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恋笔记》示可

17、第十七章 矛盾爆发 只有我自己

　　我也独自乘车回到了学校，并电话提醒她记得吃晚饭。她也关切地说：“你也记得早点吃……”

　　可是不久，我的矛盾和不安又开始在心中翻涌起来：

　　……到底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我们应该怎么办？她的咳嗽，她的慢性肺炎，我的创作，我的理想，——到底该如何抉择？……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我是那么爱她，她也那么爱我，为什么残酷的现实偏偏横在两个相爱的人面前，让牛郎和织女难以跨越银河而相亲相爱呢？

　　矛盾和困惑有如恶魔，似乎我和徐晶越走近，它就越上前来，给我痛苦，并阻止说：“NO！”这正是我先前抑制住了极大的情感渴求，而一直没有亲吻她嘴唇的原因；而且在她说出“我想亲你”而主动亲吻我时，我也刻意避开了嘴唇，只说：“那你就亲我的脸吧。”

　　我的这些担心，她不可能全知，但也大略能体味得到。只是，她应该万万没能想到，在将她送上公交后，我还特意跑去了洗漱间，反复地洗了洗脸。并且在甜蜜约会后的一次电话里，我竟还对十分期待下次约会的她说了那样的话：“以后，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见面了……”

　　想来，她那时的心应该倏地凉了大半了吧——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在跳跃中被野蛮的猎人所设下的机关钳住了那样；就像正在燃起的温暖火焰被无情的冷水浇熄了那样。然而我当时只是自顾自地仍然解释说：

　　“其实我也很痛苦，希望你能理解，或许以后就会好起来的，但现在我还不能……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说不下去了，心中只有负疚。她也怔住了，很久才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想不明白，难道……”

　　她也说不下去了。

　　【我和那个女孩（2009年12月18日）

　　大海啊，请把我激烈的爱带走吧，
　　我决定要随着你的浪涛从这里离开。

　　曾经的这里，整个的下午，
　　我和那个女孩，彻底地相亲相爱……

　　——大海啊，请把你包容的爱给我吧，
　　我要用你的包容去爱我的那个女孩！……】

　　倘若可以维持在相见之初的状态该有多好；人为什么要长大，事情为什么要层层发展？为什么？……我真不知该如何再向她倾诉了。

　　就在为此苦闷和焦灼的时候，我隐隐预感到事情的如是发生了。

　　是的，就在12月20日的傍晚，似乎如愿般地，我收到了她的那条短信：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的心一时感到了冷寂，并且知道，在发这条信息之前，她一定刚跟家人打过电话，否则，她是不会这样明确地说出这句话的。

　　我理解她：她一定是受了父母的压力。这和之前她要把笔记本送给我是一脉相承的，她要把一切的爱给我，然后自此离开。

　　记得在实习期间，她就曾经提到过：两年前有个男生追求过她，而她的父亲知道后，竟还为此打了她，说，如果再跟那个男孩纠缠，就不准离家半步。

　　“我爸爸从不打我的，但那次真的动了手，甚至还用刀子威胁，我那时真的怕了……”现在细想想，她之前就曾说起过这些的。

　　虽然我自认为人品好，情感也是真的，但谁又会相信呢？更况且，现在的社会又据称感情骗子比比皆是，作为家长，谁会无视女儿的未来而让其冒险呢？

　　那些在外打工恋爱，后来挺着大肚子回家的女孩，是大多会遭到乡邻的非议的；女孩的父母会颜面尽失、名誉扫地，这对谁都是难以接受的啊！

　　她把话说得这么绝，其实不仅只来自于父母的反对，或也来自于我的态度上的动摇。

　　或许她考虑了很久，并觉得这种爱不值得，——或许那种可以让她更无畏的爱还未到来吧，——显然她已经没有那种勇气了。

　　她只不过以我的一贯的姿态，说了一句我一直在说的话，也让我深受了一次她一直都在深受的、由所爱之人带来的伤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