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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   江黎在他的话落下后的十几秒里几乎都处于震惊状态,反应过来以后差点一脚把他踹出去:“你胡说什么!”

      徐时亦嘿了一声,边笑边躲:“开玩笑开玩笑,你怎么还生气上了?”
      温行能给别人当儿子?那是专门来给人祖宗的。

      江黎是和徐时亦一起出去的,这个书房江黎并不常用,里面除了书和必备的电脑,几乎什么都没有。

      管家端着一套茶具走过来:“小少爷说实验室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拿在手里的手机却一直在震。
      还是那个热热闹闹的微信群,江黎看了一眼消息,季酩正在群里带头讨论晚上吃什么,哪里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江黎的身后,徐时亦没想到出来就能听到这么好的消息,冲管家嘚瑟地挑了挑眉。

      管家一言难尽地别开眼。

      徐时亦脸上露出一个笑,从嘴角慢慢扩大,还没笑开,江黎回头了:“你还不走?”

      徐时亦:“???”
      哼,他算是看出来了,温行是真的狗,江黎也不是真的人!
      果然,跟狗子待的时间久了,就越来越被狗化了。

      徐时亦脸都黑了,好在脸皮够厚:“说了来蹭饭,那怎么能只蹭一顿!”

      直到晚餐过后,徐时亦赖在客厅沙发还舍不得走:“你家厨师做的饭就是好吃,从哪请的啊?”

      江黎却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临走之前,徐时亦想起来:“下周的慈善晩宴你会去的吧?”

      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史密斯夫人要跟江黎的叔叔是旧识,再加上拍卖会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会走一趟。
      江黎嗯了一声。

      “正好,我哥在外面出差,让我去。”
      徐时亦虽然没有亲哥,但上面有一个堂哥,最重要的是兄弟俩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也正是因为什么事都有他堂哥顶着,徐时亦才能放心大胆地浪,他没有什么雄心大志,更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
      这次也是受他哥之托。

      徐时亦就这么拍了板:“那到时候一起啊。”

      江黎本来以为温行今天会直接回南庭公寓,谁知道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温行又出现了。

      “可不可以再借宿一晚?”
      温行说这话的时候江黎正在客厅看书,他出现的毫无防备,江黎怔了一瞬,才勾了勾唇:“当然。”

      停顿两秒,他又问:“晚餐吃了吗?”

      温行弯了弯眼睛:“下午是真的有事,”顿了顿,他又道,“忙完我就直接过来了。”

      意思就是没吃了。
      江黎便让厨房又准备了一份夜宵。

      凌晨两点,江黎准备出门倒水喝,温行正坐在三楼的小客厅,像是在发呆,眉心落下一片落拓的暗影。

      听到声音,他才抬起眸,看过去。

      江黎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一种与他那张脸不太相符的冷感,温行猜测他是做了噩梦。
      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江黎先问了:“睡不着?”

      温行语气随意地嗯了一声。

      江黎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语气淡淡地问:“看电影吗?”

      温行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露出一个笑容:“好啊。”

      影音室位于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没有想象中的潮湿与阴冷,装修的风格很符合影音结合的设计感。

      江黎开了空调,将房间维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蹲下去,去翻影碟:“想看什么?”

      原本裁剪合体的睡衣因为他的动作向上牵起,而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后腰。

      温行的目光定了两秒:“都可以。”

      江黎便拿了最上面的那张碟子。

      这里面的影碟并没有及时的更新换代,江黎所找到的最近的一部片子是三个月前的一部电影。

      电影的开端就是杀手夏佐为了任务去应聘物理学家Dennis的贴身助理。
      电影的情节很紧凑,播放条刚走到四分之一的时候就来到了电影第一个高潮点。

      Dennis的行踪被人泄了密,他所有的助手都在质疑夏佐就是那个泄密的人。

      Dennis的第一反应却是站在了夏佐的身前,替他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夏佐觉得有点可笑,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您不知道我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吗?”

      Dennis没听懂中文,所以他义正言辞地赶跑了那些质疑夏佐的人。

      夏佐似乎是怔住了,也因为这个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只好不动声色地把枪收了回去。

      电影的第二个高潮是夏佐和Dennis同样看了一部电影。

      在他们所看的那部电影的最末端。
      女主角在死前只说了最后一句话:“God will never forgive you.”

