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男主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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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下课铃响，寂静的校园又活了起来，同学在走廊里打闹，三五好友扎堆在一起说笑。
“韩煜，韩煜！要报项目吗？”
“长跑，接力都还没人报。”体委一手拽着班长小跑到我的座位前，做着我的功课。
“不报，没兴趣，老班也没强制。”，我将练习册打开，翻过一页，头也没抬，语气平稳地说到。
······
后来估计看出我实在没兴趣，便放弃了对我的游说，推搡着肩移到了下一个目标桌前继续插科打诨，指望能骗一个是一个。
我放松了皱紧的眉，有些紧绷的身体在他们走后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掀开练习册，露出平躺在课桌上的一张胸卡。阳光透过窗户处直射而来，胸卡上的照片有一瞬间的反光。
我伸手拿了起来，看着上面熟悉的照片和简单的信息，手指下意识得摩擦着胸卡边缘，一下又一下。
初三九班，穆冉
一周前，我在上学路上跟在她身后捡到了她的胸卡。
出于隐秘的想法，我没立刻还回去。待到第二天想找个机会给她时，发现她已经补办了新的戴在了身上。
而这个被她遗失的胸卡便被我偷偷的留了下来，随身带着。
我时常会拿出来静静的看着，放空心神，体委他们过来时估计便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估计以为我在发呆。我下意识将胸卡翻转反扣在桌面，他们应该没看清照片上的女生头像，以为是我自己的，也就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
我‘不经意’地拿起一旁的练习册，摊开了放在桌上，压住了它，掩饰般地随手拿起一支黑色碳素笔做了起来。
我动作不太自然，但他们的注意都在游说我参报项目上，没太在意。
上课铃响起，教室渐渐安静，我将它又收回到我上衣口袋，也暂时将对她的心思小心地收拢放回心里。
······
秋风打着旋将树叶吹下，枯黄的叶片像星星般坠落，点缀在大地上。
体育课是两班合上，做完准备运动后，老师便让我们自由活动了。
我应着之前体委和对班打篮球赛的约定，走进了球场。
五人一组的比赛，在激烈的对抗和跑动间，我余光注意到围坐在场边的她和旁边女生侧头说着话，我更卖力积极地跑动了起来，伸手要球。
“接力跑”、“比赛”、“很帅”之类的词隐约透过风声飘过我的耳边。
“韩煜！给！”
我曲起手臂，接过队友传来的球，篮球带着不小的力道冲进了我怀里，闪避过防守，直接在三分处起跳，投篮。
没在意围观女生和队友的欢呼，我想着刚才听到几个模糊的词语，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
放学前，没顾上收拾书包，我就走到体委桌前，跟他提出了要报男子接力项目。
他愣了愣，书包拉链还没拉上，赶忙从抽斗里拿出了登记表，将我的名字写在了上面，像生怕我反悔一样。
我看着他写上了我名字，转身走开，没理他在我身后想劝我跳高的话，快速回到座位，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汇着人群像往常一样走在她身后，回家。
······
云遮住了阳光，秋风吹过，不再有夏天的闷热，正是适合比赛的好天气。
比赛的同学回来时，迎接他们的总是热烈的欢呼。
我不自主得向隔壁班看去，心里期待着她在我拿奖后看向我，恭喜我。
运动会第二天下午，接力赛前
从检录处出来，下了台阶，我扭头隔着乌泱的人群向她所在的位置看去，寻找她的身影。
随着耳边的音乐，比赛开始，传递、接力，一个个人影从我面前飞驰而过。
我在赛道原地跳了跳，转着脖颈，活动了一下手腕，到我了，看着伸向前的接力棒，我缓跑出一段距离，手向后接过。
我们班暂时排第四，我奋力奔跑追赶。在经过她所在的看台是，我分了丝神，希望能从周围热烈的加油声中分辨出她的。
最后二十米我开始提速，向着最后的终点冲刺。前方领跑的是九班体委。
‘估计她的加油声现在都是给他的吧’。
心里为这幼稚的嫉妒和不甘感到好笑，我绷紧肌肉，大跨步向前迈进冲刺。
‘超过他了！’
到达终点后，我因着惯性还跑出了一段距离，没理会班里女生追上来拿的毛巾和矿泉水，自顾自地平缓着气息，缓步走在操场边。
我看着他们班体委虽拿了第二名却和其他队员一起被当做凯旋的士兵般被同学簇拥着走回班级。
她也像我预计的那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颊还因刚才的加油有一丝微红，神情带着激动，鼓着掌。只不过都不是给我的。
我心里没了刚拿到第一时喜悦，涩涩地。
我突然意识到，我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见过几面的陌生同学，就像加油声是给别人一样，她的眼神也不会注视着我。
······
秋衣更浓，运动会的涩然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抹平，期末考的到来却让我终于有了一丝期待。
和她同处一间教室，起码能像普通同学一样日常交流，互道早安，而不是每天像个阴暗的尾随者一样离得不远不近。
······
期盼已久的两天却转瞬便逝，转头便能看见她的欣喜畅然，也只能等下次考试时再去体会。
我走出考场，假意放慢了脚步，想像往常一样跟在她身后，离她不远不近的一起回家。却没想到还未走出考场，便见她被班主任叫走。
我只好出了学校，坐在校门对面的奶茶店，点了一杯柠檬水，透过窗外的雨幕注视着校门口进出的人群。
店里略有冷清，除了我和服务员外不再有别人。
