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蓝天》幻路影

8、第八章

　　桃花树下，一对金童玉女正在一同修炼剑术，男的秀气可爱，女的羞涩美丽，一位蓝发女子从旁指点，微风轻轻吹来，桃花瓣落在剑上，金童忙运气将花瓣射向玉女，可惜……她才入门不久，剑术未成，花瓣没接到，宝剑倒是先脱手而出……

　　蓝发女子伸手一接，宝剑慢慢落到她手上……

　　“姐姐，呜……呜……对不起，我真没用……”蜜蜜泪水直流，满脸歉意。

　　红靖跑到蜜蜜身旁，“你……别哭了……”

　　蓝非将宝剑还回给蜜蜜，“蜜蜜，不要灰心。每个人的资质都不一样，而且你才刚入门学道，慢慢就会有成绩了。”

　　蜜蜜低头不语，看似难过不已，蓝非对红靖说道：“你再教教她一些基本剑术和轻功，待会儿我再回来……”

　　看着蓝非进到洞口后，红靖缓缓说道：“蜜蜜，我们再继续练习剑术吧！”

　　红靖摆好架式，蜜蜜在旁用心观看，突然……一条火龙从远处飞来，渐渐靠近他们……

　　红靖神色慌张地看着火龙，“蜜蜜，快进去叫师傅，那……那是火龙，它要来烧毁我们的山洞了……”

　　蜜蜜闻言吓得浑身发抖，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洞口，大声呼唤蓝非……

　　火龙来到红靖所居山崖的上空，盘旋在那儿，却久久没有任何举动，红靖双脚虚软，不敢移动身子，只能定定立在当场……

　　此时，火龙身上突然多了一道人影，楚栩悠闲地站在龙身，朗声说道：“蓝非在哪儿？”

　　蓝非正被蜜蜜拉了出来，她缓步走到红靖身旁，揉揉他的头，“别怕。”

　　红靖看到蓝非已来到，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和蜜蜜站到桃花树下，静观其变。

　　“你……是什么楚……”蓝非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名字。

　　“楚栩……”楚栩双手环胸，微笑看着蓝非。

　　蓝非仰望火龙，眼神闪过一丝愤怒，然后又平静地对楚栩说道：“你来这里有事吗？”

　　一人一龙伫立于上空，苍须山那儿的门人自然也看到了，休无真人知道消息后，就和门下弟子约五十人左右站在苍须山往对崖注视着，烟火也陪同真人注意蓝非那儿的情况……

　　楚栩从龙身跳下，来到蓝非面前，“蓝非，最近可好……”

　　蓝非轻声说道：“你带了火龙来这儿，不会就是要问这个问题吧？”

　　“嗯，其实，我这次前来……主要是来送聘礼，火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听完楚栩的话，蓝非还没回应，红靖就先跳出来，指着楚栩骂道：“正邪不两立，我的师傅又不是没人追，她才不会跟你这魔君在一起呢！”

　　苍须山那方的众人都不晓得楚栩的目的，烟火则是脸色抑郁，眼神担心。

　　楚栩看着红靖，嘲笑说道：“就是你一直缠着蓝非，她才不能放心嫁给我，你还是另寻师傅吧，免得我看了你都觉得心烦！”

　　红靖眼眶突然泛红，对着蓝非问道：“师傅，你也觉得我很烦吗？我无父无母，世上连个亲人都没有，若不是你收我为徒，栽培我修炼道术，我现在都不知会沦落成什么样子。我没有父亲，你就是我的父亲，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

　　蓝非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敲了一下红靖的头，“顽皮红靖，你是我的好徒儿，永远都是。那个楚栩说的话，你不要信，知道吗？”

　　蓝非站起身，又对楚栩说道：“楚栩，我们不会是朋友，更不可能是伴侣，火龙这么贵重的聘礼，我不能收。”

　　楚栩连连冷笑，“我讨厌别人拒绝我，蓝非……你不依了我，那么……”

　　只见楚栩回身对上空的火龙说了几句话，火龙突然飞向蓝非……

　　蓝非大力将红靖推开，她面不改色地等着火龙前来，当火龙已经来到蓝非眼前时，蓝非轻喝一声：“火龙儿，还不悔改吗？你还要跟着他到什么时候？你本是修行神兽，终有飞升成道的可能，为什么要堕入魔道，任他摆布？”

