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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章62】冰骨剑5 拯救被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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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是很高傲的种族,哪怕是眼前这条还没化龙的小黑蛟也是如此。尽管被囚禁在漆黑的深潭,也有飞龙在天的信念。
孔珮宁按照它的要求传递了信号。
冯卿问,“你不是要取黑蛟骨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孔珮宁笑,“我不欺小,不欺弱,要取黑蛟骨我大可到石窟里一探,也好过在这里趁人之危。”
笼子里的小黑蛟翻了个滚儿,看起来并不认同孔珮宁的说法,“你说我弱小??你怕是不知道我是天下至坚之利器。”
它得意的说,“每一个墨龙子都是世间的宝贝,独一无二。”
两人总算明白这小黑蛟字里行间透出的自信,就算他们不去发送信号,那位墨龙老爹也会来救他。血统本来就是用来填充胆量的,在东海也是这个规则。
冯卿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之前在平台上看到的龙骨堆积如山……龙族的情况大概并不乐观,蜃精囚禁黑蛟骨必然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墨龙入瓮好一网打尽,在各种利弊的权衡下,墨龙真的会来救它么?
孔珮宁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些后悔帮它开了这个口子。
这时,天顶上传来动静,两人庆幸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不禁松了口气,惊叹救子心切的墨龙竟是如此兵贵神速,连忙躲到一旁准备观看这场父爱如山的营救大戏。小黑蛟不安分的在笼中吐着泡泡,打了好几个滚。
正当以为事情出现转机的时候,一群蜃精七手八脚的从天而降,领头的那个轻飘飘的落在小黑蛟的笼子前,斜着眼睛看着它。
小黑蛟见来者不善,立刻甩起尾巴变成一柄锋利的钢剑朝蜃精刺去,速度极快,刹那间蜃精的一条触手被割了下来。
蜃精恼羞成怒,用剩下的触手死死攀缠着牢笼将它提起来疯狂摇晃,并扔了出去,砸在一方礁石上,发出砰砰的一声。
小黑蛟大声说,“等我父亲来了,他一定会趟平这个罪恶的蜃井。”
蜃精露出可怖的獠牙,通红的眼睛直逼着牢笼,“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的父亲不要你了。”
小黑蛟的眼瞳一怔,“不可能!我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
蜃精露出鄙夷的神色,“捉你的时候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之前打的算盘是用你来换他不亏,或者换一车法宝也可以。但你的父亲竟如此吝啬……大概是觉得你又蠢又弱,而龙子又非你一个,他便没有再为你割肉的必要了。”
蜃精的话句句锋利如刀,剜在小黑蛟的心口上,它确实又小又瘦,比同龄的蛟短上半寸,“我不信!除非你给我证据!”
“证据?”蜃精冷笑道,“我比你更想找到证据!费心捉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到头来居然连个赎你的人都没有。也难怪,没有化龙的蛟只能算蛇,老墨龙不救你也说得通。”
这段话尖锐极了,小黑蛟愣愣的看着蜃精变化的嘴脸,心脏从云端跌落到海底。孔珮宁和冯卿心中的想法被证实,不禁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龙族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但竞争是生命不变的法则,残酷而血腥,墨龙选择保全自己和龙族利益而放弃这个孩子,虽说无奈,但又的确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谁又能那么不顾一切地闯进明明白白的陷阱呢。
统治者的铁血手腕远它想象的冷酷,是秩序,也是不可撼动的利益。
蜃精咋舌,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睥睨地看着这原本能够叱咤东海的墨龙子,“你无用了,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蜃精走后,孔珮宁和冯卿来到小黑蛟的铁笼前。它突然抬起锋芒四射的眼睛,如同两颗霹雳的火星子,它说,“我不信我没有用了,你是横公鱼吧,我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水族。”
冯卿一愣,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压身而来,尽管对面是条干瘪瘦小的蛟,也是有一定种族压制在的,“……你要、怎么样?”
小黑蛟平静的说,“帮我找到钥匙,助我逃离囚笼。东海容不下我又怎样,我一定会让父亲看到我将如何玩弄这小小的乾坤。”
每个生命都是蓬勃向上的信念,从不因为你阻断了它生长的水源而枯萎,相反,它的根会钻进石头里,用另外的方式披荆斩棘。
孔珮宁问,“我们将如何找到钥匙。”
小黑蛟说,“不难,这蜃井底下存在的不只是囚牢……你们马上就要看到真正的秘密了。”
冯卿大惊,“秘密?”
