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男人们》凭栏依水

11、第 11 章

　　一晚上，楼明哲翻来覆去睡不着。
　　危险将至未至，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带领大家逢凶化吉。
　　他眼中闪过文莫宇的样子，那真是一个精致的像漫画中走出的少年，让同志看一眼便心生慕意。
　　他是凡人俗人，并不能免俗。
　　他曾经也有过喜欢的人，不止一个，可惜每一个都没活过一年。
　　末世嘛，喜欢就上，谁知道能活多久。
　　午夜梦回，他也怕，孤独，失去，怀里的人脸一变再变，最后全都消失。
　　他也渴望找一个长长久久相伴的人，现在文莫宇来了，他很不一样。
　　看着柔弱，实则强悍，贴身近战，他都不是对手。人很聪明，像只狐狸，又狠，像狼。
　　他很欣赏又很喜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喜欢。
　　楼明哲躺平，以手当枕，看着天花板。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能陪自己多久，不过他希望是很久很久。
　　毕竟这么久了，难得碰上一个这么对胃口的人。
　　杨呈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为了生存，他哥从一个见血就晕，见恶心场面就呕的人，变成了如今这样，全是为了父母和他。
　　他没多少本事，也没多大心愿，只希望他能和他哥好好活着，活到不能再活，再一起死去的时候。
　　他下床，赤着脚，来到文莫宇门前，贴耳细听，房间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是文莫宇也是无法入眠。
　　他轻叩房门，说:“哥，你睡了吗”？
　　里面静默了好一会，回了句:“进来”。
　　杨呈推门而进，对上正靠在床头看过来的双眼。
　　他顿了一下，文莫宇问:“有事”
　　杨呈关门，闷着声音:“没，想跟你聊聊”。
　　文莫宇轻嗯了声，点头，闭眼:“好”。
　　房间里又是好一阵沉默，杨呈杵在床前，不说话，也不坐，只一个劲绞着衣服下摆看着他哥蹙着眉闭目养神，一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文莫宇保持一开始的动作沒动，轻声说:“想来问楼明哲”。
　　杨呈一屁股坐到床上，想急着开口说话，又欲言又止，嗫嚅好一会低声问了一句:“哥，你喜欢男人吗”？
　　文莫宇环在胸前的手徒的一动，恢复平静，他一个晚上也在想这个问题。
　　杨呈道:“哥，如果你不喜欢男人，那我们走吧”。
　　楼明哲他们惹不起，总躲的起吧。
　　文莫宇睁眼，看了好一会杨呈，直到把他看的不自在，才开口道:“出去了，就要开始之前的生活，你，愿意吗”？
　　门应声而开，把正准备说话的杨呈吓了一跳，他急忙转头，许魏，李岩李翔站在门外。
　　三个人都急了，不等人请，自己先进来了，许魏抢在杨呈开口前说:“怎么不愿意”，他指了指他旁边的几个人:“我们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下生活了几年，没道理才过了两天好日子，在外面就只能等死了”。
　　李岩点头:“就是，我们都是大老爷们，大老爷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兄弟牺牲自己来让自己苟活”。
　　李翔一屁股坐到床尾，低头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不愿意，谁都不可以勉强”。
　　三人把要说的都说了，杨呈口拙，想了半天就一句:“哥，我们走吧”。
　　文莫宇笑了，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才说:“楼明哲，我不讨厌，处处看吧”。
　　四人齐目瞪口呆的看着文莫宇。
　　老大，什么意思？
　　李翔偷瞟了眼他哥，想确认一下，老大的意思是不是他要跟楼哥交往？
