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珠蜃楼》燕尾鱼先生

96、乔装

　　“毅王世子，帮我送沈公子去找大夫，我派两名暗卫随你一同前往。”打了一架后，高阳似乎还未释怀。
　　毅王世子怕他们再次打起来，说：
　　“我看到伤的不轻，要不你自己送去吧！”
　　“不行！今天不和勤王世子，把帐算清楚，我是不会走的。”高阳说。
　　“算就算，谁怕谁！说吧，你想怎么算！”勤王世子撩起袖子，一副舍命陪君子的姿态。
　　“众目睽睽之下，我不跟你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都是北国皇家响当当的人物！不能让人笑话！等他们都走了，我跟你私下解决！”
　　于是，毅王世子走的时候，把剩下的侍卫全部带走，只留下高阳和勤王世子。
　　毅王世子更担心勤王世子，因为论武功和心机，高阳明显更胜一筹！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算，说吧？”高子威双手环抱，眼神锋利得想杀了高阳。
　　“算账的事以后再说，先办正事。”高阳看向西边，道，“今早我看了检狱名录，是刚做出来的，显然是特意隐藏了一些信息。是时候去矿坑里看一看了。”
　　高子威被高阳的态度转变弄懵了，道：
　　“难不成你刚才是在演戏？”
　　“谁跟你演戏！我告诉你高子威，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要不是还有公务在身，我得跟你好好算算不可！”
　　“区区一个质子！伤了便伤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区区一个质子？你难道忘了，你遇难的时候是谁救了你吗？你羞于启齿，沈沐尘忘性大，要不是毅王世子坦诚相告，我还不知道那日杀手袭击时，沈沐尘无意中救了你一命！做人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我又没求他，是他自己非要倒贴——”
　　“够了！”还倒贴呢，沈沐尘估计看都没看，都不知道自己救的是高子威呢！“时间紧迫，先办正事，赶紧上马！”
　　——
　　暗卫们在半道上备好了乔装的衣裳和锄头，高子威不想穿，但高阳硬是逼着他穿。
　　“就是因为你不穿，导致此行无功而返，你父王会怎么看你？会夸你保住了皇家的颜面，还是责罚你？欲成大事，不拘小节，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别老是拿我父王压我！”
　　“你要是肯乖乖配合，我至于嘛我！”
　　“怎么不至于？你分明就是看我不顺眼！想公报私仇，替那世子出气！”高子威一边往身上套脏衣服，一边哼哼唧唧道，“我就搞不明白了，那么多人看他不顺眼，怎么你就与众不同了！”
　　“懒得跟你辩论，来，抹点灰，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哪像是干粗活的？”
　　高阳说着，抓两把沙土往高子威脸上抹，发现不沾后，又呸呸吐了几口吐沫，再去抓沙子，被高子威嫌弃了好久。
　　———
　　工头坐在洞口吸旱烟，发现两个人影在沙丘之间一晃一晃地，便告诉了监军。
　　监军上前盘问，道：
　　“你们两个谯起来面生啊，新来的？”
　　“监军好眼力——”高阳笑眯眯地恭维道。
　　“近两个月不招新人，谁叫你们来的？”监军嗖地拔刀指着两人，道，“敢蒙骗本将军，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监军的其他手下相继拔刀，不过刹那间，人和刀都躺地上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高阳的暗卫干的。
　　“你确定还要继续伪装？”高子威质疑道。
　　“我们就说，是监军招来的，谁敢质疑？走吧，挺直腰杆！低着头干嘛，不用看也知道你心虚！”
　　“我就奇怪了，你就不能弄张人皮面具易容后再来吗？”
　　“那人又不是我的手下，岂是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矿坑到了，别埋怨了，进去吧！”
　　两人沿着石子路往下走，里边传来锄头砸石头的声音。工头带了几个人，堵在入口处，道：
　　“最近不是不招新人吗？怎么来了两个新面孔！”
　　“我们俩是监军的亲戚，监军说这里缺人手，让我们过来帮忙。你是管事的？”
　　“我是这里的工头，就算你们是监军的亲戚，但是，你们要想混下去，还得听我的。”
　　说完，工头伸出五根手指头，随后屈十指，五变成了四。
　　“工头这是什么意思？没怎么看明白。”高阳说。
　　“五斗矿石，一斗给我，其余归你。”工头说。
　　“还是不太明白，工头指的是两成矿石，还是说两成挖矿石的劳力报酬呢？”
　　“我要矿石干什么？我有我没地方冶炼！当然是劳力报酬！你要是干不了，现在就可以走。当然这个的前提是，你不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高子威看不惯工头说话的口气，很想亮明身份好好收拾他一顿，但高阳看起来还有别的打算。
　　“既然工头你说了，这里是你说了算，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哟呵？胆子不小，还敢提分成！”
　　“工头不妨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要干最好干的活，挖最好挖的矿。我挖的矿石越多，拿到的劳力报酬自然不会少，这样工头你的分成也会相应增加，对我们双方都有益。”
　　温言，工头和小弟们商量了一会儿，说：
　　“你到是个明白人，也挺会算。既然你提出了新的要求，那我的要求也要改。我要三成！”
　　“可以！”
　　“成！还不快进去干活！还要我请你进去不成？”
　　“别急，我们这就进去——”
　　高阳赔着假笑冲工头鞠躬谢过，拉着表情像要吃人的高子威往里走。放眼望去，差不多有几百人，挖好的矿堆在路两边。
　　“怎么没看见人把矿石运走啊？”高阳靠近一年轻小伙，挖了两锄头，道，“挡在路边，多不合适啊。”
　　“你是新来的吧？少说话，对你只有好处。”
　　小伙子将一斗矿石搬到监工跟前，从监工手里接过一根木棍，揣兜里回来继续挖。
　　高阳又挖了几锄头，还想继续打听，毅王世子和旁边的人吵起来了。
　　“你怎么回事儿？你会不会用锄头啊！”
　　“我不会用！碍着你了？”
　　“你挖我脚了！你说呢？”
　　“嚷嚷什么呀？我是挖你脚了，断了吗？”
　　“没有，但——”
　　“那不就结了？”
　　“你小子什么态度！兄弟们，揍他！”
　　“来得正好！”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监工和工头及时赶到，将勤王世子拉去别的地方挖，又呵斥了小团伙几句，此事才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