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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七章 骄儿拜师 ...

  •   天凉好个秋,凉书院内一片寂静,“啊,杀人啦!”十分突兀地一声惨叫打断了这片静谧气氛。
      “哼,你都打不过我,真差劲,我不要你当我的师父!呸,大骗子,叫你骗人。”明月挥舞着她的小拳头追了出来。
      一位黑色武士衣装打扮却满脸淤青的少年,双手紧抱着头,一路哀嚎地冲出了书房。本是想才七岁大的女娃娃要学什么腿脚功夫,肯定是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因好奇便想学些花花架子耍玩一番,当不得真。凭自己这点子的水平,该是能轻松过关了,等谋到这份好差事,也能乐和乐和厮混个二、三年。
      谁曾想才一进门,就被房内一淡妆小美人惊愣住了,周身的血液直往脑门上涌,他立马就头晕目眩地支不起腰,还没看清楚自个的学生是哪位,就被蒙头暴打了一顿,我真是冤啊,莫名其妙挨顿打,还得倒贴医药钱。
      “爹,这是个庸才,大骗子,你给我做主哇,狠狠打他几个板子啊”明月投入爹爹的怀里撒着娇,小手使劲拔着爹爹的山羊须。
      “唉哟,轻点呀,明月,好好好,你再多等几日,为父派人到邻村四处问问,可有高手啊。”林老爷轻抚着下巴下的几处瘦须,脸上又得意扬扬地宠笑道“宝贝女儿,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啊,颇有爹当年北里镇一代霸王的风范。”
      “嗯,霸王?”明月立马被这个挑起了兴趣,直起腰来追问。
      “啊,这个,呃,这个”林老爷一时得意多嘴说出这个,急得额头直冒热汗,不知该如何躲过女儿的追问。
      “嗯,爹爹!你又来骗我,呜呜呜!”明月做势要哭,一双小手还是紧紧抓住爹爹的山羊须不放。
      林老爷生怕女儿真哭出来伤了身,只得投降,老老实实地交待过往,心里却在七上八下地盘算着回头怎么瞒住夫人,和女儿商量?就怕女儿太精明,狮子大张口,唉,生个女儿太聪明,太像自己也不是件好事,父纲荡然无存啊。
      七岁的林明月开始热衷于街头争霸,刚开始每次都是带着一身伤回来,但她总是能咬着牙乖乖躺在床上好几天,等到一养好伤又生龙活虎地跑出去跟别人比斗、争地盘。
      一日,清阳蒙着面急匆匆地闯入清荷寺,打断了悟空大师的课业。
      “仙子,出何事了?”悟空大师跃下惮坐,上前问道。
      “大师,明月妹妹受伤了,这次伤得很重,可她不让我靠近,我不知该怎么办,想来大师这,讨求些解决的良方?” 清阳一脸慌张心乱之色,喘着荷香之气。
      “噢,林明月受伤了却不让仙子靠近,还算是有善德之人啊,不似市井之中所传的恶闻那样呀?”悟空大师从未见过清荷仙子如此惊慌,不由又是停下来打量了一番,心里一下激灵,开口叹息道:“唉,仙子勿要因小失大呀!”
      “大师”清明苦苦哀求着,犹如骤雨打落荷,让悟空大师的禅心猛的又是一突,此刻赤龙池里的仙荷也很配合地耷拉着杆身,悟空大师见得仙荷在这赤龙池浸泡听经这数载终通了些许人性,竟懂得威胁他,心里觉得好笑,两道长过面颊的白蛇眉也舒散开来一阵随意轻舞,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老眼里的利芒瞬间爆闪后又黯淡下去。
      “也罢,贫僧还是像仙子当年所说的一样,既然遇上了,便是个缘法,不得不沾手管上一管。”悟空大师顿了一顿,又抬手指了指赤龙池。
      “贫僧所料不错的话,她应该伤得最重,也只是伤及了五腑,虽说现在赤龙池里的圣水还未满一年之期,功效大打折扣,仙子先取了些来,配以相应的民间药石,定能医治好她的伤,如此这般只是比单使用圣水多花费些时日罢了。”悟空大师若有思地缓缓道来。
      “是,谢谢大师!”清阳向悟空大师问明了医坊的住处,便匆忙离去。
      北里镇这几年只是因着清仙会大盛的缘故,镇里的大夫却是闲得很,几近失业的边缘,大部分都改做其它营生,倒是稳婆的生意兴隆了不少。清阳到医坊间这么亲自走一趟下来,也是触目惊心,惊出一身冷汗,十室九空啊,想起妹妹前不久说过的话“过之成灾”,是呀,我险些为北里镇埋下日后的祸端。
      若是有朝一日,北里仙荷不再,那么谁能来帮助那些重新患病需要救治的人呢?即使现在的一片盛世景象,不是还有这些医者的生计被无辜无情地牺牲了吗!人间的痛苦不平之事不是还如此醒目地存在吗!人间的事最终还是得凡人自己解决才是正途、才够持久长远吗?妄借外力只可一时为辅吗?将来外力一定会酿成超级大祸吗?
