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whyrusocute

28、给初中班主任的一封信 二十一岁，

　　新月老师，
　　你好！

　　展信佳。我是您带过的学生，12届初三八班的cj。

　　写这封并不算严谨的信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想法。请相信我并不是在指责、发泄亦或者其他的什么。只是自我成年以后，偶然会回想起初中的时光，尤其最近异常发酵，在我与你并不算多的交集中，以及通过一个从农村出身的13岁小孩的视角，去观察、留存和思考。倘若这些也能给你带来一些收获、那也是意外之喜了。

　　岁月流逝至今，我也已经二十一岁了，算一算，刚刚大学毕业就遇见了初一八班，在那个骄阳似火的八月末，那时候的你也才23岁左右，一晃如今也步入了三十岁的新的纪元。前几天cqy（我和她是高中同学）在朋友圈发了段视频，媛媛老师也就是我们的英语老师，还在底下评论，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也该找男朋友了。想来当初多少有点勒令、劝服、避免早恋的角色现在也能大方谈着学生恋爱的事情了，多美好啊，当然这也不是独一地特色。事实上，这片土地都是这样，尽管有在改善但依旧缓慢，早恋还是叫早恋，学历决定论依旧对普通人严防死守、雷打不动，人与人依旧难容异己、互不通融又习惯羡慕旁人（在多数情况下）。

　　今晚又看了b站综艺《屋檐之夏》，第九期是阔别五十年的师生重逢，昔日的教师已为八十高龄的奶奶，她说自己是普普通通的平凡教师，但学生们却说她对于ta们并不普通，因此我在想，无论所迫于什么，所从事什么，都是需要回馈的。我的脑袋让我想到了你，所以，刚刚找到cqy询问你的qq号，似乎头像还是那个八音盒的小女孩，昵称也是新月，我在想这样，这封信，是否对现在的你也是个打扰呢，暂时不去想，我先写下来，成年以来诸多事情让我明白想做就做要趁早，总会随着时间和心绪收获点什么。

　　从我五岁起，我的脑子就会刻下一些印象，我觉得人类的大脑很奇妙，希望21世纪的研究不在弗洛伊德这里停摆，快快曼妙来，详情感受类似例如我在11月21日的写下的：

　　【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学姐聊天，其实前前后后不过几次不过每次聊天都能收获点什么开心。今天偶然谈起对她的印象，我选取的是刚上大学的时候和学长学姐迎新见面会的她，我说就感觉那时候的她小小的但目光炯炯如火，很有活力的样子，那次我大概只记得她和另外一位学姐。我说但这样的人一般很自我（非贬义）她肯定了说是很中肯的评价。但其实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更多是大脑自动选取、读取、调取的结果，因为大一的时候我并没有作出上述的判断，但大脑自动存档了那次看到她的模样、印象，几乎快到一瞬间，以至于后来经过了一些磨练我的知觉感觉逐渐开阔，才在后来突然回想起的时候，调取了大一的东西和印象才得出的判断。

　　然后我就在想，人脑真的很奇妙，它或许就在潜意识里存档了我们未来可能邂逅、需要的东西，以备时之需，一些现象比如小时候做的梦大了突然遇到了，一些想说的话突然兑现了，太神奇了，或许世界上真的存在某个时空，让我们所认知的世界不再是世界，物理学不再是物理学（引用下三体了kkk）。这样一想，诺兰真的很浪漫了??。”】

　　所以以下我将展开的叙述就是十二岁到十五岁的我，脑海闪刻的印象，我尽量保证客观、真实和辩证。

　　若论我对你的第一剪影，脑海选取的大概是2012年八月末的穿着连体红色运动服的你，那个时候我能感觉到，学校举办的军训广播体操比赛大多班主任尤其女班主任并不愿意“抛头露面”，但你可以。你可以经常午睡完就带着我们一起跳，一遍又一遍，结果当然是初一八班荣获奖。我记得当时是你叫大家都去上厕所，然后我从厕所出来，看见你还在找鄢n讨教广播体操动作，汗随着太阳与你金黄色的发丝粘在一起，你那皱眉又严肃的表情让我印象深刻，但我是自那有了对你独立、自律、踏实的第一印象。但让我也得了个你并不好接近的想法。

　　初一第一次期末考，我的排名从七百多跃进到两百多，在泛着冷气的教室多媒体边上，你严肃表情看着排名表，我却在想你的镜片有多少度。成绩跃进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英语提升，小学毕业前我只会26个字母和“good morning”，所以也要感谢媛媛老师的认真负责，那个时候我确如一个学习机器，稳步，却没有灵魂。