      Dennis那时候正对夏佐的母语表达出强烈的兴趣,在跟夏佐学习中文。
      他当时指着最下面的那句字幕问夏佐:“How do you say it in Chinese”

      夏佐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出于某种连他都不能确定的原因,他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顿地开口:“我-爱-你。”

      “喔-哀-泥?”

      身侧的温行忽然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电影里Dennis蹩脚的中文逗笑了。

      江黎微微偏头,还没说话,温行的头部突然靠了过去:“借我靠一下?”

      江黎觉得今晚的温行乖得不像话,所以他同意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身边没有了任何的声音,江黎才发现温行就这么靠着他睡了过去。

      身下的毛毯很厚,江黎的手随意地落在身侧,手下羊绒毛细腻而柔软的触感,耳边清淡不腻人的熏香。

      温热的鼻息隔着很薄的睡衣传遍他的整个身体。

      江黎在恒温24℃的房间里,恍若自己刚刚过完了一个夏天。

      ——

      周日,慈善晚宴的地点定在了山上的私人庄园,安保系统做得极其完善,进入会场需要出示特殊的邀请函,出入的宾客皆是盛装出席。

      江黎没带女伴,低调地坐在角落里,不少人过来跟他问好,被江黎敷衍地应付过去了。

      几分钟后,徐时亦抛下了自己的女伴,拿着酒过来了:“给你。”

      江黎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徐时亦又拿着杯子凑近了一点:“是蓝莓汁,你闻闻?”

      江黎这才接过,仰头喝了一口:“谢了。”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徐时亦突然说:“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江黎兴致缺缺:“谁?”

      “陆伯伯。”
      徐时亦语气很小心:“这一次连陆及都没来,陆家只来了一个人。”

      久违的称呼让江黎滞了一瞬,江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目光动了动:“哪个陆伯伯?”

      新城上得了台面的只有一个陆家,但陆老爷子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陆昼最得老爷子喜爱,膝下两子陆叶归和陆及也很争气,反观二儿子陆释膝下现在只有一子,却纨绔不堪,根本不成气候。

      偏偏两兄弟的关系特别紧张,从中间那一辈就直接把不睦摆在了台面上,到下面的小一辈,内部争斗可想而知又多大了。

      而老爷子从始至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办法不让别人怀疑他也在其中搅了不少浑水。

      徐时亦声音压低了一些:“是陆释。”

      听到了这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江黎侧了侧眸。
      上一辈子是不是陆释来的拍卖会,江黎己经记不清了,他当时太低调了,不足以引起江黎的重视。

      “是不是很意外?”徐时亦前几天刚重塑了世界观,有点兴奋,纯八卦的语气,“我觉得陆伯伯应该是慌了。”

      陆释在前面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十足十的低调。

      反之,陆昼现在正春风得意,即使曾经一心当准继承人培养的陆叶归出了车祸,从国外找回来的儿子陆及,论心机谋划也丝毫不输他哥哥。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估计都快愁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江黎微微一笑,不紧不慢:“他慌了才好。”
      他不慌,江黎就得搞点什么事推波助澜,现在刚刚好,省掉了他的部分麻烦。

      徐时亦看着江黎的微笑就觉得十分的瘆人。

      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突然觉得……陆家的水现在能这么浑,其中会不会也有江黎的功劳?

      拍卖会即将开始,所有人移步到拍卖厅就座。

      江黎挑了一个并不显眼的位置坐下,转动了一下手里的号码牌。

      徐时亦坐在他的旁边,觉得不太对劲:“什么情况?看你好像有点兴趣,怎么,这里也有你想要的东西?”

      江黎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他本来就是为一件拍品而来。

      短暂的预热结束,拍卖师很快拿出第一件正式拍品。
      陆陆续续地有人叫价然后拍下想要的拍品,江黎都没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直到拍卖会进程过半,场上的助理摆出了一条项链,拍卖师熟练地掌握节奏,将这条项链的背景解释了一番,报出了一百万的起拍价。

      江黎才懒洋洋地掀起了眼皮。

      开始陆续有人叫价,中间的涨幅不等。

      江黎举了下牌子:“一千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循着声音好奇地看了过来,一看是江黎,其他人也不敢再举牌了。

      场上顿时安静了不少,拍卖师心里也有数:“一千万第一次!”
      “一千万——”

      所有人正等着拍卖槌落下,却听到一个沉稳声音缓缓响起:“一千五百万。”
      是陆释。

      拍卖师:“一千五百万第一次,还有人加价吗?”

