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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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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浮霖将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其中着重提到了应王和皇帝父子两人。
红玉:“所以百陵图是落到了皇帝手里,只不过他派了你们两人过来寻找宝藏?”
木浮霖点了点头,他并没有一股脑把所有东西和盘托出,因为考虑到安瑀身份的特殊,以及关于他的秘密最好不要再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隐瞒了两人其实是被胁迫过来、身不由己的部分。
只不过他的隐瞒使得整件事明显缺了关键一环,很容易就能被人发现。
就比如风原,他在知道了京城中发生的种种后,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下有一事不明白,百陵图原本在应王手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然后因为一桩旧案,应王落马,图就落到了皇帝手里,可他为什么要让你们掺和进来?”
“而且……”他抬起头看向木浮霖,“就我所知,以木少主的性子,对这种和朝廷扯上关系的事情,向来敬而远之才对,为什么这一次你却偏偏答应了下来?”
木浮霖在说出这件事时就事先想到了会有人这么问,因此在对上风原疑惑的目光时,他表现的很镇定,面不改色地糊弄人,“这个,事出有因嘛,皇帝要你办事总不能不办,那不就成了抗旨?我就算再不乐意,也不能和皇帝杠上,不是吗?”
其实风原的问题是他们怎么被皇帝盯上的,木浮霖的回答算是偷换了概念,只说了自己不得不来,没有解释皇帝为什么会选择他们。
他这一看就是在隐瞒什么,风原原本就是顺口一问,见人无意细说,也就没再追问,笑了笑收回视线。
在听到宝藏就在大漠的消息,宋清河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抓住坐在他身旁的风原的手臂,“我想起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过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些人?”
风原一脸“你才想起了啊”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看到人快要恼羞成怒,才收敛了笑意,点头道:“记得。那些人神神秘秘的,谈话中还提到了宝藏的字眼。”
宋清河板着一张脸,“对,我看他们十有八九也是冲着百陵图上的宝藏来的。”
提到这个,木浮霖倒是又想起一件事,“其实之前你在楼下赶跑的那两伙人,目的也是这个。”
宋清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摸了摸鼻子,“那看来我揍他们还是揍得轻了……”
木浮霖理解他的想法,认同的点了点头,“如果当时你再晚出现一会儿,说不定出手教训他们的就是我了。”
安瑀闻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当时难道不是在开开心心的看热闹吗?
该交的底都已经交了,木浮霖顺嘴问了一句几人有没有兴趣和他们一起去寻找宝藏,宋清河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的,风原和他向来是形影不离,因此明知道前面可能是个大坑,也只能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红玉淡淡一笑,说:“楼下那个离不开人,留他一个我不放心。”
在驿所又住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木浮霖、安瑀、宋清河、风原四人便和红玉告了别,按照百陵图上的指示,一起离开了。
几人沿着商路继续往北走,眼看着就要到了漠北地界,宋清河看着周边的景色越来越眼熟,认出他们路过的地方离他爷爷宋钦的隐居地并不算远,就主动提议他们可以去他爷爷那里歇歇脚。
宋钦年近花甲,但是看着并不显年老,就连那一头灰白掺杂的头发,搭配着他依然风神俊朗的长相,都别有一番韵味。
唯一能看出他不再年轻的,就是他那双眼睛,慈祥包容,又给人一种饱经风霜、历经世事后返璞归真的感觉,使得被他注视着的人总能如春风拂面一样,下意识放松下来。
见到木浮霖等人,宋钦表现的很高兴,不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吃完饭后还一时兴起拉着木浮霖到院子里,要教他琉璃宗独有的招式。
而他的亲孙子宋清河蹲在门槛上,看得直泛酸水,不停抱怨就连他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对此,宋钦只是摘了一片叶子,随手一抛,原本软趴趴的树叶就变成了暗器,“嗖”的一下朝着宋清河飞了过去。
“爷爷,你太过分了!”宋清河紧忙躲闪,回头看到树叶嵌进门框上,冷汗都下来了,“爷爷,我的亲爷爷,你是要杀了你的小孙孙吗?”
