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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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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莫宇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想了又想,酙酌了又酙酌,终是在小弟准备挥刀时没忍住。
“等等”。
正要动手的小弟一顿,慌忙回头看向楼明哲。
众人没想到文莫宇会出声,俱是一愣,倏地齐看向他又看向楼明哲。
“你毁了他的眼睛等于断了他的生路”,文莫宇从楼明哲身后侧头一脸同情的看着瘫在地上跟滩烂泥似的的男人,有些唏嘘的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如此折辱人。
“我养他,养他全家,只一双眼晴做交换,难道不值”?楼明哲哼笑了声,不理身后文莫宇轻轻拉扯他衣摆的手,低垂着眼睛,问道:“难道你不愿意”
男人心胆俱裂,根本回答不了。
众人不敢吭声,小小的房间内死一般静寂。
楼明哲的神情像个神经病一样。
文莫宇心揪了一下,为了家人为了生存,每个人的内心都变得异常坚硬。
人的生命变的如蜉蝣跟个漂瓶似的。
也不知道哪一秒会止了生息。
他自己都不明白哪来的多愁善感和此刻的妇人之仁。
也许是这个男人还会为了亲人妥协,撼动了他那颗已经快冷成冰的心。
他又使了使了手上的力道,楼明哲纹丝未动,显然他想以色惑人乱人决定的想法此时不起作用。
他求救的扫了一圈众人,将目光定在萧城脸上。
萧城:……
想说爱莫能助。可最终
——“其实,……,萧城瞥了眼文莫宇,又瞟了眼任泉,犹疑着道:“把他放农场干活,还是需要有双眼睛,虽说养闲人也养的起,……物尽其用嘛,还是不浪费的好”。
“对,对,还是不要浪费的好”,任泉附和。
他和萧城生活在一起快有十年,彼此熟悉的别说一个眼神就算他抬个屁股他都能知道他是稀还是干。
萧城只一斜了个眼,他已心神领会。
他也觉得废一双眼有些过了。
……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众人屏息静气等着楼明哲下最后决定。
“好,送农场”。萧城任泉怔愕的一个对视,照以往了解两个人没想到楼明哲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萧城刚准备挥手让小弟将人带下去,却听见楼明哲说:“管好你的眼睛,以后别看不该看的,再有下次……”。
楼明哲的哼哼炸在耳际,凉嗖嗖的。
萧城挥手的动作一滞,停在半空,眼神在空中与众人交会。
在场的除了杨呈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就说嘛楼明哲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原来在这等着呢。
楼明哲哪是真想要人家眼睛,他这是磨刀霍霍准备杀鸡给猴看呢。
闹了半天,众人白担心一场。
全全情投入配合着他演了一场弦外之音。
萧城突然感觉眼珠有些痛,忙收回目光,挥手让小弟将人带走。
楼明哲讲完话早就抱着怀中人走了。
他意思传达到了,才不会去管别人怎么想。
“你说楼哥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别扭,一个大活人在那,让我们怎么看不见,装瞎”。
任泉见人走远,忍不住向萧城抱怨。
“我哪知道,干活”,萧城想静静,不想理人。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他哪个情人我们没见过,以前还一起睡过,也没见他说什么啊”。
“哎,你可别乱说,你可能睡过,反正我是没睡过”。
“……你怎么没……”任泉想反驳,突然神丝一明,东张西望的怪叫道:“谁睡过,谁睡过,你别瞎说”,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大声道:“我意思是以前一起出去找物资一起睡在地上的时候”,他一把抓住要走的萧城:“你和我和楼哥小逸还有他没有一起睡过”?
“这样我是睡过……你说清楚啊,你刚刚说的不清不楚多容易招人误会,他都不在了,你还想玷污别人清白,不厚道”。
萧城挣脱开任泉的手,以控诉的眼神瞥了眼他,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哎,哎,哎……谁玷污人清白了?谁不厚道了,姓萧的,你给我站住,你今儿给我说清楚说明白儿了”。
任泉萧城一个追一个走,拉拉扯扯吵吵闹闹而去。
杨呈李岩李翔许魏四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两人走远这才回神。
他们真活泼哈。
傍晚十分,城西食品厂里异常忙碌,打饭的、领饭的、轮番围成一团吃饭的、洗碗的、换岗的、下值的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龙哥懒羊羊的靠在上首的软榻上听完手下人的绘报后浑不在意的道:“没回来就没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
“有什么可是”龙哥打断旁边长发男的末尽之言,用手指着台下人:“你看看他们,只有有的吃能活着,他们有谁会在意今天或者明天不回来的人”。
龙哥长吁口气,好像体内有股怎么都散不干净的恶气似的,冷冰冰恶狠狠的道:“有奶便是娘,别说他们,今天就算是我,只要不耽误他们吃喝,谁在意谁死活”。
他的表情透着悲凉厌烦憎恶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其实你今天根本不想要人家眼睛吧”楼明哲房间宽大的双人床上,文莫宇趴在床尾舞动着白嫩的脚丫对着正在卫生间洗漱的楼明哲笑呵呵的问道。
卫生间里没人理他,宽敞的镜子里清晰地映出男人的影子。
——男人刚洗完澡,一头如刺猬般的短发湿漉漉的正在向下滴水,一滴一滴争先恐后流过额角步入脖颈划向宽阔壮实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身体。
这画面无论怎么看从哪个角度看都性感的要死。
楼明哲周身未着寸缕,也不知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大晚上的正在刮胡子,边刮还边端详镜子中的脸。
完了这还不算,看脸半天似满意后又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自身。
然后将目光停在某处,直到彻底满意才出了卫生间。
文莫宇这两天累的狠了,问话半天无人回应,趴着趴着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楼明哲踏出的脚步一顿,无言的将目光定在像小猪一样的人脸上。
只见那张脸睡的格外踏实,纤长睫毛覆盖住那双特别明亮特别好看特别勾人又特别纯真的双眼,红红的唇微张,“呼呼呼”的,打着比呼吸略重的微鼾。
显然这人正在陷入深睡,并且睡的很好。
楼明哲有些哭笑不得,略带着遗憾的低头向下看了看。
半晌将目光移向床上文莫宇的唇、手,来来回回巡视。
本来他刚刚都打算好了,后面暂时不能用,哄骗着用前面总可以吧。再不济用手也行啊。
刚想到时,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流氓吓到,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有些食/髓/知味,停不下来。
现在他是什么都不用想也不能想,还是认命的将人安顿好睡吧。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声传来,然后伴随一声轻哼“嗯”,听声音感觉像是熟睡的人发出的一声梦吃。
“没事,睡吧”。
微风吹起窗帘,只见双人床上男人轻抚了下怀中人,月亮高挂天边将这句话丝丝缕缕千缠万绕的轻哄听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