　　再后来是我偷窃水瓶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当时整个班都在内卷，比如吃饭谁更快、谁最后到班不会被你盯，一日三餐恍如煎熬，于是某天惯常的吃完晚饭，我们班排队吃饭最晚却要回去赶着十五分钟时间洗漱，吃饭慢的我刚从食堂回宿舍，就看见金y双手拎着水瓶急匆匆从打水房跑回宿舍。而当我赶到打水房的时候，我的水瓶却不见了，我呆滞了，害怕迟到但又不想不洗漱，害怕看见你那严肃表情，我在那愣了一分钟，一个认识但没怎么说过话的小学同学这时如电影转折般出现在我眼前。先称她为晴吧，她问我怎么了，我说了事情和害怕，她说叫我也随便拿一对水瓶，我问这样可以吗，她说怎么不可以、别人拿你的你就拿别人的、这样大家循环都有水，晴拿了对有热水的水瓶给我，我就那么拎着到了宿舍，大家都洗好了，拿着零食藏口袋准备走了，金y问我怎么还不走，我和她说，我拿了别人的水瓶，整个宿舍都听见了。

　　于是第一节语文晚自习，对桌金y一直在示意我主动去和你报告/承认错误，我突然惶恐，我在想怎么办，我才意识到，我偷东西了，我还在翻找思想品德书上未成年人违法犯罪最低年龄十四岁的规定，我在想我爸妈会不会知道，我妈会不会伤心，我会不会去监狱，我爸会不会打死我。当然，一切并没有发生，我忘掉了在那个二楼走廊，傍晚的风里，听完金叶和我断断续续的叙述后，你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你穿的白袄，脸色红润又严肃，那一刻，我好燥，你叫我们回去，就这样结束了吗？

　　后来和大学朋友叙述这件事的时候，朋友笑着说我全程和木偶一样，人家叫我拿水瓶就拿，叫我去承认错误就去，而且明明可以悄悄送回去水瓶为什么要弄得人尽皆知。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想起，高中的一些小测试，包括一些尖子生，无聊不想做卷子的时候，会互相传阅答案，我并没有，一次也没有，当然我得说明在那个时候并没有想起初中水瓶这件事情，但倘若要论“刚正不阿”我想那是我的一个节点。后来，偶然听到，晴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高中一个习惯作弊的、被各个老师说能考c9、清北的top学生，最后考了个安师大。

　　其实水瓶这件事情，最该感谢的是金y。她应当算是我初中又爱又恨的人，爱在综合素质，恨在她对我若有若无的嘲讽，以及一个从农村而来、十四岁前没去过正经超市、在探索性取向的自卑小孩的种种。但总体来说我还是要感谢她的。有趣的是，迄今为止我的微信里只有金y一个初中同学，是一次偶遇的微博中加了微信好友，是谁说，相逢的人总会再相逢。但我依旧记得那个春天，在她的书桌上读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时候，被诗歌充盈的澄澈。

　　现在回想，我应该是有受到过校园霸凌的，在初中的宿舍里，可能我忘了具体的情形具体的心情。

　　霸凌来自什么呢 。让我想想：来自在乏味的规律的学习中，宿舍无人和我一起走路、吃饭、上厕所，我时常觉得大家都在奔走，却不知方向一般，四处流窜，有的是一起吃饭慢的家伙，比如王yj ；来自下了晚自习、课桌上玩笑间说我外貌的丑陋，来自跑操被人踩掉的布鞋暴露在公众，连老班你也没憋住笑，在十三岁的我看来，那不是一只布鞋，那是贫穷、恶意和无措的象征；来自和人吵架，总感觉老班你对其若有若无的袒护；来自，身为异性恋的老班你在面对理科不错文科稍逊的男生的星星眼，而对学霸女生则相对含蓄许多；来自问我为什么吃饭慢，我说心疼五百块钱，在班里说我在文峰吃山珍海味的老班你（其实爸爸是建筑工一年到头才发工资、妈妈务农月入一千多，五百块对背着房债的家庭却是珍贵）；来自晚上下自习回来发现两人撤下我的还未干的湿衣服、却用掉我的衣架来挂自己的衣服，还理直气壮，还坚称是自己的衣架。我只能从隔壁那个吃饭慢的家伙（王yj）那里寻来一点衣架、挂上去；我大概只记得这些事情了，以至于前几天偶然翻qq空间，翻到初中毕业，斜对角宿舍一个同学（hj）给我的留言：佳哥啊，不要再被欺负了，谁打你你就要打回去，要记得想我哦！看到突然回觉：啊！原来我真的受到过霸凌的呀！（所以当后来高中毕业了偶遇初中的她们的时候，她叫我等她一下待会聊天，我跑走了，一股畅快油然而生）

