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珠蜃楼》燕尾鱼先生

104、拜见青莲教主

　　茶楼酒馆，走江湖的都在议论江湖上新起的门派。
　　“听说，就一个晚上，青莲教把笑迎门给灭了——”
　　“胡说，我接到消息，是笑迎门主动投奔青莲教——”
　　“你们说的笑迎门，是哪个门派？”
　　“少爷们你都不知道，就是那个见人就笑盈盈地，卖笑的门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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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青莲教总坛，教主戴着黑莲面具训新：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青莲的教旗是黑莲，而不是青莲吗？”
　　“知道！出淤泥而必染，所以是黑脸！”有人答道。
　　“不错不错，我们去年教的教义是就是出淤泥而必染。注意，这里我要重点强调。这淤泥也要分品级，分层次，比如阴沟里的烂泥就是最下等，你们可以可以，但必须黑出模样来，黑出价值来！你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既然是重生，过往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了。我们经理讲了虽然是江湖门派，却跟传统的江湖门派不太一样。除了习武以外，你们还可以学习三十六行营生本事。我不需要你们人人都习武，人人都是高手，在我这里，学习修炼全靠自觉，自愿。好了，废话到此为止，要是没有人打退堂鼓，那行礼吧。”
　　“拜见青莲教主——”
　　“不错不错，平身吧，愿黑莲永存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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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堂，笑迎门门主秋海棠接连喝了四杯凉茶，听见脚步声，急匆匆地跑出去迎接。
　　“教主，这里紧挨着集市，人多嘴杂，万一白莲教的人发现——我担心我那几个姐妹——”
　　“人乱我不乱，镇定。”教主笔直地坐下，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笑迎门已成废墟，你们死里逃生，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耐心等候，现如今，白莲教四处招募新手，甚至不惜强迫小门派入教或是直接吞并，说明他们急缺人手。这新的东西总是需要磨合的，若是磨合不好，便是一座危楼，届时，我等只要轻轻一使劲，他便倒了。”
　　“教主的意思是，趁机灭了白莲教，取而代之？”
　　“前边儿说对了，后边没说对。取而代之？我才看不上那朵虚伪的白脸呢，什么出淤泥而不染，自诩高洁却去干尽龌龊事！逼良为娼，逼民为贼，逼官为奸，毫无底线为可言！”
　　“教主果然宅心仁厚，若是能灭了白莲教，必是江湖一大快事！不过，朝廷也在通缉白莲教，倒不如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秋门主果然知我心意，能不能联合官府一同办事，还得仰仗门主你啊。”
　　“我？”
　　“谁不知道碇州守城大将范将军，与你交情匪浅？不如就劳烦你跑一趟。我，这里有一则消息，可以把白莲教散步在碇州的眼线，一网打尽！”
　　“教主不要我出门儿，不不不不，这太危险了！”
　　“放心，我会让瘸腿护法护送你。”青莲教主说。
　　“教主说的瘸腿护法，可是当日救我等于危难的那位青莲使者？”
　　“正是——”
　　秋海棠稍稍松了口气，毕竟青莲使者的本事有目共睹，那日连杀两大剥莲手都不带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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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我护送秋海棠出门卖笑？”沈沐尘板着一张脸，抓起枕头犹豫要不要扔过去！“高阳，你别太过分！你占了我的教主之位也就罢了，还把我当下人使唤！这让我很不高兴！”
　　两人说好了，一起创办青莲教，行侠仗义！沈沐尘当教主，高阳当使者护法！结果，等到自报名头的时候，高阳往前一站，袖子一甩，“在下青莲教主”，短短六个字，毁了沈沐尘的教主梦！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只是暂代教主之位。你说你现在这样。要是我跟别人介绍，“啊，这是我们青莲教沈某某”，别人会怎么想？还以为是一只单腿青蛙，跑错了堂唱错了戏呢！他们心里肯定会吐槽，“什么青莲教，应该叫青蛙教”，到那时候——”
　　枕头砰地砸过来，沈沐尘十指握紧，喝道：
　　“滚！”
　　“你让我滚？好呀——”高阳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推倒沈沐尘，头抵着他的肚子，便要在他身上翻跟斗，嫌弃道，“都不平，滚不了——”
　　“我让你滚外边，谁让你滚我啊？”
　　本来沈沐尘是要推开他，结束这场恶作剧，可手一碰到高阳的胳膊，感受到那跳动的脉搏，身子就跟被点了穴道似地，动不了了!
　　心跳，又加速了!
　　高阳并未察觉出沈沐尘的异样，继续玩笑闹腾，“除了滚你，别的不会——要不，你教教我？”说着，高阳抽出手，在沈沐尘身上蹭来蹭去，“你不教我，我就只能按原有方式——”滚了!
　　“下去!”沈沐尘终于忍无可忍，恼道。再继续下去，心就要炸开了!
　　“好——我下——”
　　高阳单手撑床往旁边挪，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发现沈沐尘的裤子很异常。
　　“你——你看什么？”沈沐尘紧张地去拉被子盖上，说，“我乏了，你赶紧出去，我要睡了——”
　　难道，只是他的错觉吗？
　　“秋海棠那事——”
　　“等我睡好了，我会处理——”
　　“那就好，我先走了——”
　　“嗯——”
　　目送高阳离开，确认他不会突然折返回来，沈沐尘往下一摸，吓得赶紧缩了回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反应？他想对高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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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你这次去一定要小心——”
　　高阳又折回来，发现沈沐尘的脸色跟火烧似地，红扑扑地。
　　“你怎么了？”高阳边靠近便关心道，“这么热的天还盖被子，你不嫌热啊——”
　　“别过来，出去!”沈沐尘说，神情躲闪而古怪，甚至不敢看高阳。
　　一向聪明的高阳岂会没察觉，问：
　　“你在被子里藏了什么？”
　　“我——”沈沐尘两眼瞪大，心想，不会被发现了吧？“别过来——”
　　“激动什么啊，我走便是了——”
　　高阳转身离去，沈沐尘才掀开被窝，双手已被暖流浸润。他弄了好久，也不见那东西软下来，而高阳一出现，就涌了，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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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沐尘戴上黑莲面具，坐在轮椅上。秋海棠推着他出了大门，绕了两圈，才去范将军府上。
　　“侍卫大哥，请转告范将军，秋海棠有要事求见。”
　　碇州的白莲很快就要和世人诀别了。
　　青莲既出，要白莲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