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香樟树 想和上校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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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魏尔顿因为那个吻记恨上了我。我连续四天连美人的头发丝都没有再看到过。
秋天来了。英国的树叶子落尽，光吞吞的，比剃了头的圣诞老人更加可笑。
我开始想念法国香榭大道的落叶了。这时候它们该是金灿灿的，或者如火一般热烈，不会让人心里看了难过。我可以骑马巡游，坐在四平八稳马车上往嘴里扔葡萄，拥着风情的丰腴美女时不时来个美妙的吻，我也可以去塞纳河畔钓鱼，蓝桥上看美女，朝喜欢的闺秀扔玫瑰盯她们恼羞成怒时最令人心动的少女两颊飞红。
最差劲不过，我可以去香榭大道画画。其实在英国也可以画，只是那时候，就算画的再不好也会有仆人买通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将画买去，因为我爱门庭若市，所以他们就为我买来许许多多的如歌赞美。
不像现在，即便我偷看过贝多芬的手稿，学了个谦虚来说的半吊子水平，不再惹人讥笑了，却不值得有人为我驻足。
我已经不再去那家酒馆了，因为我屡次放她鸽子，亲爱的乔茜拒绝为我调酒了，那里令我触景伤情。但我时常去那盏路灯下，期待着魏尓顿突然出现将我迷的神魂颠倒。
四天，卖出一幅画，没见到魏尔顿一眼。再这样下去本公爵又又又又要变卖家产了。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去洛慈太太那买了两瓶杜松子酒，去找我亲爱的格利高，也许他会对神秘的上校先生有一些些了解，希望他能告诉我我的上校先生最可能出现在哪处。
这家伙曾吹嘘自己在英国皇家空军做过上将，鲍德温首相曾邀请他到总统府一起喝杜松子酒。
杜松子酒，我的上帝，鲍德温也许连这家伙都没见过。但我走投无路了，希望格利高丰富的想象力能为我和魏尓顿搭起一座桥。我说：“亲爱的格利高，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让我想想……哦，嗯，你是说那个上校小子？”格利高昨晚喝多了，他搓了把脸，试着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实在过于沉重，索性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慢悠悠道。
我有点苦恼：“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确定他是不是上校。”
只是魏尓顿长得太过好看，官职太小总觉得委屈了他。
我一边苦恼着，一边打开酒，为他满上一杯。格利高的鼻翼耸动着，伸出手慢慢向酒杯靠近，他砸吧了两下，那张本来耷拉着的脸嗖地红了起来，肉眼可见的浑身酸爽：“哈……上校那种小官在格利高将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尽管告诉他，将军邀请他周末到府上一聚。”
府？我望着格利高狭小的出租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格利高清醒了，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从床边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瞧我这晕糊涂了的老头儿，差点忘了，这有你的一封信。”
一封信？留里克家族可不愿意从大洋彼岸的庄园里抽空给他们的败类写上这么一封。
格利高说，这是他按照惯例去拿晨报时夹在里面的。
上面的火漆是百老汇剧院的缩影。
“我的……？”即便看到上面再明确不过地写着我的名字，我也很是迷茫，只是觉得字写得很好看。百老汇的安妮？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又或是每次递票时都要趁机摸我一把的托尼？那只手手感还不错，打断了有点可惜。又或者是——哦天呐，魏尔顿，也许是魏尔顿。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激动地将思念之情吻在了这封信上，并迫不及待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它。
“瞧你这出息，他是邀请你共赴云雨吗激动成这样，到头来可别被压哭得不成样子。”
我挑了挑眉，共赴云雨？倒是个可以提上日程的行为，只是信上的内容着实要让格利高先生失望了。我吻了吻他的额头，将所有的酒都留给了他，毕竟我得到了美人的信音：“再见亲爱的格利高。”
格利高显然习惯了我的见色忘义，在我关上房门前愤愤不平地叫了出来：“记得告诉那小子，来访别忘了为格利高将军带上几瓶不掺水的杜松子酒！”
第二天，康普敦先生被刺杀的消息震惊了全英国。工党为此大怒，在下议院与保守党争吵了三天三夜，势必要为他们亲爱的财政大臣要个说法。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保守党自己窝里斗，可别想把这来路不清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
没必要，其实真的没必要，可能就是有人为了博情人一笑也不一定。
伯德温看我一边打开画架一边哼着小调，笑着说：“这位英俊的公子是得了哪位小姐的青睐，高兴成这副傻样。”
我心情很好地将昨天夜里一时兴起但没画完的画卷展开，用画胶小心固定好。伯德温的玫瑰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早起刚从乡下的玫瑰园里运来的。
他递给我一朵：“就凭今天这朵玫瑰的情，如果她不爱你了请来找我吧亲爱的。”
伯德温一直很可爱，但并不妨碍我拒绝他：“他不会不爱我。”
刚说完，我突然想起来他还没有爱上我。不过这种未来某天一定会发生的事并不值得我苦恼，我打开颜料盘，开始给维纳斯的金发上色。
我不喜欢周围全是光秃秃的树，那会让我心生寂寥，所以我来到了这片地画画，这里有四时不败的叶。
画累了，我抬头揉了揉脖子和腰，骄阳烈焰，我有点睁不开眼睛。
魏尔顿正站在香樟树下望向我。我突然觉得那椭圆肥硕的香樟叶也没有那么丑，他们开始变得和香榭大道的法国梧桐一样顺眼。
魏尔顿向我走近，那双长而直的腿带起一阵风，他的大衣衣摆就像我此刻欢欣的心情一样随他的步伐打颤。
他应该不是坐车来的，他从桥的那头走了过来。桥下的船悠悠划过，不远处还有伯德温叫卖玫瑰的声音。魏尔顿停在了我的面前：“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将伯德温给的玫瑰折进衣襟的口袋里，维纳斯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过于耀眼：“这里面有凡尔赛宫里抠来的金箔。”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但也没有过于休闲，穿着苏格兰羊呢的黑色大衣，里面只有一件衬衫。他拉过我不坐的椅子，坐下看我。
我举着画笔，画下阿都奈斯只有望向自己时才会产生的狂热眼神。
“就这么做到了，上校先生，那很简单。”
我匆匆离开格利高的家，不仅仅是因为快乐，其实还有不想让老头看见魏尔顿嘱咐我的事。那封信里只有一句不太要紧的话，康普敦先生将于今晚举行晚宴。
可谁叫他的落款是斯特曼先生呢。
斯特曼先生说：“你很聪明。”
我不喜欢阿都奈斯过于爱他自己，我希望他也能多爱爱维纳斯。
我没说话，魏尔顿也不再和我说话，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我画画。
伯德温的玫瑰卖完了，我没看见空空的花篮和他诧异的眼神，我只知道画着画着，莫名其妙 我和魏尔顿的位置就换过来了，他站着，看我坐在那画画。等我画完时，他手里已经捧了一杯伯爵红茶：“画的不错。”
我骄傲地昂了昂头：“谢谢，我的心里可住着一座卢浮宫。”
我收了画，太阳开始落山了，真不可思议，他竟然坐这看我画了一下午的画：“你真的是上校吗，上校怎么会这么空。”
他并没有说什么，耸了耸肩：“也许他们并不都像你想的那么忙。”
有道理。至此我算是明白自己当初还真猜对了，我还明白不太要紧的话背后有着一个可以答应的不太过分的请求，所以魏尔顿陪我画了一个下午的画，等我说出那个请求。
我想了想：“要不我们约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香樟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