　　初中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好似它从来不存在，我好似个写题机器，真正的小镇做题机器，没有朋友，没有记忆，直到水瓶事件后我才自问好对不起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这样、人一定要学习吗、我好想像她们一样想吃就有妈妈送披萨吃啊，一直偷偷写的日记在某天大家在抄写后黑板的生物题结果被张hao捡到、读到，他的后面刚好是班主任，也就是李老师你。但这也可能是中考前夕那个阴雨天吧，大家嘻嘻哈哈地在校服上挥斥方遒，我想了想还是迎上了人堆中心，把校服整整齐齐地摆好放桌上 ，你抬眼看了看我，和我对视 （其实我一直挺怕和老师对视 、天生的）你笑得兔牙蛮可爱的，问我字签哪，我想了想指了指心脏的地方，你又看了看我低下头去卷发微遮住了我的视线，其实我想说你的字还是蛮小家透着霸道的 ：愿你永远做个有思想力、有朝气的学生。

　　我暗自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你怎么觉得的，我印象中记得和你有大交集的，也就迷迷糊糊两三件事，大概老师都有通天眼吧。

　　其实我能明显感觉到，你对班级，从一腔激情到中途困倦到强拾责任到收取硕果，其实初二下后，有的时候班里没人回答问题、老师来上课上一节课的黑板没人擦，我总会替老师们着急，在想我要不要举手回答，但我从来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只会默默擦黑板。

　　我能体味到你从大学毕业就和我们班烈日军训下一起一遍遍做广播体操为了拿名次和荣誉，七八年级上课总是想把它说好讲好，物理平均分不行遇到跨年还在吵闹的班，你去七班跨年了，八班死气沉沉，我能听到七班他们的气球爆炸和尖叫声，然后你来放电影了又没放完，到后来对班级死气沉沉的管理的厌倦、被看重的班干（叶枫）背后说坏话的脆弱和可惜、你的责任捡起初衷到最后我见你的那面，班里考的都不错，你拿着中考成绩排名表的会心一笑等等，那双兔牙和厚眼睛下锐利自强的品质，其实我们和你是一起长大的，我想你也是有所体会的 。

　　当然我到现在也总觉得，不少老师也多次肆意滥用职位践踏了很多十二三岁的小孩的心，只可惜有的小孩或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踩了还在那赔笑，又或许只有在一旁看着的几个“我”还在存疑，后来的我，我有的时候在想老师们自己或许或多或少也知道也觉得这样不对、不好吧。所以当你一遍一遍无论生气或发笑或打骂着、扫着一些人的脸，比如蔡彬鑫，我所感到的都是，人在恶念和欲望习惯流的时候，自律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尤其当权力来得如此快捷和成本如此低廉的时候。

　　不知道你还记得，八年级的时候，你听见高f老师班里有个小孩喝老鼠药自杀去医院洗胃了，你在办公室唏嘘着说这小孩多不懂事，你不知道，当时自习很少有人抬头看你、都在默默写着作业，但我却昂着头看着你，那个喝老鼠药的小女孩，是我的小学朋友，某种程度上我是和被“校园霸凌”的她建立朋友关系的第一个朋友。她自幼留守，和奶奶待在一起，由于敏感和疏于打扮，总被欺负。有次班里有人日记不见了，都怀疑是她偷的，她哭着喝着过期的板蓝根以示清白。那个时候我刚从外地回家，操着一口在这村里并不多见的正宗普通话，和她做朋友，一起放学校园霸凌稍微好了一些。但也因此，她总和自己玩，把自己埋在书与歌里，她也打开了我知识的大门，现在她成长为一个正直、有同理心的人。她大学本科学的心理学，她告诉我，知识帮助了解、接纳和控制自己，但她依旧讨厌高f，她能感觉到自己初中患上了中度抑郁症。

　　所以到了高中，我记得那是一个中午，隔壁班的罗m告诉我你又回学校了，然后她和王宝c一起兴高采烈地去初中部见你，听说你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肯德基（不知真假但觉得可爱比如我看到似乎是查cf老师送你的那把彩虹伞时你的表情，比如你在办公室沙哑的嗓音和电话里的人撒娇，都很可爱），但那天我并没有和她们一起去见你，一来班里管得严，二来我似乎并没有跨过一些门槛，比如我自己，比如原谅一些，比如逃避过去。