宋钦却是笑得微微眯上了眼睛,丝毫不吝惜自己的称赞,“不错,反应速度挺快,比上次有长进。”
上次……
木浮霖顺着看过去,只见门框上镶了不止一枚树叶,还有筷子、树枝、纸片……甚至还有一把断裂的菜刀。
他没忍住呲了呲牙,这爷孙俩的相处方式也是奇特。
而且看他对待风原的态度,显然是已经知道两人的关系,还很开心的接受了。
不得不说,这一点是最让木少主羡慕的,毕竟他已经可以预想到,等到他带着安瑀回到浮空山,他爹很有可能是要按着他打一顿的。
在听说几人是冲着百陵图上记载的宝藏去的,宋钦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只不过因为很快就消失不见,所以并没有被几个年轻人发现,“我已经老了,对江湖上的事早就不漠不关心,只不过事关宝藏,一路上肯定不会平静,你们要多加小心。”
从宋钦那里离开,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黄沙扑面而来,遍地的碎石,很快就连马都不能骑了。
宋清河因为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所以早早就让几人把马匹寄养在路过的驿所里,换了两只骆驼过来。
就这样顶着风沙走了四五天,他们已经深入了大漠腹地,举目四望,方圆数百里之内,除了飞沙走石之外,就是半埋在砾石里的各种动物的枯骨。
“咳咳”,安瑀紧了紧脖颈间的布巾,右手握拳抵在嘴边,压抑地咳了几下。
“阿瑀,你没事吧?”走在前面的木浮霖听到动静回过身,将挂在骆驼脖子上的水壶摘下来,递给安瑀,“来,喝点水。”
安瑀接过水壶,入手的重量很轻,他晃了晃,知道他们的水已经不多了,所以只是放到嘴边抿了一下,湿了湿干裂的嘴唇。
坐在另一只骆驼上的宋清河揉着被风沙眯的通红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带的水要喝完了,再找不到地方,就必须原路返回了。”
其实这是在几人意料之外的情况,因为考虑到大漠中干燥少雨,水是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们在离开商路进入大漠之前,就准备了许多水,足够他们四个人喝个十天半个月。
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进入大漠的第三天他们就又遇到了一场小型沙暴,危险没有遇上,反而在慌乱中把存起来的水洒了大半。
风原抿了抿唇,太阳晒得他脸皮疼的厉害,他忍着没有去碰,只是抬起手虚虚遮在额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再坚持一会儿吧,如果我没有猜错,前面应该是有绿洲的,我们先去那里看看,没有的话再做其他的打算。”
其他人没有意见,他们都走到了现在,要是真的放弃,还真不甘心。
驼铃悠悠响起,四人两骆驼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很快,一阵风刮过,他们来时的足迹就再次被沙石所掩埋。
翻过一座小沙丘,一抹久违的绿色出现在眼前,木浮霖脚下一软,竟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似乎全神的力气都用来喘气了。
另外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宋清河看到有水,不等骆驼站稳,就咕噜一声从上面滚了下来,朝着下面的绿洲跑去。
风原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提了股劲,跟了过去。
安瑀慢吞吞走到木浮霖身旁,伸手去扶他,想要把地上的人拉起来。
木浮霖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狠狠嗅了一下,原本想感受一下独属于安瑀的气息,没想到吸了一鼻子黄沙。
他突然咳了起来,把安瑀吓了一大跳,连忙用手帮他拍背,“没事吧?”
木浮霖捂着嘴巴摇头,因为咳得太狠,眼框都红了,甚至还弥漫上一层泪光,深觉自己的行为丢人,他含含糊糊道:“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没事的,我缓一缓就好。”
安瑀并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他连忙用手捏住木浮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别动,让我看一下。”
他的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确实像进了什么脏东西,安瑀帮他擦掉了眼泪,微微低下头,开始帮他吹眼睛。
安瑀的动作轻柔,捧着木浮霖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交错间,木浮霖一时间忘了挣扎,直到眼睛上一股暖风拂过,他才回过神,安安静静等安瑀给他吹完。
他们现在的姿势很适合接吻,木浮霖窝在安瑀怀里,藏在衣袖里的手蠢蠢欲动,眼见着安瑀停了下来,他正要伸出手臂把人拉下来亲一下,刚抬起手,就听到身侧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光天化日的,也不害臊!”
宋清河手里提着一只水壶,看样子是来给他们送水的,可是现在他脸色红红的指着两个人,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木浮霖被打断了好事,心中不满,正想说什么,看到宋清河的表情,未出口的指责就变成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这幅样子,难不成是还没有和风原亲过?”
木少主已经下意识忘记其实他的初吻也才送出去没多久,第二次亲密接触就在今天,还没付诸行动,就被人给搅和了。
“你!”宋清河听到木浮霖的浑话,气得直抖,支支吾吾半天,又把水壶扔到了地上,才憋出一句,“你不要脸!”
木浮霖看得开心,还想再逗逗宋清河,突然就感觉后背一空,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安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淡淡瞥了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一眼,“没事了就赶紧起来。”
木浮霖面不改色的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