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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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
有人在远方呼唤，声音低沉而喑哑。
“来吧，成为我们，加入我们。在这无尽的深渊中狂舞。”
声音是诱惑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不要。”少女下意识的推拒。
“不要？这是你的宿命，爱丽丝。接受它。”黑暗中，有双形同枯槁的手伸过来，想要抓住她。
“我说了，我拒绝！”少女举起匕首，用力刺向前方。
“爱丽丝。我好痛。”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女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对方亦是一名少女，银发紫眸，纤细的手握住刺进自己腹部的匕首，血从指缝中涌出来，美丽的脸上满是痛苦。
“莉莉丝！”
爱丽丝惊叫着从床上坐起。
是……梦吗？
已经是早上了，破旧的窗帘根本抵挡不住清晨的阳光。爱丽丝眯起眼睛，一时难以适应。
她翻身下床，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浑浊的水从其中涌了出来。
在昨晚那场因宿舍长的提议而倒尽胃口的饭局上，听年幼的学姐蒂法尼亚提起，暮色没有安装最近十年才运用到生活中并迅速发展壮大的导灵系统，现在使用的供水装置是这位天才学姐从帝国非公开信息库中查到，用学院淘汰的旧零件组装出来的。使用起来倒是方便，只是无法保证水源质量。
爱丽丝等了一会儿，水从浑浊变得清澈。她掬起一捧水洒在脸上，一阵凉意传来，微微颤抖的身体终于渐渐平静。
异种、计划、钥匙、迷渊、魔狼之牙……
师父说现在腾不出人手。
不知道莉莉丝、大家、还有……他，现在怎么样了。
爱丽丝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少女一双灼眼，仿佛在燃烧。
洗漱完毕，爱丽丝关上水龙头，脱掉睡衣，换上水银学院一年级生的最新校服——白色衬衣、同色百褶裙、红色丝带领结，外罩蓝色小西装。
成为堕神？开什么玩笑。
爱丽丝冷笑一声，走出房间，开始了她学院生活的第一天。
“七月，是风神花开的季节。夏天的风将美丽柔弱的花瓣吹落人间，吹进每个人的心中。风神花，亦是我们塔里蒙奇的象征。能够进入塔里蒙奇水银学院进行学习，我感到十分幸运且引以为豪……”
在开学仪式上代表新生讲话的是一个蓝眼睛的美少女，她略带傲气的神情与口中枯燥的遣词造句让爱丽丝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注意力渐渐转移到一旁的窃窃私语中去。
“我听说今年冷兵系一年级来了一个超帅的新生，金发碧眼，简直像王子一样。” 一名女生激动的告诉旁边的同伴。
“诶？真的吗？在哪里在哪里？我没有看到！”同伴比她还要激动。
“你的眼力怎么样？就在冷兵系新生的队列里，就是那位‘大小姐’上台发言之前站的位置的后面。”第三个女生插话。
“你们别激动！都矜持一点，不要全部一起扭头去看，分开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刚才看你扭着脖子一动不动还以为你颈椎病犯了。”
“帅有什么用？那种小白脸就只有你们这些肤浅的女生会喜欢。学院里，还不是实力为尊。”看到激动的女生们，另一边的男生忍不住开口。
“哎呀，好大的一股酸味。长得帅有人喜欢怎么了？总比有的人长得不帅又没有实力的好。”疑似“颈椎病”最先开口，其余的女生纷纷附和。
“你、你以为喜欢他、多看看他，他就会变成你的男朋友吗？你们又不是 ‘大小姐’，说到底，也就是给‘大小姐’提鞋的侍女而已。”
眼看一场讨论变为了人身攻击，爱丽丝循着女生们之前的视线看过去，准备欣赏一下王子的风采。
是他。
金发碧眼的少年站的笔直，身后背着剑袋。白色的衬衣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一排，系着黑色领带，外罩蓝白相间的立领外套。
配上他冷漠的表情，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年级校服，却被他穿出了一种禁欲的美感。
仿佛对目光有所觉察，西泽尔朝视线的位置看过去，正好对上爱丽丝的眼睛。他好看的双目微微眯起，像一只锁定了目标的猫。
果然找来了。看来神塔典籍中说的没错，魔狼之牙与主人之间有特殊的感应。
爱丽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朝他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听演讲。
“跟我来。”
开学仪式刚刚结束，西泽尔拉起昏昏欲睡的爱丽丝，将她拖出了礼堂。
正如“大小姐”的演讲中所说 ，校园中的风神花已经满开了，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地上。英俊的少年拉着美丽的少女，踩着花瓣铺成的雪白小道，走过一排排风神花树，目击者无不想要讴歌青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狼牙呢？”西泽尔将爱丽丝拖入小树林，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扣住少女纤细修长的脖颈，低声问道。
