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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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眠在你的怀里……
我已无憾……
我还记得……初次相遇……
问过你……一句话……
你可愿意跟了我……
你却问……为何不是我跟了你……
而今……请让我回答你最后一次……
我愿意跟了你……
我愿意……
蓝非看着他慢慢走来，她突然流下一行泪，她的眼神有着难言的激动……
“楚栩，你……”
楚栩来到她的眼前，神情隐含疲惫，“蓝非，我知道瞒不了你任何事，但是……不用救我，我很好。”
红靖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问道：“师傅，你怎么哭了？”
蓝非颤声对楚栩喊道：“你到过飞龙潭，是不是？为什么要到那里？”
楚栩微微一笑，说道：“我想你，真的好想。蓝非，你离开了十年，这些日子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每天都在找你，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可是，我还是失望了。我到过蓝红蜜谷，却无法突破禁制，只能在谷外一筹莫展。其实，我明白你依然在谷里，只是不愿再见到任何人而已。可我……不想放弃找寻你，所以只好欺骗自己也许你已搬至别的地方，我疯狂地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
蓝非说道：“你去了飞龙潭，还潜入潭底，试着寻找我的踪影，对吗？”
楚栩默默无言，不再回应。蓝非凝视着他，深深感到揪心，“楚栩，飞龙是剧毒之兽，它喷出的毒气足以毁灭成千上万人，当年它得到一高僧点化，才长年深居于飞龙潭底，不再危害人间。而你潜入潭底破坏了它的宁静，它一定对你不会宽恕，所以，如今的你……”
楚栩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它的毒气伤不了我，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蓝非……渐渐崩溃，“你已经深受烈毒之苦，只怕……就快远离尘世，永陷长眠。你何苦如此？”
楚栩突然缓缓跪倒在地，一口血吐了出来，身子看似已经撑不住了！“红靖，快带他回蓝红蜜谷，快！”蓝非脸色苍白地喊道。
红靖连忙背着楚栩，和蓝非驾驭剑光回到蓝红蜜谷。回到谷中，红靖将已陷入昏迷的楚栩放到茅舍的木床上，蓝非则坐在床边，早已泣不成声……
“师傅……”
蓝非对红靖说道：“红靖，你快去慈泪寺向烟火方丈借舍利子一用，也许……还能救回楚栩一命。”
红靖点点头，奔出茅舍后，化道红光，直往慈泪寺而去。
蓝非看着曾经神气十足的楚栩，而今却因为她就快没了生命，那苍凉的脸容，叫蓝非心碎难当……
楚栩，见到了我又有何用？我以为时间可以让你忘了我，却没想到……你宁愿深受飞龙之毒，也不愿错失我可能存在于潭底的希望，你……
慈泪寺那方，烟火接到一少僧的通传，知道有位红衣男子在寺外等候，他缓步走出大殿，看见了……
“你是……红靖？”
红靖冷漠地看着烟火，“烟火方丈，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但是，那都要留作他日才来计较。我今日前来，只为了一件事。”
经过十年时间变迁，烟火一身气质更显稳重，但是……他的心却更显沧桑……
“红靖，请讲。”
红靖说道：“我师傅想借用贵寺的舍利子救人，不知烟火方丈可否答应？”
烟火讶异地问道：“舍利子？是谁命在旦夕？”
“楚栩。”
一阵醋意频频涌上心头，烟火缓缓说道：“楚栩若是受了伤，魔道自应尽力援救，可我身为正道中人，岂能用佛祖留下的舍利子救魔？”