      如果将来真会这样,到时人间自己解决不了,是只能依靠寻找另一个更强大的外力来破除吗?为何我觉得这像是个魔障?陷阱?层层叠叠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呢?该如何破?何解?未来果真如此可怕吗?“大师,这次你指引我亲自下来一趟,是想让我自己弄明白这些吗?还是”清阳喃喃自言道。
      在一片萧条的医坊街上,一排排整洁的白墙灰瓦中,淡淡烟灰般的暮色正悄悄地从地面上袅袅蒸升上来,片刻功夫就将缓缓离去的白影,剪削得更加单薄,越来越瘦淡,直至消失,人间的一切仿佛又重新笼罩在黑暗之中。
      “孙光,今日跟东村的李阗打得够猛,没灭了我的名头,给,这是奖赏你的伤药。”一约莫八岁身高的女童戴着夜叉面具,身披黑长裳,一摆手,“啪”地一声,一包束好的膏药及边上捆绑着的三两银子就落入那位黄瘦少年的双手中。
      那脸面上却不见一丁点伤痕的黄瘦少年淡然接下“多谢,月霸王。”不亢不卑。
      “嗯”女童听得顺耳,眯了眯眼,旁边站立的近二十人皆是十三、四岁的黑衣少年郎,个个比女童至少高出两个头,但他们却是同女童比斗时的手下败将。
      银光一闪,馋得周边的人神色大动,纷纷陪着笑,讨好地围拢上来,有一人分外地矮小,焦急地在人围外转了一会儿,接着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站在原地望过来,过了好一会儿,这人才咬紧牙关低着头冲向人围,“砰”地撞在一团粉拳上。
      “小三,你干嘛?”女童意识到右手的麻疼,强忍着慢慢缩回了右手,扭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安然无恙正一脸侥幸沾沾自喜的小三。
      “啊,大...小姐,要,要”小三有些口吃地焦急说道,可越急越说不清楚。
      “糟糕,今儿竟是十五,姐姐去清荷寺,这会子要过来了吧,小三呀,这次被你害死了,才提醒我啊,你们全撤了吧,明日再到这集合。”女童干脆利落地脱下一身黑外衫,露出里面的大红女装来,随手将脱下的黑外衫塞进小三怀里,就火急火燎地促催小三赶快先行跑回府里去,诸事了结,才深呼一口子气,开始四下整理起仪容来。
      “哈哈,真是可笑啊!”
      女童闻声寻来,只见一位而立之年的男子,胡子拉碴的方脸,狭长而有神的秀目,半披着刚过肩的褐色发丝勾勒出放荡不羁的悍气,身上的一袭白衣满目疮痍,遍布着黄黑色之物似一块旧布包裹着他壮硕的身躯,他双腿叠坐在湖边一条仅供人步行叉路的林荫暗处,背靠着一棵老榆树,见女童望来,也不理睬,高举着手中的大葫芦痛饮一口,又举目望天道:“小小年纪,不学无术,打架斗殴,拉帮结派,真是愧对父母生养啊!”
      “你”女童气恼得一蹦一丈高二丈远,眨眼功夫便到了白衣男子面前,往右边撇了眼,轻皱了下眉头,紧接着她愤恨出了拳,伸出的粉拳却在离白衣男子脸面前一寸之处停了下来,“我林明月不打无名之辈,你我素无往来瓜葛,为何如此辱骂我,照道上的规矩,先报上你的名头来吧!”