小黑蛟说,“蜃井里有一百条被俘的鲛人,她们都是存放监狱钥匙的容器。蜃精每开启一个牢笼,就会有一把钥匙落进一个鲛人的肚子里,而牢笼钥匙和鲛人并不对应,你们则需要在她们之中找到那个吞了我这边钥匙的鲛人。”
一百条鲛人,谁都有可能……狡诈的蜃精真是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知道让你们百里挑一不可能。”小黑蛟继续说,“小时候我听闻,蜃井底下有个万华镜,里面储藏了天底下所有生灵的梦境,交织成一个庞大的关系网,那些潜意识里的东西都将各有呈现,只要你们能找出我的那一盏,就可以对应看到那个吞了我钥匙的鲛人近况。”
冯卿点头,“我明白了。”
孔珮宁蹲在地上,看着瘦小的蛟,“……你真的,要与你父亲为敌?”
小黑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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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传说都是真的,蜃井底下真有一个璀璨夺目的万华镜,里面就像星辰与晚霞交织的幕布,无数个杯子通过金丝线垂挂下来,发出沉醉或清脆的响声。
看来,这里就是蜃井最大的秘密了。
每个杯子里都是一个生灵的梦境,它们或欢呼、或哭泣,都那么真实。找了许久才找到小黑蛟的杯子。一盏金色的杯子,细细长长的,看起来无比羸弱,挂在最边上的那块幕布前。
孔珮宁犹豫了片刻,把它摘了下来,朦朦胧胧的陷入了梦境中。
漆黑的海域,看不见灯塔的渡口,一只清瘦的鲛人看不清脸,从海面上露出头来,她朝着岸上了男人挥了挥手,将一根红色的项链系在自己的脖子上,转眼游到了更深的海域。
天罗地网突然落下,眼前一片混乱与嘈杂。蜃精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吞下一把钥匙,她在痛苦中被推入一个更加黑暗的深渊,竟在那里看到无数身形憔悴的鲛人。
听她们说,鲛人的肚子里有一种神秘的油膏,可保这金属钥匙千年不腐。
她震惊极了,究竟是怎么样的钥匙需要这般保管。
其他鲛人没有说话,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顺带着也万分同情自己。蜃井里关着的生物都是用来交易的筹码,这里藏有各种珍奇异兽,却远比地面上的黑市还要肮脏。只要有人带价而来,不论你曾经多么高贵,也只能像最卑贱的宠物般被牵出来被人挑选。
………………
“你们都吞了谁的钥匙?”那个鲛人问。
其他鲛人面面相觑,迷茫的摇摇头。
“蜃精怎么可能让我们知道呢,若是我们之间有人与囚犯达成交易,极有可能剖了吞掉相应牢房的同伴,与囚犯逃出生天……这不是蜃精想看到的。”一个大着肚子的鲛人说,她看起来似乎已经吞了很多把钥匙。
这时,画面陷入了一片漆黑,扑面而来的臭味袭来。孔珮宁只能隐约听见七嘴八舌的叫喊与痛苦,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恍惚之后他回到了万华镜。
“怎么样?”冯卿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刚要抬起来朝里看,就被他拦住。
他摇了摇头,“事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残忍……这个梦境残缺不全,而且看不清那个鲛人的脸。”
“那……我们可以挨着去找。”
“不用,我有办法,那个鲛人女子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和其他人不一样。”孔珮宁说,“我们可以借用现在的蜃精身份把她们通通找过来。”
两人想了一个策略,利为蜃精身份告知鲛人他们参与了一场海岸线上的侵略,那些渔船和商人无一幸免,他们满载而归,带回了大量财宝与人类的物件。现在需要让这些鲛人们瞻仰瞻仰。
孔珮宁相信,按照这个计划,那个戴红绳的鲛人一定会出现……只要她的心里还眷恋着海岸,就一定会来确认战利品里有没有爱人的东西。
然而……那个红绳鲛人并没有来。
孔珮宁佯装清点人数,严厉得如同三尺冰剑,“有人没来?”
第一排的鲛人哆哆嗦嗦的看了他一眼,“是……十天前,死了一个。”
“死了?!”冯卿惊讶的往后退了半步,“十天前?”
那个鲛人颤着声音,流淌着无法掩饰的屈辱与反抗,“她被抓来后没多久就死了,后来被你们的人扔到了乱葬岗。”
那个鲛人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变成凌厉的闪电,尖锐的獠牙猛地扑向孔珮宁的脖子。
速度竟是如此之快,冯卿见势不妙,抢先一步推了他一掌,那凶猛的牙齿刚好洞穿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