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你》找死的兔子

1、第 1 章 第一章

　　第一章

　　深秋的早上，昏沉的天色还未变淡，风吹树摇的影子透过昏黄的路灯映在玻璃窗前，明灭可见。

　　早已养成的生物钟按时‘响起’，昏暗的房间内响起了翻身的‘窸窸窣窣’声。

　　穆冉侧过身，手从被窝中伸出，半眯着眼，将闹钟拿近，借着从窗帘缝隙处透过的一点亮光，凝神看了一瞬，又放回原处，手也紧接着缩了回去。

　　昏暗的睡意渐渐褪去， ‘五点五十七’，离定好的闹钟还有10分钟。

　　我睁着眼在被窝中缓神儿，伸了个懒腰，打算起床洗漱。

　　刚将被子掀开一角，还未探出身，我便猛地感受到了清晨的凉意，干冷凉冽的温度让我一下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洗漱完，我回屋拿上书包，路过寂静的客厅，只有墙脚边一大簇夕颜花静静地开着。父母都还在睡梦中，我穿戴好衣物，缓缓碰上家门向外走去。

　　灰蓝的天穹渐渐淡了，飒飒的寒风将叶片打旋儿般吹落，踩上去，好似能想到发出的清脆声音。

　　呼吸间落下淡白的哈气，冷空气在体内打了个循环，为数不多的温暖也被刮带走了一部分。我随之打了个冷战，裹紧脖口的围巾，双手揣兜，迎着还未大亮的天色低头快速向早点摊走去。

　　街边店铺大多都还未开门营业，早点店的周围却已经热闹了起来。一家家门口冒着白色的炊烟，是唤醒这座城市最初的信号。

　　各摊位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早起的老人和赶地铁的上班族是其间的大多数，当然也有像我一样穿着校服的学生零星地穿插在其中。

　　我抿了抿嘴，走向常去的摊位排队。

　　老板常年在这儿卖早点，我是她家的熟客，早就认识我了。当然也可能是我特立独行、鸭子不叉食儿般的早餐风格让她记忆犹深。

　　队伍行进的不慢，轮到我时，带着围裙的老板娘抬头看到我后，未待我开口，便麻利地将三样早餐装进袋中递给了我，笑道：“还是老三样，你也吃不腻，下次尝尝我家的鸡蛋饼，热热乎乎的。”，“诺！都给你装好了，拿好。”

　　不在意老板的调侃，我接过早餐，微烫的豆浆冒着一层淡淡的白烟，单手握着杯身，有些瑟缩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都挺好吃的，下次我再尝尝你家的鸡蛋饼。”，我笑了笑。随后掏出三块五放入散落众多零钱的纸盒中。打了声招呼后，我便小心托着豆浆，提着装着茶叶蛋和豆沙饼的纸袋，转身挤出人群。

　　在某些方面我总是特别长情，或者更准确的可以称之为固执。对于已经适应了的东西，我不会想再去冒险花时间尝试新的。在这点上我也总会被父母念叨，当然不管怎样也还是很难打破我的某些不合时宜。

　　天色已近大白，路上我就着温热的豆浆吃完早点，马路上的人影车身也渐渐得多了起来，鸣笛声，交谈声也让这座城市彻底地醒了过来。

　　“哐啷！”

　　我将纸杯和纸袋投入垃圾桶，过了马路，向学校正门走去。

　　在校门口像往常一样地和检查仪容仪表的郭主任道了声早。老师笑了笑，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清晨是校园里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候，只有树叶被风吹过落在地面的声音，间或夹杂着一二清脆的鸟鸣。

　　教室里也不复往日的喧闹，我从后门走进，如往常般地看到零星几个早到的男生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着。

　　还未走到座位上，我便被人拽住了书包带。

　　“穆冉！快快快！就差数学和物理了，赶紧借我抄抄。”脸上带着急色，未等我回应，手已经向我眼前伸来。随后又找补般地解释道昨晚打球太晚，没写完作业。

　　拉住我的是我们班体委，我们打小就认识，从幼儿园起便是同学，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家里相熟，父母都在省二院工作，甚至熟悉到他妈会想通过我来了解他在学校的表现。小时候，我没少因为这个被他在私下叫‘爱哭鬼、告状精’。

　　但班里知道的并不多，尤其是上了初中后，他可能是觉的和女生一起玩儿，总是被周围同学调侃，因此我们彼此间的交集少了很多。但毕竟我小时候被其他男生欺负时他会挺身而出，看在这上面，我也总会在他闯祸后帮他在阿姨面前打上一二掩护。

　　“喏！给你。”我将书包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拉开后拿出两本作业递给他。

　　“谢啦谢啦，放学请你吃零食。”他冲我笑着道，说着赶忙接过，翻开后停顿了几秒钟，又抬头对我说“放心，我不全抄，保证让老师看不出来抄的是你的作业。”。

　　‘感情他这都抄出经验来了’，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在意他要请客的回答，多数也是不作数的。我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掏出课本，开始温习今天的功课。

　　上学时光一如既往，授课，听讲，穿插着一二课堂上发生的趣事，平淡又充实。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走后，教室一下喧闹了起来，我顺着同学嬉闹的声音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从窗户远眺，放松一下紧绷了四十分钟的精神。

　　忽然隐隐有被注视的错觉，但预备铃响起，我转身回班不再在意。

　　······

　　大课间，秋冬跑操，春夏做操是学校的惯例。

　　音乐响起，催促着同学涌进操场。像往常一样，我和几个女生结伴，顺着人流向操场走去。

　　走廊里大多都是三三两两结伴同行，嬉闹谈笑着。

　　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喧闹，向声音处看去，几个男生正在说笑打闹，其中便有他，私下里被女生们戏称的‘一中校草’，韩煜。

　　校草的称号算是女生私下公认的，有时连年轻的老师都会打趣一二。俊朗的外表，沉稳的气质，再加上年级前十的成绩光环，这样的他再在其他还有些不知轻重男生的衬托下成为话题人物也就不算稀奇了。

　　我和他算是认识，之前在竞赛中有过交集。不得不承认和大多数同龄男生相比，他的确出色很多。但我总感觉我面前的他总是有点傻傻楞楞的，和其他女生们赞口中的安静沉稳模样总归是有点出入。

　　我看着他，隔着不远的距离，视线忽然对在一起，我向他点头微笑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我转回身，继续和同伴谈论刚才的话题。

　　快到操场时，听着好友忽然谈论起学校帅气的男生，说到韩煜，转头问了问我的看法。我不太在意地回了一句“他挺帅的。”，脑中却浮现着刚才他冲我示意的微笑和清俊挺拔的身影。我也便没注意到好友询问时语气间对我的调笑。

　　······

　　在学校解决完了作业，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体委和他一帮队友骑车子
　　从我身边飞驰驶过，估计又是去哪个篮球场打比赛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有些好笑的想起阿姨对我的嘱咐，自顾地摇了摇头，迎着夜色下的灯光，汇着行人，向家走去。

　　也是羡慕少年肆意，时光正好。

　　走到楼下，我抬头向阳台望去，看到下班回家的父亲在阳台股弄花草的身影被温暖微黄的灯光投在窗边，晕出家的味道。我松了松脖口微紧的围巾，快步走进楼道。

　　晚上，我躺靠进被窝，拿起一旁的杂书随意地翻看，思绪却飘忽，脑中晃过他的身影。我摇了摇头，不再细想，放下书闭眼准备入眠。

　　今晚云层渐淡，月朗星稀，清浅的月光透过窗帘横斜在床铺。

　　今夜好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