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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楠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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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榆的病情稳定了下来。但城池之战还是传来了噩耗。响应了祠灵女所说的话,一时间皇宫上下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
楠皇坐在皇椅上,单手撑着额,虽然挽回了楠榆的性命,缓了一些神色。但脾气依旧十分暴躁,底下的官臣拱手而立,不敢说话。
而祠灵女站在一旁,没有看任何人。这种时候骂她不是,不骂也不是,干脆就别理她,她肯定不会自己开口,晃若无人。
楠皇沉思,这天下平民怕是也没啥好的亮策可以出了,毕竟解铃必须系铃人,头转向祠灵女,开口道:“祠灵师,除之前说言,可有他法”
祠灵女好似并未对之前关她的事情记太久,供了供手道:“并无他法。”
楠皇给气炸了,扶额不语,赶紧挥手散会他们走。一瞬间宽大的殿堂只剩下楠皇和一个侍从。
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楠皇前面还问有没有别的办法,后脚就把楠榆风风光光请过去,开始所谓的“修身养性”! ! !
全国大惊! !大家都觉得奇怪,虽然楠榆被预言这事在皇宫很快的封了口,但好死不死这楠皇飞觉得他闺女肯定有个好命,大张旗鼓说:“凤女吉祥,必护全国安康! !”然后就拉了一众皇亲国戚热热闹闹浩浩荡荡的开了一个公主宴。
结果,啪啪打脸,来的人贼拉多,怎么可能锁的住消息,早就将预言的结果传得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刚开始人们还噗笑这祠灵女为了要钱,胆子真肥,这种话都说的出来。没把她说的当回事,还笑骂这楠皇没有和祠灵女对好词,尴了个大尬。全当玩笑过去了
后来结果丢失城池大批流民挤进皇宫,本来宽阔的地方,一下子便得拥挤,难免有些纷争吵闹的,人们都是些怂包子,觉得祠灵女说的对,便纷纷反过来骂楠榆是个祸患
这边还没骂完楠榆,就听闻真把这楠榆给送去走了,谁不知道“修身养性”就是去死啊 ! !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好还是不骂好,只盼着这楠皇莫要欺人的好。
这皇帝好似真说宠就宠说扔就扔,这刚把楠榆给丢出去,就马上宠了另一位小公主——楠柳。民间妇女听闻了都是破口大骂这狗皇帝真不要脸。但也不过就杂骂几句罢了,毕竟……谁想死
到后来,这楠皇真没有骗人,几年来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变成了一方强国。放在海岛的楠榆也渐渐被人遗忘,只有每年例行的庆生,能让人们一拍脑袋“对哦,我们还有个公主来着!”不过一年比一年无彩,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第一年,百姓涕哭,佯悲叹息,举国高颂
第二年,游街巡演,抹脸假泪,姿丑态作
第三年,拉鼓吹锣,不知喜忧……
第四年,哄作玩笑……
………………
直到八年后,这楠榆果不负言,非但存活了下来,还真飞升成了仙,喜讯好似春风拂过,千树万树梨花开,全天下都高声喝彩,无一不笑容满面。
据说这楠榆不亏为国之女,从不忘本,在岛上种了象征国家的楠木与国之花木槿,那本在贫土少养,贫瘠之地是根本长不出来的,结果楠榆飞升时天劫之势直及海岸,仙力猛涨,平时苦心栽养的植种,飞速生长本光秃秃的孤岛一瞬间成了森林! !
林中风呼拉扯,叶飞花舞,成一绝世奇景,美轮美奂,天下绝之! !被后人传之名——“楠槿舞仙”
这本是流芳百年,该成为千古佳话的,但事与愿违,终是命中所跨不过的戒,从楠榆飞升之后,马上出事了,她如同预言所说,当上了君王,这一次,百姓们全然没有了飞升时的喜色,全变得诚惶诚恐。如果预言是真的……当上君王后就是灭国啊!! !
这“楠榆舞仙”的美话还未颂谈几年,楠鸢城便迅速消亡,槿花因此成了妖花,无人敢再栽种,至此消声匿迹。那以后楠榆被封了仙打下凡,命格变衰,一震不撅。不知为何就成为了仙官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说起来也是嘲讽至极,本是被托为掌上明珠的国公主,后面变成踢了都怕晦气的街头狗。
现在楠榆又飞升,就碰上鬼王砸仙宫,谁都觉得是她这“扫把星”引来的祸患,对她不爽的人都可以挤满东海和北海。
一晃神,时间飞逝,已到黄昏,不经意流芦已然回忆了那么多的事。她看了看这个名叫“青谪”的奇怪女人,心里不觉开始防备她。不知是不是错觉,流芦现已经是把剑了,按理来说,别人应该感受不到她的视线,但这青谪却偏了一点点头,看向了流芦,嘴角轻抿,不知想了什么,不在管她,继续与楠榆铺天而谈。
流鸳心惊,她都只是一把剑了,“难不成是错觉”但是……
我遢玛怎么感觉有杀气 !!凭什么!
