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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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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我为何爱她……
我会回答……
但是，不要看我冷冷的脸容……
也不要听我冷冷的话语……
看我的心……也听我的心……
我爱她……已经爱了一世……
我不知道我来自何处，不知道亲人在哪儿，我只知道……自小开始就有一个人牵着我的手，耐心地教我剑术，传授我道法。她对我说话的表情总是那么温柔，当她那柔软的手握着我的手时，我只感到一股绵绵不绝的暖意传了给我，我……不忍放开……
那一年，我十岁的时候，有一次躲在桃花林不肯出来，只因被红靖哥欺负得暗自赌气。那时，她的身影穿越桃树之间，衣衫还沾上了几片桃花瓣，不知为了什么，我一看到了她，我的眼睛竟觉得酸涩，心里有着不明的忧伤，仿佛……她那冷清的身影，似曾相识……
当她来到我的面前时，我哭了……
她轻柔帮我擦去泪水，对我说道：“蓝天，别哭。”
她牵起我的手，慢慢步出桃花林，我轻轻问了一句，“为什么……我想哭？”
她回眸对我一笑，“蓝天，当一个人想哭的时候，也许……他的笑容已经离开太久……”
“为什么……你总是微笑？”
她又再次绽放淡雅的微笑，“也许……我的泪也离我太久了，我忘记了它该从何处来，又该流向何方？”
那一刻，我明白了……
她的笑是经历过悲痛和苦楚、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苍冷才换来的……
她的泪……曾经流过……
只是……她忘了……
在我记忆里头，她不曾变老，她永远都是那清雅出尘的容颜，永远都是天空下那一抹蓝色倩影，她飘然平和的气质，永远叫我心折……
我知道她有一柄剑，一柄曾经与魔道周旋，却也曾经和正道中人对战过的剑。那柄剑的名字就是……非剑……
我曾经要求她让我看看非剑，她揉揉我的头后，就呼唤非剑前来，当我看着非剑的时候，我的眼光渐渐变得……凄苦……
非剑对我而言，也是…似曾相识……
我不喜欢看到她望着天空，我总觉得她好像对这尘世了无期望，像是……随时要离我而去，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为什么……你喜欢看天空？”
她的眼神闪烁着悲凉，“我的师傅会在天上看着我。”
“你在看你师傅吗？”
她摇摇头，“我在看蓝天。”
我高兴地说道：“你在看着蓝天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看我？”
她缓缓说道：“嗯，我在看你，也在看一个人。”
我迷惑问道：“谁啊？”
“楚栩……”
当我听到她的回答时，我的心突然紧紧揪疼着，仿佛……那个楚栩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仿佛……他的一切……
我都了解……
当我十五岁的时候，她亲传给我一柄飞剑。我手握着那柄飞剑，竟然脱口而出，“金栩剑……”
她轻轻点点头，说道：“以后，它就是你的金栩剑。”
我看着她，才发现到她的眼波流转着泪影重重，那么叫我心痛……
我不爱说话，即使面对红靖哥，蜜蜜姐和桃雾姐，很多时候我都是不发一言。红靖哥说我外表冷漠，辜负了一张俊脸，我却不以为意，我的话说给她就好，其他人我都不在乎……
“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我问她。
她站在我的身旁，看着那片桃花林，幽幽说道：“因为……你值得我对你好。”
一片桃花瓣落在我手心，我又再问她：“为什么……我喜欢桃花？”
她伸手也接下一片桃花瓣，将它送给我，“你与桃花有缘。”
她却不知道，她送给我的桃花瓣，我不忍丢弃，一直……一直保留着……
蓝红蜜谷有着举世无双的佳酿美酒，那就是“迷桃酒”。我第一次喝的时候，红靖哥以为我会醉，毕竟我还只是少年，但是，我没醉。我只是说道：“好甜……”
红靖哥和蜜蜜姐听到我说了这句话，顿时红了眼眶……
我回头看看她，才知道她也一样……眼眸泛红……
后来，我才明白何以会觉得迷桃酒是那么甘甜……
只因……我的心已经有个人，我为她悲，为她喜，有她的陪伴，一切苦难皆是甜蜜。迷桃酒的味道，其实是……酸涩无比的……
可我……却觉得它是甜的……
当我可以驾驭金栩剑飞入云端时，她曾经对我说：“蓝天，你可以时常在外游历，不必急着回来。不过，要多加小心。”
我看着她，轻轻说道：“我不喜欢出谷。”
她的蓝发微微飘扬，白净的脸蛋隐含着关心，“为何不喜欢出谷呢？”
我转过身，看着天空，慢慢答道：“蓝天……不喜欢离开你。”
我不敢回头看她，以致于没有看到那几乎快要落下泪的眼睛，是那么的深邃忧郁……
她很喜欢吃东西，虽然她早已修到辟谷的境界，却依然不愿放弃山珍海味。我希望她开心，所以跟红靖哥学习厨艺，现在为她准备菜肴的人已经换成是我，我……喜欢为她煮菜……
红靖哥每次都嘲笑我，说我长得英俊挺拔，一个大男人却愿意洗菜烧饭，我只是默默做着我的事，不作反驳。只要她喜欢我的厨艺，我就愿意为她付出……
现在，我已经成长至二十三岁，我依旧还是待在蓝红蜜谷里，陪着她遥望天空，陪着她逛桃花林，有时候会和她斗剑，但是，我不喜欢和她比试剑术，总觉得……那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她的剑法独步尘世，高深莫测，这么多年来，我不曾胜过她，而她每次在比剑以后，都会对我说同一句话，“蓝天，你要胜我并不难，只要你记得你是纯真的，永远纯净无邪。”
我知道我生来就拥有魔气，要不是她将我归入玄门正宗，传授我正宗道法，让我慢慢消减魔气，也许，今天的我早已堕入魔道。
我曾经问过她，“魔道中人……是不是都是心怀邪术？”
她摇摇头，答道：“不是，他们之中也有至情至性之人，就像……”
她突然停顿一会儿，才说道：“蓝天，正邪之间在于你怎么看，你用澄净的心去观察，就会明白……所有事都不是绝对。”
一天，她唤我到桃花林，我依言到达，看到她伫立在桃树下，正微笑等候我，我走到她身前，问道：“有事吗？”
她轻轻说道：“蓝天，出谷去吧。”
我冷冷回答：“我不要！”
她叹了一声，“蓝天，你待在谷中又不能发挥剑术拯救众生，这岂不是浪费修行？”
我凝视着她，说道：“红靖哥不也没出谷吗？”
“但是，至少他还有到一些地方游玩，不至于终日隐居在此，可你……日日陪着我，这也不是太好。”
良久，我缓缓说道：“我不会出谷，除非……你和我一起出谷！”说完，我缓步走出桃花林……
我怎能放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想离开你，只要一想到有离开你的可能，我就心碎欲死，仿佛……曾经经历过与你永别的悲怆……
那么……叫我恐慌……
而她……一直在桃花林静静站立着，许久……才听到她的一声叹息，沉重皆惆怅……
桃花林外，我的心因为她的叹息声而阵阵疼痛……
虽然她教我道法和剑术，也教我处事的道理，可我……从不唤她师傅……
我只会唤她……
“蓝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