红靖高声斥道：“你知道为什么楚栩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局面吗？他是为了我师傅！为了能够再见到师傅，他明知师傅不曾离开过蓝红蜜谷，却依旧傻傻地到处寻找，只为了不愿放弃那一丝的可能！最后，他被飞龙所喷出的毒气所伤，现在也只能靠舍利子续命。烟火方丈，你回头看看你自己，你能不能也像楚栩一样待我师傅如此义无反顾？！”
烟火一脸平静，答道：“我的确不能为蓝非做到这样的地步，因为……我是和尚。红靖，请你回去吧！舍利子不会救一个魔，请你师傅……另寻他法！”
红靖凝视着烟火良久，缓缓说道；“烟火方丈，你知道吗？你一直说你是和尚，不能谈情，不能和我师傅在一起，可是，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你……不配得到我师傅的爱！其实，你可以放下一切，不管任何人的阻挠和我师傅相爱，可你……只愿顺着俗世的眼光，不敢……放弃仁义，甘愿舍弃情爱。你不愿借舍利子给我，我……永记在心！”
红靖冷冷地看了烟火一眼后，身剑合一，飞入云端，转眼消失于空中……
烟火缓缓转身，慢慢……走入大殿，他的脚步……愈来愈沉重……
当蓝非伫立在茅舍外，看到红靖空手回来时，她轻轻说道：“红靖，不要在意。”
红靖红了眼眶，“师傅，楚栩他……”
蓝非摇摇头，然后缓缓走到楚栩身边，轻唤道；“楚栩……”
此时，楚栩慢慢睁开眼，他微笑看着蓝非，“蓝非，可不可以带我到当初那株桃花树下？我想和你……再一次相伴饮酒。”
蓝非点头答应，“红靖，帮我拿迷桃酒来，我和楚栩出去一趟。”
红靖跑出茅舍不久，就带来了一瓶用桃花瓣酿的酒给蓝非，蓝非伸手接过，对着楚栩说道：“楚栩，我扶你。”
蓝非扶着楚栩下了床后，缓步走出茅舍，蓝非轻喝一声，带着楚栩化道光华，破空遁去……
苍须山对崖曾经是蓝非居住之所，也曾经是楚栩和蓝非结伴饮酒之处，如今……两人又回到这里，缅怀当日之情……
可是，楚栩……却要走了……
两人坐在桃花树下，蓝非让他靠着她的肩膀，“楚栩，喝酒吧。”
楚栩喝了一口迷桃酒，说道：“好甜。”
泪花急速涌现，蓝非吸一吸气，“楚栩，多喝些。”
楚栩继续喝下一口，“真甜。”
蓝非忍着没有哭出声，肩膀却开始颤抖，楚栩轻轻说道：“蓝非，不要自责，我很开心，还能再见到你。如果，我不选择欺骗自己，我……就不能活到如今。即使那是虚假的希望，即使……我知道你不曾离开过蓝红蜜谷，我也执意游走各方，只为了能让自己不要放弃。不然，我要怎么办呢？我不知你何年何月会出谷，也不知你肯不肯见我？我只能做这样的傻事，为了……还能再见到你。”
楚栩神情平和地靠着她，“蓝非，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曾经要求你跟了我，你反问我……为什么不是我跟了你？那么……”
楚栩坐直身子，面对着蓝非问道：“蓝非，我愿意跟了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良久，蓝非轻轻点点头，说道：“我愿意。”
楚栩绽开了笑容，笑容之中尽是欣喜，蓝非温柔地拥着他，双手紧紧地……拥着他……
楚栩……缓缓说道：“蓝非，如果……我能够投向来世，你一定要找到我，我的名字……蓝天……”
蓝非的脸早已挂满泪痕，她轻轻应道：“我一定会找你。”
楚栩满意地闭上眼睛，说道：“你一定要记得，我已经跟了你，来世……我跟你姓，所以……我是蓝天……”
说完，气息……不再有……
桃花的香气渐渐浓郁，朵朵桃花洒落而下，蓝非的泪也洒向楚栩的心……
“楚栩……楚栩……楚栩……”蓝非哭泣的声音随风飘送，桃花也感同深受……
楚栩的脸容缱绻情深，他安祥地长眠于蓝非怀里……
桃花树下，一位女子的声声哭泣伴随着她怀里男子的远去……
桃花，你的缘……为什么要落在他手上？
蓝非看着楚栩的容颜，轻柔说道：“楚栩，我会找你，因为……我是你的妻……”
桃花缘……情意痴……
花瓣纷纷飘……嫣红怎逃开……
初时笑开颜……终时泪相随……
魔情何处归……痴望蓝悠影……
一声……我愿意……
来世……愿作你的蓝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