　　火龙停在蓝非身前，有些犹豫不定，楚栩在后方冷声喊道：“火龙，你若是不听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火龙突然仰天嘶吼，竟向蓝非喷出熊熊烈火，蓝非纵身一跃，避开它的攻击，“火龙儿，我知道你有苦衷，让我帮你，好吗？”蓝非飞至半空，对火龙喊道。

　　火龙也飞向半空，身体围绕着蓝非，渐渐将蓝非困在那长长的龙身内，蓝非被龙身愈捆愈紧，呼吸困难，“火龙儿，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红靖和蜜蜜早已经被这一幕吓得嚎啕大哭，苍须山的休无真人和烟火连忙带领其他门人飞到红靖那边，“红靖，别哭，我会救你师傅！”烟火安慰红靖后，就打算放出禅杖对付火龙，休无真人则一直注意楚栩的动静……

　　蓝非渐渐觉得透不过气，当她看到烟火等人赶到，忙出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伤害火龙儿！”

　　烟火听到蓝非这么一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霆义派的裳韵却没放在心上，竟然将飞剑放出，其他门人也接着一一放飞剑，几十道剑光飞向火龙，火龙只好松开蓝非，忙着应付那些飞剑……

　　也许是上次攻击苍须山所受的内伤未愈，火龙渐渐体力不支，几道剑光刺到它的身体，使到它鲜血直流，火龙已经摇摇欲坠……

　　蓝非飞到火龙的身边，对它喊道：“火龙儿，撑下去……”

　　蓝非跃至上空，突然张手一扬，一道蓝光往那些围绕着火龙的飞剑一扫，飞剑瞬间离开龙身，裳韵对着蓝非骂道：“蓝非，你究竟是帮谁的？”

　　蓝非没理她，继续催动剑光阻挡霆义派的剑光伤害火龙，霆义派门人根本不是蓝非的对手，飞剑愈离愈远，最后有的人只好收回剑光，免得飞剑有所损害，裳韵没办法下也只能收回剑光……

　　眼看霆义派已经纷纷收回剑光，蓝非缓缓降下地来，对着空中的火龙说道：“火龙儿，快下来！”

　　蓝非又再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都让开！”

　　所有人都退到旁边，让出地方给火龙降下地，只见火龙发出阵阵哀嚎声，缓缓落下地，轻轻伏在地上，看似非常痛苦。蓝非温柔的抚摸它的头，说道：“火龙儿，我帮你疗伤……”

　　“我才是它的主人，蓝非，你要帮它疗伤，还得问过我！”楚栩冷冷说道。

　　蓝非缓缓走到他面前，“楚栩，不要太过分！”

　　楚栩冷哼一声：“它的命在我心里，一点价值也没有，何须为它费神疗伤？”

　　蓝非凝视着他良久，然后又回到火龙身边，右手掌轻轻放在龙身，掌心微微发光，蓝非运气凝神注入真气，火龙依旧嚎哭不断，身体剧烈晃动，蓝非差点被它抛出去。

　　楚栩这时突然飞到蓝非身后，一掌打向她，蓝非只觉得背部被一道力量狠狠打击，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

　　“师傅……”

　　“姐姐……”

　　红靖和蜜蜜齐声大喊，急得想要奔向蓝非，蓝非却对他们喊道：“别过来！”

　　蓝非连咳几声，继续帮火龙疗伤，身后的楚栩正想再发掌时，一柄禅杖飞来，楚栩忙跃至一边，定神一看，才知道禅杖为一名和尚所出……

　　烟火收回禅杖，他和楚栩对峙良久，两人都不发一言，只是看着对方。楚栩看了看蓝非，再看向烟火，他眯起眼睛一会儿，忽然……他飞向烟火，双掌齐发，烟火沉着应对，也以双掌迎击，两人的身子慢慢漂浮至半空，掌心不停发出光芒，冷汗冒个不休，两人都以自身内功一较高下……

　　烟火和楚栩只觉得双方的真气不停从彼此的手掌传了过来，浑身变得燥热难受，可是，他们已经不能贸然收掌，否则真气一旦流泻，将会身受严重内伤。

　　休无真人眼望处于半空中的两人，知道他们已经进退两难，真人大喝一声，急速飞向两人，双手往烟火和楚栩的肩上一放，希望用自身的深厚内功化解两人的真气，让两人得以分开……