　　双胞胎心有灵犀，李岩回瞟了眼他弟，是，是吧。
　　许魏实城人，有一说一，不会藏着掖着，他问:“莫宇哥，你喜欢上楼哥了”？
　　文莫宇被问住了，他又没喜欢过人，怎么知道有没有喜欢上楼明哲。
　　他低头想了想，实事求是道:“如果我真拿出全力反抗，他不是我对手”。
　　这是事实，这些年，还真没有人是文莫宇对象。
　　既然老大喜欢，那就不用离开。
　　四个人欢天喜地回了房。
　　第二天，楼明哲和萧城在4人刚刚坐上桌准备吃早饭时进了门。
　　一进门，两人都在心内暗惊了好一会，杨呈他们相比较以往，热情了不止一星半点。
　　杨呈手里拿着油条，和许魏一起站起身:“楼哥，诚哥，你们坐，你们坐”。
　　李岩李翔呵呵笑着，像两个大傻子。
　　楼明哲笑着点头，扫视一圈:“小呈，你哥呢”
　　“在洗手”。
　　文莫宇正在卫生间磨蹭，一听楼明哲声音，急着出了卫生间，拐弯就想溜。
　　他还没有做好面对楼明哲的准备。
　　他刚一踏出门，正好被萧城看见，他嗓门大:“莫宇哥，别走啊，不吃早饭了”。
　　说完挤眉弄眼的看着楼明哲。
　　文莫宇暗操了声，转身磨牙，笑看着萧城，抽空又偷瞟了眼正直勾勾瞅着自己的楼明哲，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楼明哲本来心情不是很好，一见文莫宇这小模样，怎么都忍不住心情荡漾，他低头，以拳抵嘴勾唇笑的很是开怀。
　　文莫宇又羞又臊又气，咬着后槽牙，瞪了眼楼明哲，又瞪向杨呈几人。
　　呵呵假笑道:“早，吃饭没？一起吃点”。
　　楼明哲点头，率先坐下。
　　其他人都很识像，陆陆续续坐下，独留楼明哲右手边空位。
　　文莫宇磨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着毛，脸上佯着笑，向座位走，心中暗悔昨晚说的话。
　　楼明哲不自觉勾了下唇，横了眼正打量文莫宇的萧城，低头盛粥。
　　萧城瞥嘴，假公济私见情人，不让看，那带上他干嘛
　　杨呈听了昨晚哥哥的话，心中已经认定了楼明哲身份，现下见他哥一米不到的距离，磨磨蹭蹭半晌，总是走不过来，脑子一抽，对着他哥就道:“哥，你快点啊，姐夫都帮你把粥盛好啦”。
　　楼明哲端碗的手一动，笑眯眯的看了眼杨呈，又横了眼半口包子在口一脸惊讶的萧城，伸手就拉文莫宇。
　　文莫宇一口空气卡在气管，半天喘不了气，回不了神。
　　楼明哲温热的大掌刚一抚上手臂，他像突然被烫着似的，急速后退了一大步，顿时咳的那叫个惊天动地。
　　文莫宇如避蛇蝎的一退，立时让楼明哲变了脸色。
　　火刚冒起，就闻文莫宇撕心裂肺的干咳，心一软，上前就想去拍文莫宇后背。
　　文莫宇一把挥开罪魁祸首，转身冲到卫生间，回身反锁了门。
　　直到这时，杨呈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不知所措起来，立时就想追到卫生间去祈求哥原谅。
　　许魏嘴里含着半边包子，一把拉住了杨呈，摇了摇头。
　　李岩李翔脸上倒很淡定，嘴不离碗，抬眼扫了眼众人，低头继续喝粥。
　　李翔好心，喝粥的间隙还不忘扯了扯旁边许魏杨呈的衣摆，以眼神示意:吃饭。
　　他们几人跟在文莫宇身边七年，谁不了解他性格，等莫宇哥出来，这饭是没得吃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现下不吃饱，等莫宇哥出来，哪有力气应对他的怒火。
　　杨呈，许魏会意，错已造成，挽回是挽回不了啦 。不如吃饱点去接受文莫宇的蹂躏，好让他好好发发脾气，消消火。
　　萧城这下是彻底傻眼，来来回回瞅着几人。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的老大在卫生间咳的撕心裂肺，他们几人一句不吭，竟开始低头吃饭
　　萧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他糊涂了，转头看向脸拉的老长的楼明哲。
　　他后悔了，今早他就不应该来。
　　文莫宇咳完气的肝痛，他那傻弟弟恨不得广而告之全天下，他文莫宇接受了楼明哲，愿意委身人下，做个兔爷。