　　后来朋友偶尔会给我发你的近况，你的结婚照，你抱着小孩的照片。

　　我有的时候会把这些归咎于我们都很年轻，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比如我刚分科后其实考得还不错，高中老班是个三十岁的男人，在办公室他端着自己的茶杯，提点我：青春期的小孩，自卑很正常，但别被困住了。然后就叫我回去了。我当时在想：他在说什么。后来我才意识到，从前我真的很自卑，但我居然没意识到自己自卑。这大概是阅历吧。犹然记得，快中考前的一个傍晚，你看着低头写作业的我们，说现在都能看到我们十年二十年后的模样，然后你拍着蔡bx的头：这个肯定是个搬砖的！

　　我在想老师真的都有通天眼吗。

　　在我2021年3月17日有这样一篇日记：

　　【#老师有哪些公开的秘密# 我初高中老师除非必要找我聊天是不会找我的，原因无外乎中等生、无突出，但高中老班知道我私下玩得蛮疯的 （我觉得也还好吧 ），初中老班跟我聊天总让我感到那种半肃穆、挂着笑也是半讽刺的，我不想靠近ta们，可能是逃避、不屑，也可能是卑怯？我记得后半阶段班里被问起“这道题听懂了吗”我总想张口回答来着，但怎么都出不了声，大家也是静默低头。心疼老师也有，何必多此一举也是，我又算啥呢、凭什么呢的挣扎。高中后半阶段倒是多了层自知和羞涩，要不怎么说青春小说永远偏爱学渣和学霸呢。

　　如果你路上偶遇只能微笑Xxx老师你好就走过、也不会特地交代让你单独练练你的丑字每天交上来要检查、在走廊上看见你大笑问你笑什么呢给我也听听的称兄道弟、长得也不会是被男性居多的高中老师偏爱的那挂、一波人早上迟到被棍子打屁股看着对好看、调皮的学生还有特别问候、成绩滑坡几次后的淡淡几句就从办公室回家、 性格上又天生和长辈有隔膜、匆匆好个三年而过。当然咯，我深知温柔是素养，偏爱是本能，偏爱好玩聪明美丽的学生这无可厚非，但这些芝麻大小的事就渐渐地蜂巢般一个又一个堵塞了什么。

　　很难不承认这是人在青春期所需要的存在感，两极性，卑和渴望，教资书上是那么说的。我觉得教资科一科二书学生应该人手一本哈，无论从拓宽学识亦或者维权意识等。

　　我不是单在回忆和苦大仇深，老把我初中老班做反面，事实上她是个有责任心、坚韧、乐观、理性而心思缜密的人。我高中还是蛮喜欢我的英语老师们的，前前后后三个，儒雅英音好听的总把教科书夹在肘间，因为他的发音戳到我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读的particularly，老点我名因为一个姓又长得某方面相似、风风火火进教室居然拿纸扇风被底下学生问你热啊才想起来现在是冬天的傻大姐，和老叫我背单词平安夜把我叫来给我苹果的胖胖的马老师。

　　我始终觉得讲青春故事时，中等生慢慢被边缘化、看不见、或者大家根本不想触碰，因为我本如此又何必再现呢（当然也可能是我看少了的原因），没啥好说的能说啥呢。受众也喜欢看学渣学霸有趣聪明美丽的故事，大起大落的故事往往被卖点叫好，如此…… 又或许也是原谅了吧。

　　我想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怀有这样的想法吧，也可能是存在偏差，后来我听的也不少 ：“其实我中学不是经常被看见的那群人 。”

　　然而事实上我也从另外一个面觉得，中等生才是聪慧的，用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精力得到差不多的分数，把一道难题解出来的小雀跃，这次考试滑了几名但没被谈话的小欢喜，落在一方书桌上，炫迈盒子里堆满了和小姐妹的纸条便签秘密，某个晚自习捧着书掩着嘴说着小话本子上挨个编没头没尾的故事，裹着被窝和隔壁头碰头深夜不睡说着八卦最近刚刚出的韩剧漫画，没事有事暗恋个白衬衫的男生写写情书，和三五好友乐乐群在某个课间回来上课突然就坐地上了———因为狗东西们把板凳脚朝天我没看见一屁股坐下去了……呆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盈亏自足。这样的小孩，我的脑海也是很多印象。但至于各人悲喜和光，我就不能记录了。（笑死我怎么老说这些屁话 在自我安慰吗）

　　到了大学就不一样了 ，舍友总说我怎么那么爱说爱跟各种老师哔哔。一定程度上，我可以把它当坐压抑了很久的一种 passion compliment（激情弥补）吧，虽然我的出发点在于和不同阅历阶段职业的接触，多多少少未尝不是坏事，我想老师多少也是愿意接触年轻的心的，何乐而不为呢，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本来就爱哔哔啊。】