　　可是，休无真人纵然道行高深，却也不能分开两人，反而还被他们的真气打乱至心神不宁，三人痛苦地望着彼此，在空中僵持不下。霆义派门人眼看休无真人也被牵连在内，个个一脸惊慌，却又苦于实力悬殊，无法化解危机。

　　蓝非疗伤完毕，收掌看向半空，她缓缓站起身，突然说道：“红靖，帮我拿……非剑！”

　　红靖连忙奔进洞口，出来之时手上多了一把宝剑，他将宝剑送到蓝非面前，蓝非伸手接过，缓缓从剑鞘拔出剑身，只见那利剑锋芒毕露，照得众人眼睛难以睁开，蓝非轻柔抚摸剑身，说道：“非剑，可好……”

　　蓝非像是在和非剑打招呼，非剑竟然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芒，蓝非微微一笑，举起非剑指向烟火等人，“非剑，破！”

　　非剑脱手而出，以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向烟火等人，只见非剑一到三人身旁时，竟然化成九九八十一道蓝色剑光，围绕着三人，蓝光不停旋转于他们周身，休无真人只感到阵阵暖气突然注入身体，本是混乱不堪的真气渐渐导向正轨，烟火和楚栩也感同身受，三人的呼吸也得以平缓，他们甚有默契的对看一眼，同时大喝一声，齐齐收掌，徐徐收回内力……

　　蓝非看到三人已经脱困，张手一招，唤道：“非剑，回鞘！”

　　八十一道剑光缓缓飞回蓝非那里，蓝非伸出剑鞘，剑光一一收进剑鞘里，最后化回一柄……非剑……

　　休无真人走向蓝非，“蓝非，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惊人的道法，湖虹师叔定深感安慰！”真人对她点点头，然后就率领门人缓缓离开，回到苍须山。

　　楚栩和烟火由于刚才一战，已经耗损大半真气，心神微弱，楚栩凝视着蓝非，眼神透着冷酷，“蓝非，也许……我们不应相遇，来日再见，你我……又是何光景？”

　　楚栩缓缓转身，背对着蓝非，突然凌空飞起，众人以为他要离去时，楚栩却发出一道剑光，直飞向火龙，飞剑刺进火龙的心口处后，又回到楚栩那里……

　　“蓝非，我要让你知道，你可以救了火龙一次，但是没有……第二次！”

　　蓝非望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火龙，她缓缓蹲下身子，呼唤着火龙，“火龙儿……”

　　火龙睁开眼睛，流下泪水，直瞅着蓝非，蓝非轻轻说了一声：“火龙儿，他骗了你，你的青儿早已经死了！”

　　火龙儿的泪水直流个不停，最后它闭上眼睛，仰后一倒，从此……长眠不起……

　　蓝非的眼眶噙满泪水，她慢慢望向楚栩，眼神没有责怪，没有愤恨，只有……忧伤……

　　“楚栩，你们魔道中人原来就是这个样子，我蓝非总算明白。”

　　蓝非站起身，身子有些摇晃，“楚栩，龙族对所爱的伴侣执着非常，只要伴侣出了事，它们也绝不独活！你害了火龙的伴侣……青龙，骗火龙它的青儿还在人世并落在你手上，要火龙放弃修行为你摧毁正道，否则就会对青龙不利，火龙无可奈何下，只好为你拼命，可是……它却不知道，青龙早已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只要施行前知之法，就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火龙……实在死的冤枉！”蓝非脸色哀愁地说道。

　　楚栩凝望着蓝非，良久……突然叹了一声，“蓝非，我们……不同……”

　　只见他驾驭剑光，破空飞走，没有再多说什么……

　　蓝非缓缓对红靖说道：“红靖，用桃花瓣洒向火龙全身，愿它来世……缘分得以圆满……”说完，踏着虚软的脚步，缓缓走进洞中……

　　红靖和蜜蜜一起摘下桃花，将桃花瓣放在龙身，他们虽然还是小孩，却被火龙的痴情感动，一边落泪，一边洒花，烟火看着火龙，心中也阵阵感伤……

　　烟火盘坐在地，手握佛珠，念诵一遍又一遍的佛经，希望火龙还能和青龙相遇……

　　原来……

　　龙与龙之间……也有情……

　　它们的情意叫人动容……

　　我羡慕它们……

　　只因……我不能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