      江黎眸光沉了沉,正准备再举牌,场上再次有人叫价:“一千六万。”

      全场瞬间哗然。

      江黎看向坐在第一排漫不经心举牌的男人,面上不动声色,只有眸中情绪积淀,好似有黑雾漫了起来。

      从江黎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还有他手中的号码牌“0911”。

      江黎又举了两次牌子,陆释就跟着举了几次牌子,当然那位0911先生也没闲着。

      “我怎么觉得陆伯……”徐时亦卡了下壳,叫长辈的名字还不太熟练,“他好像在针对你?”

      第三排的中央,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陆释突然回头,遥遥地看了过来。

      江黎冷嗤了一声。
      不是好像,是一定。

      又两轮过去。

      “他们这是真的跟你杠上了吧,”徐时亦都看不下去了,“这完全没必要啊,要不就算了吧?”

      江黎嗓音沉沉:“那是我母亲的东西。”

      那条项链是他的母亲在十几年前的一场慈善晚宴捐赠出去的,之后江黎就只在他父母仅存的一张照片上看到过。

      徐时亦:“……”怪不得。

      江黎垂下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毫无疑问,只要自己叫价,陆释就会一直跟下去。

      他大可将拍卖价抬得高高的,让陆释把那条项链拍回去反坑一把,但一想到他母亲的东西最后会落到陆释手里,江黎就觉得不能忍受。

      不过——

      0911每次刚好只比陆释多叫一百万,绝对的故意的。
      他针对的是陆释。

      想通了这些,江黎没有再举牌。

      陆释跟着0911又叫了两轮,好似确定江黎不会再跟了一样,他也就不跟了。

      拍卖师只希望这个修罗场快点过去,他拍卖过更多比这条项链都要贵重的拍品,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江黎盯着0911的后脑勺:“等一会看能不能直接买。”

      拍卖桌上重新上了新的拍品,场上叫价再次热烈起来。

      江黎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子烦躁。

      直到倒数第二个拍品放了上来。

      徐时亦正准备跟江黎说点什么,偏头就见江黎似乎是愣住了,虽然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瞳孔却是充斥着震惊。

      江黎第一次见到它是在温行身上,那是温行当时最值钱也最重要的东西。

      温行说这是他父亲当年送给他母亲的定情信物,也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

      怪不得当时江黎看到的第一眼就会觉得眼熟,原来是在这个时候被陆释拍回去,然后还给了温行。

      “徐时亦,”江黎的语气很郑重,“这次你来拍,帮我把它拍下来。”

      徐时亦被他弄得也有点紧张:“好,好的。”

      他知道,陆释是冲这个来的。

      他也不想去猜陆释是出于什么心理想将它拍回去,反正他在这里,就不可能让它再回到陆释手上。

      却没想到0911同样对这个也很感兴趣。

      前面还有人跟,一看徐家少爷和陆先生似乎都对它势在必得,还有一个0911在中间搅和,渐渐地就没有人再跟了。

      场面上再次变成了三方竞拍,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幕非常的熟悉。

      几轮之后,数字再次跳到了超过市值十倍以上的价格。

      “三千万第一次。”

      徐时亦有点犹豫了:“还举吗?”

      江黎看看陆释,对方已经偏头和旁边的人小声交谈着,显然没有再继续叫价的打算。

      徐时亦明白他的意思,又加了一百万,不依不饶的0911依旧跟着加了。

      江黎压低声音:“算了。”
      至少不在陆释手里。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一起买了。

      “三千万第二次。”
      “三千万第三次。”

      拍卖槌敲了下去。

      拍卖师微笑道:“让我们再次恭喜0911先生。”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又是这个0911,”徐时亦有些纳闷,“这个0911你认识吗?”

