识的他,但是之前我也不记得怎么与他相识了。”
慕辞挑了挑眉,一双慑人心魄的眼睛中不置可否明晃晃的摆了出来。
沈昭玉想起自己的任务,叹息了八百遍后给自己默默加油。
觍着脸凑到慕辞身边,沈昭玉开始套近乎:“不知子安兄平时喜欢吃什么,我差人送到你府上呀?”
垂眸瞟了眼拽着他袖子的手,慕辞不着痕迹地撇过,漫不经心的语调透着一丝戒备:“在下哪敢劳烦帝姬。”
“不劳烦不劳烦,我看你平时忙碌朝堂上的事辛苦,身为帝姬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而且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报呢。”言罢,沈昭玉有点佩服自己得天独厚的借口。
微微眯起眼睛,慕辞收了不正经,凉凉的声音中夹着明显的不耐烦:“丞相府什么都有,帝姬还是关心该关心的人吧。”
开玩笑,她堂堂昭庆公主会这样退缩吗?自动忽略慕辞语气的不耐,沈昭玉摸上了慕辞的手,“别呀,都怪我以前不够关心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在弥补吗,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我去关心别人呀。”
硬是挣了几下没挣开,慕辞的脸有点黑。
沈昭玉再接再厉:“我明天就去丞相府给你送去,千万记得待在家,见不到你我可是会伤心的。”
深呼一口气,慕辞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身边这个女流氓像是摸他手摸上瘾了般,手竟有向胳膊去的趋势。
林向初看不到桌下发生了什么,只见到了慕辞略微不自然的脸。
“子安可是不舒服?看你脸色不大好。”
沈昭玉幸灾乐祸,手愈发无所顾忌起来。不过慕辞这皮肤真是细皮嫩肉,摸起来爱不释手。
“没事,突然想起来我的手刚刚摸过狗。”慕辞悠悠的声音响起。
沈昭玉:“...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突然想起来现在身处的是青楼,沈昭玉悄悄瞟了眼旁边优雅喝茶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来青楼的主。
“子安兄也寂寞吗?”沈昭玉不怀好意道。
“是啊。”慕辞看着沈昭玉似笑非笑。他在青楼有线人,原本今日来是来打听一些事的,谁知这么巧碰到了沈昭玉。
被他一哽,沈昭玉闭上了嘴。
那日沈昭玉只记得面前眼花缭乱的舞姿和青楼女子脚踝上系着的悦耳铃铛,还有旁边这人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沉香。
第二日沈昭玉将一堆点心放进雕花精美的食盒,拎着便屁颠屁颠地去了丞相府。刚到丞相府便被告知慕辞有事外出,不知几时回来。
昭玉门也不进了,抱着食盒一屁股坐在丞相府门口,百无聊赖地望着街上小贩吆喝叫卖。
哪知道一等从清晨等到了傍晚,连个慕辞的鬼影都没见着。
太过分了,慕辞摆明了是没把她放在眼里,沈昭玉等了一天啥都没吃,掀开食盒一手一个点心开啃。恶狠狠咬了口桃花酥,沈昭玉唾骂自己太没出息。
这趟出来为了低调她没让绮罗跟着,身边也没带保镖,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凄惨的人,本想为自己吟首诗,搜刮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