听着外面的雨声，眼前一幕幕都是着急回家的行人打伞匆忙走过的身影，家中估计都有等待着回家的人，谁会有无聊到坐在店里‘独享’雨中的街景。
我还因着长时间坐在座位上‘发呆’而被服务员刻意多看了几眼。
他估计是知道我们学校这两天在举行期末考，看着我的目光像是没考好的学生。结账时额外给了我一块棒棒糖，还安慰我考试不要紧，以后努力就行。
我看着他手中的糖果，草莓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我笑了笑，道了声谢，没有解释，伸手接过，攥在了手心揣回了兜中。
忽然看到她走出了校门，却没有沿着以往的路线径直回家，而是向着马路这面走来。
我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回到店里，隐着身形。看着她过了马路，走上楼梯后从奶茶店经过的身影。
隔壁是文具店，我走到店门口，透过玻璃看着她在展架前认真低头挑选的侧脸。不再看她，我转回了身，望着眼前的阴雨霏霏，视线没有焦点地出着神儿，本以为早已抹平的酸涩却又因着这场雨忽然在胸中翻涌。
因愣神而没能在她出来前及时走开，我感到有旁的视线时，一下子惊醒，回头看见了她，那刹那间的恍惚和酸涩心情，便消弭在了空气里，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我对她提出一起回家的想法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好像巨大的惊喜忽地向我砸来。我的动作都因不确定般地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我接过她手中的伞时，双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她忽然抬头看向了我。
‘太近了！’，我心颤着，耳边是越发急促跳动心跳，我怕她听到。
看着近在咫尺姣好的脸庞，仿佛我俯下身便能亲吻到她的额头，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便竭力地保持正常，不想让她看出我的异样。
我赶紧出声转移她的注意力，连忙道：“天儿不早了，赶紧走吧，别一会再下大了。”。
······
街边的店铺错落着，好像是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能听到雨水被风吹得打在窗沿的声响。
马路上只有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和街边步履匆匆的行人，他们的终点却都是家的方向。
一路无话，我总想说点什么，哪怕是最日常的学校趣事，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我之前虽也不是话多的人，但却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口拙。
我们并肩沉默地走着。听着雨和着风声，感觉她瑟缩了一下。想将校服解下给她披上取暖，我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半湿，脱下来也无济于事，估计她也不会接过。毕竟这个动作带了些暧昧的味道。我只能赶忙移到风口处，为她遮挡一二，并努力将她完全笼罩在伞下，让她不被淋湿。
十分钟的路程对我来说却太过短暂，把她送到单元门口后，我默默注视着她走进楼道。随着声响，感应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氤氲在她的身上，在骤雨的昏暗寒冷中都好像突然出现有了一片温暖。
她忽的转身向我看来，我下意识地抬脚上前，被吸引着，想走到她的身边跟她一样置身在光亮下。
挥手的动作让我一下从魔怔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我赶忙收回迈开的脚步，向她招了招手让她赶紧上楼，随后插回兜儿中，单手打着伞静立在雨幕里。
看到她家透过阳台隐隐有灯光亮起，我放下了心，摸着攥了一路想送给她的草莓味棒棒糖仰头看向她家阳台的方向。
雨在灯光隐约的照射下好像都有了和缓的颜色，倾泻下的轨迹也被看清。
阳台的灯忽然亮起，她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后，冲我摆着手，像一幅动态的画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下意识攥紧糖果，看着她催促我赶快回家，嘴角却勾起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微笑，转身离开。
出了小区，我将糖纸拆开，草莓味儿一下子散在口中。
回到家，没顾上打理自己，我先将伞撑开晾在阳台，随后才将书包扔到地上靠着沙发，走进卧室拿上换洗衣物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我一手拿着毛巾擦试着头发，随意呼拉了两下就将毛巾搭在脖子上，没再去管。
我走到阳台，看到伞面上的雨水蜿蜒到地上，还没干头。我拿起搭在肩膀的毛巾开始擦拭了起来。有点小心翼翼，我笑了笑，好像在擦拭什么贵重物品般。
雨水被擦拭干净，我将伞拿了进来，走到客厅沙发，盘腿坐下。
我将伞放到沙发上，小心按着褶皱一点点地卷好，拿回卧室，新拿出的干净书包放在一起，小心立在墙边。
心里期待着明天和她再次见面。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和你一起走过的街边[1]。
贪心的我，不想再当一个阴暗的注视者，而是想和你一起并肩走在街边，走在阳光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