      在场的人恐怕都很难不注意到他,江黎自然也注意了。

      江黎对于上辈子并未见过的人都很警惕,他确定自己不认识。

      再看过去的时候,原本坐着0911的位置已经空了。

      江黎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我去找他。”

      主办方给每一位贵宾都准备了一个专属房间休息,江黎只是随便找人问了一下0911安排在哪个房间,就知道了。

      江黎刷卡上了二楼。

      2011,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正等在门口,他像是早就料到江黎会出现一样,客客气气地走上前:“江先生。”

      江黎正欲开口,助理已经继续道:“真的非常抱歉,我家先生有事已经先行离开,”
      “不过他猜到您可能会来这里,特地让我留下来等您。”

      空气寂静了几秒。
      江黎语气淡了不少:“你家先生知道我会来?”

      助理并没有正面回答,电梯再次开了。

      拍卖会的主要负责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上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而项链正完好无损地安放在深蓝色天鹅绒座垫上。

      “这是我家先生给您准备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江黎挑了下眉,脸上倒也没出现多少意外。

      助理继续道:“他听说这原本就是江夫人早年捐赠出去的物品,现在送给您也算是物归原主。”

      江黎表情镇定:“收了这么一份大礼,不知以后该怎么道谢?”

      助理微微一笑,语言处理得滴水不露:“我家先生也是第一次到新城,目前似乎也并没有在这个城市长居的打算。”

      对方花高价拍下了项链又转手送给了他,似乎只是想表达自己是友非敌的立场。
      但是他把带走了,是不是意味着那才是他今晚来此的目的?

      对方始终微微笑着,就好像覆了一层虚假的面具,一个另类的没有感情的微笑机器。

      江黎知道自己就算问再多次恐怕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下了楼。

      徐时亦就在宴会厅的一侧沙发上等着江黎,一看到他过来就问了:“怎么样?拿到了吗?”

      江黎沉着脸没说话。

      徐时亦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好解决:“他不肯卖啊?”
      他叹了口气:“对方花那么高的价格拍下来大概率也是真的想要,这个也不能强求……”

      江黎面色不虞地打断:“他已经提前走了。”

      徐时亦惊了:“这就走了?”
      “搞得这么神秘,新城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号大人物——”

      话说到一半,徐时亦突然噤声了,陆释走了过来。
      徐时亦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陆伯伯。”

      江黎视线落在陆释脸上,语气淡淡:“陆先生。”

      “我看小黎真的喜欢那条项链,本来想拍下来送给你,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别人拍了去,伯伯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陆先生说笑了,不过一个小玩意,也不是特别喜欢,拍不到就算了。”

      陆释留下一个若有深意的笑意,就先走了。

      等陆释走后,徐时亦才松了一口气。
      见江黎面色已经恢复无恙,他才想起来:“对了,你知道的吧,等一会还有蒙面舞会。”

      舞会上能玩的花样很多,多是为了调节气氛。江黎手指摩挲着杯壁,不太感兴趣。

      露台的一角。

      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嘁了一声:“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从脸到脖子已经红透了,显然喝了不少酒。

      在他们这个圈子,基本上小一辈的都被长辈叮嘱过,惹谁都不要惹江黎。

      他们原本都是相差不大的年轻一辈,而江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当所有人还在泡吧把妹的时候,只有江黎在专心搞事业,而他们还在向家里要钱处处受制于人的时候,江黎已经在跟他们的父辈打交道了。

      像这种人啊,在他们这群不求上进的废物眼中,自然会显得特别的另类又讨人嫌。

      也不知道是江黎平时的作为还是今晚所受到的追捧戳了他的肺管子,竟然借着酒劲耍起了酒疯:“长着一张下海九千万的脸,还不是个冷血怪物。”

      他踢了一脚花盆:“当年他父母去世,他叔叔从他七岁的时候就带着他,那么多年连个伴都没找,他翅膀硬了立马就把他叔叔从江氏踢了出去,那可是他亲叔叔。”
      这些不算什么豪门秘辛,知道的人不少,但是平时只敢在私下议论。

      “哎,你少说点吧,小心让人听到了。”

      年轻男子轻嗤了一声,满脸的不屑:“听到又能怎么,他敢把我怎么样?”