　　可现下他又能说什么，是他昨晚亲口承认要交往试试。
　　怪只怪自己一时脑热，话不经脑，神经犯抽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事已至此，再说他真的也想找个人依靠，在外流浪太苦太累，如果牺牲他一人，能换回几个人的温饱，他愿意。
　　思至此，他一脸平静的出了卫生间。
　　正在吃饭的四人，惊慌失措的急忙丢下碗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一幅非常认真认错的态度。
　　文莫宇笑了笑，开口道:“站着干什么？吃饭啊”？
　　楼明哲蹙眉，这文莫宇，变脸比翻书还快。
　　杨呈许魏李岩李翔可不敢坐，始终低垂着头，乖的跟几截木头桩子似的。
　　萧城如坐针毡，来来回回瞅完几个人，问文莫宇:“你没事吧？好点没”？
　　文莫宇笑着回答:“能有什么事，只是一时情急，惊了下而已”。
　　楼明哲阴着个脸，暗想:惊着了？我看是吓着了吧。
　　他还以为他表现的够明显了，谁知这小子还是这么不上道。
　　亲也亲了，表白也表白，全基地都知道他是他楼明哲的人，他却避自己如洪水猛兽。
　　真是不识抬举。
　　楼明哲阴森森的盯着文莫宇，干脆毁了他得了。
　　毁了一样能睡。
　　这样的楼明哲，萧城很怕，阴沉沉的，一点人味也无，感觉随时都可能咬人喉咙。
　　他怕出事，慌乱中干咳了声，问:“莫宇哥，小呈叫楼哥姐夫你不高兴”声音有些发紧，透出些微的紧张。
　　文莫宇人很通透，看着楼明哲，听出了萧城的弦外之音。
　　他笑:“这有什么不高兴，早叫晚叫不都是要叫嘛，我只是怕楼哥一时接受不了，不高兴”。
　　听到这话，楼明哲脸上的阴霾散尽，他笑着上前拥着文莫宇，说:“你高兴我就高兴”。
　　看到这，萧城偷偷呼了口气。
　　忍不住暗暗佩服自己，楼明哲身边得亏有了自己，要不哪能少了那么多没必要的腥风血雨。
　　文莫宇笑笑，说:“吃饭吧，我饿了”。
　　楼明哲也笑，连道:“吃饭吃饭”。
　　杨呈许魏李岩李翔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事情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文莫宇懒得理他自己的人，昨晚没吃，他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
　　饭刚吃了几口，楼明哲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
　　他夹了个包子放到文莫宇碟中，开口道:“莫宇，我们今天来是找你有事相商”。
　　文莫宇专心盛粥:“你说”。
　　楼明哲看了眼萧城，萧城接口把昨天吩咐萧逸他们做的事说了一遍。
　　文莫宇听完，沉思片刻，眼神平静的可怕，他问:“楼哥是想派我们其中的谁出去”？
　　楼明哲笑，轻抚上文莫手背，轻声道:“莫宇以为我会派谁”？
　　萧城暗道了句:老流氓，继续不动声色的吃饭。
　　文莫宇不答，扫了一圈什么都不明白正自告奋勇要跟着出去的4人。说:“我”
　　楼明哲没说话，用文莫宇的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待文莫宇咬下一口，筷子一转，将剩下的半个包子一口吃了。
　　几人:……”
　　楼明哲心情很不错，他道:“基地那么多人，派不上你们”。
　　文莫宇咽下嘴里的包子，问:“那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楼明哲慢悠悠的喝了口文莫宇碗里的粥，吊足了几人的胃口，才说:“我需要你们在瞭望塔巡查”。
　　文莫宇愣了一下，挑眉看楼明哲，就这样？
　　楼明哲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答案显然出乎文莫宇意料，他愣足了整整5秒，下意识喝了口碗里的粥，像是在掩饰什么，才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