      “哼!不知天高地厚,逞匹夫之勇,卖弄小聪明!”白衣男子百无聊赖地双目一闭,头又往后一仰,竟酣睡起来。
      “你,找打!”林明月挥拳照着他的面门打去。
      “哎哟!”林明月挥出拳头被白衣男子随手一抓,再一抛,便倒飞到了马路的正中央,“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又“啪”的一声巨响,林明月坐碎了她落下的夜叉面具,双眼一红,她跌坐在马路正中怨恨地瞪视着白衣男子。
      “咦,乾相,怎会是女子之身”白衣男子一见林明月的脸,惊诧莫名的惊呼出来。
      这时,前方马车夫的甩马鞭声和奔驰的马蹄声交织着传来,瞬眼功夫,就见前方弯道上,一辆受惊的马车急驰而来,白衣男子眉头一皱,往前一翻动,便来到林明月的身后。
      “啊,姐姐,这该死的马夫。”林明月一见林家的马车受惊驰来,边上就是一个深水湖,很担心车里姐姐的安危,可该死地,她此时无痛无伤却动弹不得。
      “哼,还有一条,目无尊长!”白衣男子轻抬起右腿轻飘飘地,“咻”地两声踢中兀自挣扎的林明月的屁股,“噗”的一声,林明月飞过湖边的灌木丛,还在飞高。
      “啊,莲母......”白衣男子伸出左掌往前一推,便让马车安然无恙地停了下来,正好见着林清阳从马车里探出身来,他惊得是目瞪口呆!
      “啊,明月”清阳见明月冲湖中飞去,啊,明月不会浮水呀,她大惊失色,慌得跳下马车,一路小跑,看样子就像要往湖边跳。
      “坏蛋,不准碰我姐姐,啊”林明月因担心姐姐,人还在半空中就往自家马车的位置看去,只见姐姐果然惊慌地探出身来,而那位大恶人,见了姐姐一眼后,竟是一脸色鬼相。明知自身难保,姐姐那鞭长莫及,早知就让让他好了,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能干巴巴地警告对方。
      容不得她多想其它,随着“扑通”一声,她掉进了湖水里,三次猛扎之后,她的肚子里硬给灌了好几口子生湖水,刚露出湖面的明月冲湖边上一望,湖边上那恶人的言语借着湖水,以一种怪异的回声传入耳内,心里一松,面对着眼前自己的难关,明月的倔强劲又上来了,开始聚精会神地跟眼前的湖水斗了起来。
      “仙子,稍安勿躁。”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右手合拢着一把灰扇,轻轻一伸,便拦住了林清阳,顿了一下,又将灰扇收进了怀里。
      “恩?多谢!”清阳见妹妹无恙地在湖面上飘浮,似在学着浮水之术,仔细回想一下事前的事,又听他称呼自己仙子,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直觉告诉她,白衣男子尽管人有些怪异,却并无恶意。只是现在无暇问及对方的名号,只能先失礼了,她目不转睛地往下盯视着妹妹的一举一动。
      “林明月拜谢恩师!”一身湿淋淋的林明月一上岸,便在白衣男子的面前行叩谢大礼。
      “呃?”清阳疑惑不解,她解下披风,披在妹妹的身上。
      “噢,我何时收你为徒啦?”白衣男子微笑地点头问道。
      “师父,先是对徒儿说'目无尊长',徒儿的高堂亲友俱认得,您不在此列,所以您是我的师傅,再者又让徒儿在湖水之中沉浮三次,湖在师位之下,徒儿己行过拜师大礼,师父又在湖上传授浮水之术,如此这般您己开始行授艺之责,又怎么不会是我的师父啊!”明月越说越是得意,很快得意忘形地说“嘿,这下师父赖不掉啦!”
      “嗯!!!”白衣男子闻明月前半部言,还连连点头一脸赞叹之色,听到后面,脸色便阴沉了起来。
      “啊,请师父恕徒儿失言之过,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一个不懂事的小小孩计较嘛!”明月忙慌着求饶,“好嘛,好嘛,我再行一次拜师大礼好了”说罢,明月郑重跪下行起拜师大礼,呃地铮铮有声,让一旁清阳看着,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圈。
      “好,如此彬彬有礼甚佳、甚好,天意如此,你也如此争气,为师就破例当你一回授艺恩师吧。”白衣男子哈哈大笑起来。
      礼毕,清阳和明月才发现眼前的白衣男子,一袭白衣亮白如洗,不复刚才的脏皱不堪,明月更是惊喜地发现,眼前的师父,面上干干净净,皎若玉树临风前,哈哈一大笑,又让闻者荡气回肠,热血飞扬,此刻,她心里对这位师父更是大服。不禁感叹,啊!离目标终于更近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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