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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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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个时候,大厅里许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宋家兄弟身上,但是木浮霖他们身为客人,该有的存在感还是有的。
所以很快就有人将视线投向了众目睽睽之下依然小动作不断的两人。
“木少门主,你们准备在琉璃宗呆多久?”
木浮霖本来有点心不在焉,被这么一叫,立刻回了神,他抬起头,就见风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眼睛长到头顶上去的宋清河。
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什么?”
“是这样的”,风原笑了笑,解释道:“每年到了三月,金虹镇上都要举办庙会,连续一个月,镇上会很热闹,还有很多其他地方见不到的把戏。现在已经二月底,如果木少门主能多住几天的话,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下山逛逛。”
在他身后,宋清河补充了一句,“算你们走运,我和风大哥可是很熟悉金虹镇的。”
两人这也算是自告奋勇要当向导,虽然不知道真实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总归是风原主动提的,也是宋清河同意了的,此时说出来却像是给了木浮霖他们多大的恩赐似的。
木浮霖确实没打算立刻就走,一起去逛庙会无疑是个很好的和琉璃宗众人进一步接触的机会,所以他连带着宋清河话里的冒犯都不怎么在意了,“那就多谢两位了。”
风原笑了笑,“不必客气。”
宋清河:“哼!”
木浮霖:“……”
算了算了,他是大人,不和小孩子计较。
宋清漓一回到琉璃宗,整个人就忙的脚不沾地,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也确实是把木浮霖他们晾在了一边。
只不过木浮霖一点也不介意,只说让他忙自己的,可以不用管他们。
但是宋清漓却表现的很是愧疚,所以专门派了一个人,说是可以表面上对外宣称是被他派来负责照顾他们的,但实际上却能领着他们尽快熟悉环境,这样也更方便调查。
“松阳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任何事,木少门主都可以放心跟他说。”
梁松阳站在宋清漓身后,即便听到自家宗主如此夸奖,表情也没怎么改变,整张脸看上去木木的,“都是承蒙宗主厚爱。”
他说话时声调很平,让人一听就觉得这人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木少门主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吩咐。”
宋清漓补充:“有问题也是知无不言。”
梁松阳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嗯。”
木浮霖看向梁松阳,总觉得他和宋清漓的相处模式不太对。
最信任的人,那不就是心腹?但是眼前这俩人给他的感觉就像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彼此交托真心的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或许梁松阳本身就是沉默寡言的人,不怎么会表达自己情绪。
就和安瑀一样。
木浮霖的视线在梁松阳和安瑀之间转了个圈,突然发现,两人不止性格,就连长相都有那么几分相像。
难不成是常年面无表情的原因?
性格冷峻的人都有相同的长相?
这可不行。
木浮霖惊了一下,暗自决定,以后他得监督着安瑀多笑笑,和别人越长越像算怎么回事?
毕竟虽然梁松阳整体而言不能说丑,因为不会武功,看起来还有些文气,但总比不上他们家阿瑀养眼。
梁松阳不知道木浮霖心里在想什么,尽职尽责地充当了一个向导,带着他们一点点熟悉琉璃宗。
一路走过来,石头就在感慨,“这可比咱们浮空门大多了。”
浮空门在江湖上也算是颇有底蕴的了,就比如他们的山门,是真的建在一整座山头上,比会水河帮水寨那座高大的门楼大多了。
只不过受限于地理环境,浮空门内部的很多建筑都修建在浮空山一座座独立的山峰上,星星点点的分布,虽然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小,但是看起来气势就没有那么强。
琉璃宗就不一样了,金虹山连绵起伏数百里,群峰环抱之中有大片成规模的房屋,从高处一眼看过去宏伟壮丽,隐于云山雾海,简直就像是画本里描述的神仙居所。
梁松阳今天穿了一身青衫,走在布满云雾的山路上,飘逸潇洒的像是要羽化升仙。
他已经听多了类似的称赞,这时再听石头的话,很坦然的就接受了,“都是琉璃宗多年的积累。”
和其他武林门派一样,琉璃宗不止教导弟子,门下还有很多的产业,涉及广泛,每年都能有不菲的收入。
再加上这一任宗主是个头脑灵活的,虽然不喜欢抛头露面,但是在行商上却很有天赋,眼界又宽,总能把握别人注意不到的商机,所以近些年的琉璃宗家底尤为丰厚。