“狼牙，什么狼牙？”丝毫不畏惧自己的命门在对方手上，爱丽丝笑着回答，“难道你说的是，在大陆上已经灭绝的，魔狼之牙？”
她果然知道！
西泽尔心中一沉，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喂喂喂，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这样对待我吗？还是说，你想试试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
胸口有刺痛袭来，西泽尔低头一看，只见少女洁白纤细的小手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的锋刃正抵在他心脏的位置。
大意了。
眼前这个吓退雇佣兵的狡猾少女不只是会一些无聊的光系障眼法。
西泽尔抬头再次与爱丽丝对视。少女微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她的眼睛很美，红色的眼眸仿佛是熊熊烈火在燃烧，任何试图望进去一探究竟的人都会被灼伤。
那是一双，经过血与火的淬炼才会拥有的眼睛。
探她的体内的灵力波动，最多是魔法师的程度而已，十八岁的年轻魔法师，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
“你究竟是谁？”西泽尔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能不能善了。”爱丽丝不慌不忙的回答。
“条件你提。”西泽尔不想再节外生枝。
“我就喜欢聪明人！” 爱丽丝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想想……不如这样吧，你帮我做三件事，完成后我会把它还给你，并且为你保守秘密。”
先以这样的理由把他绑在身边，监视他的行踪。有了共同的秘密，也方便拉近关系，说不定能探知他的真实身份和此行的目的。爱丽丝对自己的决策想当满意。
“……”想到入学的目的，西泽尔有些迟疑。
“放心吧，不做法律禁止的事情、不做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事情，不做严重违反学院校规的事情。最多打打擦边球……”爱丽丝补充道。
“一言……。”西泽尔正要松开扣住少女脖子的手。
“你们在干什么！”
羽生曦将手按在竹剑上，厉声发问。
爱丽丝背对着羽生曦，所以羽生曦只能看见一个少年用手扣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颈。她看不到爱丽丝的脸，也看不到爱丽丝的匕首抵着少年的心脏。
“少管闲事。走开。”被人胁迫着定下协议的西泽尔心情并不好，良好的教养让他难以说脏话。
羽生曦感觉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她不喜欢和人交流，但不代表她对以强欺弱的事情会袖手旁观。正相反，除了让族人刮目相看，守护弱小也是她的学剑的理由。被扣住的少女身材娇小，头堪堪才到少年的肩膀，正是羽生曦心中弱小的代表。
“放开她。是男人就冲我来。”羽生曦拔出竹剑。
“竹剑？”西泽尔松开爱丽丝，并不拔剑，只是朝羽生曦勾了勾手。“有意思。”
“挚友，原来你在这里！”索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嘿嘿嘿，我听礼堂的同学说开学仪式刚结束你就拖了一个漂亮女孩走。吓得我一路追过来，你不是说刚开学要低调——”
“两个？！”看清了目前的局势，索拉一脸受伤：“说好的低调呢？刚开学就玩这么大。而且，你、居、然、不、带、我！”
“你闭嘴！”西泽尔和羽生曦同时怒喝。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玩”，但单纯的剑道少女从索朗浪荡的表情和猥琐的笑容中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小曦。冷静，我没事。我们只是对练了一下。”
爱丽丝转过身，安抚羽生曦。
羽生曦看清来人，恨不得以头抢地。
怎么又是她？每次遇到她，就没有好事。真的是，每一次！
第一次奇怪空间遇到她，自己莫名其妙和怪物厮杀了几番。第二次入学考试遇到她，自己考了冷兵系最后一名。第三次宿舍遇到她，晚上吃饭的时候空降的宿舍长提出了一个无理的要求。还有这一次，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她默默收回竹剑，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诶……别走！”索拉阻止不及，转头笑着问爱丽丝：“原来是你呀，雇佣兵小偷。你偷了我挚友的东西，拉着我挚友想做什么？”
“我有一个有趣的提议，和他分享了一下。”爱丽丝回以微笑。
“喔？什么提议？不如我也加入你们如何？你们不可以孤立我！”索拉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美貌的自由雇佣兵。
后来，他对自己今日一时兴起的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约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