      另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看样子是真喝醉了,而且是醉的不清,不然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走了过来:“先生,有人请你去花园一叙。”

      “谁啊。”

      侍者微笑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语气恭敬:“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另外两个可没喝酒,思维很清醒,这样未表明身份的邀请,总觉得不太对劲。

      还在犹豫要不要让他去,年轻男子直接把他们拨开了:“我去会一会他,”然后跌跌撞撞地跟着侍者走了。

      宴会厅的另一角。
      徐时亦今晚还是带着他哥交代的任务来的,陪了江黎一会就先离开了。

      他刚走没多久,晚宴的举办者史密斯夫人挽着男人的臂弯朝江黎走了过来。

      江黎微微一笑:“史密斯夫人。”

      史密斯夫人同样回以优雅地一笑:“好久不见了,你叔叔最近还好吗?”

      江黎面色如常,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挺好。”

      史密斯夫人才笑着介绍自己身边的男人:“你和斯祁应该认识吧?”

      江黎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在李斯祁脸上两秒,又移开了:“见过两次。”

      “这么生分啊,”史密斯语气有些可惜,“看来你已经忘了,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

      似是看出了他的意外,夫人笑着解释:“斯祁是我丈夫收的最后一位徒弟,这么说你记起来了吗?”

      江黎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恍若大悟的表情。

      史密斯先生是一位非常出名的钢琴演奏家,跟江黎的叔叔是非常好的朋友。
      江黎年幼的时候有一次跟叔叔一起来这里拜访过,正巧见到了史密斯先生当时刚收的小徒弟。

      李斯祁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

      不过是小时候一起玩过两次。
      江黎天生冷心冷情,这点微末的交集还不至于在江黎的记忆里留下点什么,甚至连伙伴都算不上。

      两个人闲谈了几分钟,直到一位侍者找过来在史密斯夫人耳边说了什么,她才很抱歉地道:“我可能得先离开一下。”

      江黎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请便。”
      不亲近,但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临走之后前,她将李斯祁留了下来:“帮我好好招待小黎。”

      对方好歹是关系还不错的长辈,江黎没直接落人面子,但是人刚走,面上那点温和就消失了。

      李斯祁想起徐时亦给过的忠告,江黎这个人啊,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果然不给人一点希望。
      他微微一笑:“江先生不用担心,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别的不该有的想法了。”

      江黎没理他,但也没直接赶他走。

      十几分钟后,那两个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了:“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可别是出事了吧,要不我去找找吧?”

      等他们找到他的时候,男人正趴在泳池边上,一半身体还在水里,脸都快冻紫了,这下酒是彻底醒了。

      两个人连忙把他扶了起来:“怎么回事?”
      他浑身都湿透了,就像被人浇了一桶凉水。

      偏偏他还在崩溃般地咆哮着:“是江黎,一定是他。”
      他刚到花园不久就被人一脚踹进了游泳池,因为当时他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所以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可能吧……江先生刚才一直都在宴会厅,没出去过,而且刚才的话,他离得那么远,也不可能听到吧?”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忽然,不远处的似乎有脚步声,两个人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小心一点吧,今天这个场子可不是我们砸得起的。”

      一看他这样子,再回到舞会上是不可能了,他们面色也不好看:“你的司机还在门口吧?我们先送你出去。”

      ——

      九点整,面具舞会正式开始,每个人都戴上了形状各异的面具。

      宴会厅里很闷,江黎最终还是躲开喧闹的人群出了宴会厅。

      面具戴得他很不舒服,江黎没回头,冷冷淡淡地道:“我去花园走走,你不用跟着我了。”

      他的身后,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虚握了一下,李斯祁适时地停住脚步,小声道:“那您随意。”

      花园的风微微吹着,江黎摘下面具,那种不适感就随之消失了。

      就在这时,路灯开始剧烈地闪动起来。

      江黎皱了皱眉,突然一把被人拉住,捂住了他的嘴,双手反剪其后,随之身体也覆了起来,将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花篱墙上。

      江黎头皮一阵发麻,腰间抵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落在他耳边的嗓音沙哑:“别动。”

      很黑,因为两个人离得太近了,江黎只能勉强辦认出对方的身高和体型。

      他闻到了一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曾闻到过的淡香,像是仲夏夜星火,里面竟然掺杂着一股硝烟味。

      然后,江黎看到了他的眼晴,瞳仁是纯净的黑色。

      就这么怔愣的一瞬间,被人直接堵住了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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