当然,这都是自家的事,梁松阳是不会在木浮霖他们面前说的,琉璃宗有钱虽然是事实,但是说出来就变味了,像是在炫耀。
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处山坳中,蜿蜒的小径朝前延伸,两侧是石头垒砌起来的矮墙。
矮墙之外,是变幻莫测的云海。
而往前,最近的地方有一处小院,灰墙青瓦,朱红木门微微敞开着,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随风一下一下的飘荡。
梁松阳带着几人停在门外,这里是琉璃宗的账房,不止管着宗门内众人的日常花销,还有很多绕不开的杂事。
账房管事的先生姓丁,之前一直在金虹镇上的私塾教书,每个月只会在月末上山一趟,收收账,算算钱。
这几年他年纪大了,管不了小孩子了,就安安稳稳地在山上住了下来。每天到处溜达着,不仅把琉璃宗的账目管的井井有条,而且也对各方面的事情都有个了解。
可以说,这山上发生任何事,都瞒不过丁管事的眼睛。
梁松阳推开院门,面前正对着一个小院,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枝干虬结,树皮干枯,一看就知道年岁不短了。
又因为正值春天,整个院子都被桃花遮掩,粉的白的看过去,更犹如仙境。
木浮霖轻轻抬眼,就见桃树下有一张石桌,上面落满了被露水打下的花瓣,边上紧挨着一张藤椅,里面没有人,反而堆满了书。
有脚步声从对面的屋内响起,丁管事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梁松阳和几个陌生人,开口问道:“这几位是?”
梁松阳道:“这位是浮空门来的木少门主,他们有些事情要来请教丁管事。”
丁管事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几位进来说话吧。”
木浮霖:“有劳。”
进了屋,丁管事先是给几人倒了水,然后看向木浮霖,问道:“木少门主想知道些什么?”
“丁管事可是熟知琉璃宗的人员调动?”木浮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轻轻放下茶盏,“不知最近都有哪些人下过山?有没有逾期未回的?”
“琉璃宗在各地都有产业,自然是每一天都有人下山。”丁管事抚了抚胡须,微微眯上眼睛思索,“除了宗主一直在山上坐镇之外,宗门内人员散乱,出入也不受限制,你要是问我具体是哪一些人,一时间我还真答不上来。”
丁管事想了一会儿,说:“宗主他们应该算吧,毕竟宗主平日里很少出去,前几天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带着人下山了。”
木浮霖还没说话,梁松阳就出声解释了,他语气淡淡道:“那是因为清河偷偷跑出去了,所以宗主才下山去找他。”
“哦,是了,还有清河。”丁管事恍然大悟,“那小子时不时就爱往山下跑,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个确切时间。”
提到这个,丁管事还有点疑惑,清河小子偷跑下山也不是从今年才开始的,以往宗主并没有特意下山去找过他,这一次倒有点反常。
疑惑归疑惑,丁管事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木浮霖耐心询问:“除了宋宗主两兄弟,还有什么人吗?”
丁管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又跑到院子里,从藤椅中翻出几本册子,“哎呦,人老了,记性就差了,超过两天的事情就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还好,大部分我都写下来了。”
“带着人下山,还没有回来的是吗?”丁管事翻开册子,一行行的找,“这里有,青玉峰的陈扈,五日前带领青玉峰弟子十五人下山,未归……哦,他是因为京城里的铺子被人找了麻烦,所以被宗主派去平息事端了。”
京城路远,五天的时间说不定才走到半路,没回来很正常。
丁管事接连又说了好几个人,但是他们下山都有具体的任务。包括一些下了山已经回来的,目的地离楚州城都不算近。
一方面要不耽误自己手中的事情,一方面又要赶往楚州城杀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时间上来不及。
木浮霖琢磨了一下,觉得都不太像,于是又问:“还有吗?”
“我记下来的这些,是因为他们下山的所有花用都需要从账房里拿。带下山的人越多,用的盘缠就越多,如果真有人出去,而我不知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没有从账房里支钱。”
梁松阳:“如果是这样,山上突然少了人,丁管事应该会有印象吧。”
“那倒是”,丁管事合上书,“可是我并没有注意到宗门内最近少了哪些人。”
一旁的安瑀突然出声:“有没有可能不是最近才下山的人。”
“你的意思是……”
木浮霖被提醒了,懂得使用琉璃宗的武器和功法,不一定就是琉璃宗的人,还有可能是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后来又离开的人。
安瑀问丁管事:“您这里有没有这些年被琉璃宗逐出宗门的人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