　　我时常回忆，初中如此军训化，你和那些班主任如何坚持下来的，自然企业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追求效率和利益，却也压榨了我闲暇寻找兴趣和追问人生的时间，后来我想起，高中老班说刘彬校长开教室会直接说：来应聘的，是男的，说话不结巴就行了，是女的，要多看看，再看看。

　　哀女性之多艰！虽然人口红利已经快吃完了，经济整体也在下行，但这并不是用女性的正当权益去换取利益的借口，倒逼回家庭，凭什么，为什么。由是，我对在食堂勤工俭学的男女生，心都温柔一点。（我突然想起你带我们看的第一部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哭得厉害，那是我第一次看电影，此刻我却想起，那部《让子弹飞》，在马车上高谈歌声的葛优，过不久却卑躬屈膝，当时我看不懂，现在我也没再看，但就是想到了。）

　　其实赘述种种，回到首段。

　　我们确实是一个普通人，很难自控，但我本人那天看抖音的时候刷到一个女班主任记录着他们班的日常，眼睛会不自觉停驻。当然这也多亏自媒体和互联网的运作，而记录从来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个少数，比如忘年恋、sm、抑郁症、跨性别、丁克、不婚、残障、社恐、同性恋、被家暴、被性侵、有爱捡垃圾的癖好……为什么要异己，为什么要滥用权力，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幸运去嘲笑、压榨和漠视呢。

　　此外，如果您感兴趣我的近况，我大概是，高中把自己的牌打得稀烂，为一个女孩上蹿下跳，xx学校文科实验班45人44人达一本，在那贴满红榜的大街小巷，那一只漏网之鱼就是我。收获了不错的友谊，写了一年多的日记，被周围记得高中有个女的是个小奇葩。荒唐一纸志愿，只想飞出那座大山，那个小县城。大学遇见了不错的人和事，背靠首都见了许多参差和无力，助长了眼界和心境，尽管还存在诸多毛病。

　　散漫不等于自由，却也是一方象牙塔的顶梁柱，我自食其果，却也在旅途中不断收获。正在备考硕士，不出意外，明年再来；在准备毕业论文，选题是《互联网时代以来性别冲突中的话语权诉求：以杨笠事件为例》，有幸被老师看中，倍加呵护；在准备自个搞个摄影集和散文集只图一乐；在想怎么让家乡的流动人口、留守儿童少一些、更少一些，虽然最终的归宿总是干好眼前事情；在纸上谈兵，能不能搞个四县联动，旅游开发走起，安徽文化产业园美丽；在祈祷好朋友们个个美丽、个个成为富婆我好蹭饭去。

　　人到二十，未免迷茫，我觉得十八从来不是渡口，二十才是，以上诸多，难免矫情，难免理想主义，难免乌托邦，却也是此刻所想，此前所经历，经历难免主观和片面。

　　以上，还在继续。

　　感谢您的聆听。无需多在意，如果你有一点收获，那真的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只是这一个晚上的一点心思。

　　20211211
　　您的学生 cj

　　昨晚想了想我说的太隐晦了若您没明白我主要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请你不要笑贫不要异己不要不了解就评价不要重男轻女!做不到关心自卑儿童也不要去嘲笑!

　　社会以文凭度人实属无奈、可人若以文凭度人未免可悲。分数决定论早该被自如应对了。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也是人，不是数学考二三十分就能被你在班里公然狂扇巴掌的!到底因为是真的为小孩成绩担心，还是在办公室被人笑拂了你的面子居多，你扪心自问下!

　　此刻我直诚地想问问你你摸摸白己的良自问下!
　　别人聊起自己的初中都是交好朋友、年年看望老师，我们呢、心惊胆战，被扇巴掌，被讽刺，被嘲笑，除了一纸文凭还剩下什么(有的还得不到)，小孩勾心斗角你看不见、看见了也不管、管了也不分青白偏心。

　　此刻我真诚地想问问你，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自己到底收获了什么呢?

　　你如今也为人母亲，不知道当你的心头肉被 ta人肆意践踏、整天提心吊胆就怕没考好被扇巴掌、肆意借着查寝由头妄加揣测把别人收到的生日礼物没收....

　　我不知道作为一个教师，如果你到了现在，你带的第一届学生却没任何反馈、记得你(好)，该多可悲啊。如果老师肆意扇学生巴掌可以蔚然成风，那么此刻你的小孩的老师是当年被你扇巴掌的学生，你的心又如何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