流鸳还在疑惑,楠榆却和青谪带着龟一同渐行渐远
是的,回家把流芦给忘了。嗯……
当真是无缘半句都嫌多,有缘千杯说不尽,俩人就坐地上从正午讲到了晚上一起回家,话题仍然未断。
走在路上的楠榆,猛然想起一件事!
不好!我屋没收拾! ! !
楠榆刚回岗,平时滚地板将就睡一睡就算了,流芦变成剑放那都行,但是人家青谪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对她烤鱼有兴趣,还聊得上话的人啊! ! !这怎么可以怠慢的! ! “不行,必须得想个借口……”
“所以,桃燃这个人的脾气,可真是不好呢,直接劈掉仙官的住所,真是不讲道理”青谪缓步与楠榆并肩走,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蔑的笑了一声,有点阴森气味,但楠榆没抬头,没注意。
楠榆心虚,脚抖的厉害,差点给这笑声吓得滚下来,憨憨道:“哈哈,哈,是啊,真,不好……”声音越来越小,心里更没低。暗暗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这地怎么回事,那么多石头差点摔了,哈哈,哈”楠榆给刚刚身体一倒的事找借口,赖天赖地赖空气。
青谪挑起半边眉毛,好似是了然了什么,但是并没有拆穿,赔笑道:“是啊,净是些碎石。不过走了挺久的,怎么也不见客房呢”
楠榆还一时没缓过来,直接脱口而出道:“对啊,怎么还没有呢”说完她就恨不得给自己这嘴抽一巴掌。
流芦在剑里非常想冲出去砍死楠榆,但是还没有摸清这青谪的底细,只得在灵识里对话。
“这地你管,你问人家怎么回事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 你说话有没有脑子 ! 这地人见谁都像活见鬼,这个点了能有客房有个屁嘞! !”
“你还说人家桃燃劈你屋子我呸,自己懒的要死,不收拾,还甩锅人家看你不爽是一回事,劈你房了你去怪人家你怎么不让她连你一块劈了呢! ! ”
“什么人呢都往身上带,咋你是个碗里头还得放点铜钱自己都吃不饱跑去抓鱼,住客房就算找到客房,你出得起钱,我叫你(哔哔)一起喝西北风! !”
楠榆耳朵一阵发痛,感觉已经被流芦杀了几千遍,有点背疼。
俩人一剑一龟,在寒风瑟瑟的街道上,走了好久好久,还真给流芦说中了,所有房屋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没有透出来,整个街道只有月光充当照明。
终于在这尴尬死的时候,有人来救她了! !
“什么是我! !”楠榆假装听不出通灵使官没说完的话“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给楠榆这扫把星通灵传使 !
灵识已经接通,通灵使官也只得开始念。
“西行120里,地点:尘烟城。秽级不详,仙银待定,速接,通灵结束,好运!”说的贼拉快,不等回答直接挂掉,最后俩字“好运”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仙官们巴不得她楠榆栽那个阴沟里出不来的好。
楠榆不在意,一阵窃喜,还假装抱歉道:“那个,不好意思啊,青谪啊,这,你看……上面说的急,所以,我唉”虽说是故意,但心里却不来由真的有些不舍,即使是很投趣,但的确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怎么回事呢
青谪听了,了解了怎么回事,不以为然道:“是去尘烟城嘛我也被通知了”也真是缘分给缘分他姐开门,缘分到家了!
楠榆心里猛拍自己脑袋“忘记了,秽级不详的鬼怪,会召集在附近的仙官一同前往!”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楠榆这衰运气,第一把就烧着自己。
知道没得开脱,楠榆也真是铁了老脸没给丢干净不舒服,还真就义正言辞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一脸正气着转身同手同脚的向西走。
青谪没有说什么,乖乖的跟着楠榆跑路,没拆穿,脸上仍是挂着一张笑脸,没有半点虚假。
虽然很投趣,但楠榆对自己的风评是十分了解,那些仙官们即使是跟楠榆是同一个目的地,也绝对不可能同路走,避得老远。就算青谪是新来的仙官,楠榆也不愿她蒙这个大鼓,以后被人指指点点,来的路上几次明里暗里透露,她风评不好,俩人分路走之类的
但人青谪不知是听出来还是没听出来,或者不方便拒绝“跟你走一路没有不好的。”
没办法,楠榆说了几遍都是这样,怕让青谪不开心,也只能作罢,不提。
不知是不是错觉,流芦总感觉这青谪看她的眼神和与看楠榆的眼神完全不相同,看向她时,总感觉有一股敌意。
“错觉吗为啥呢凭什么”流鸳很迷惑,不是一点点,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没有。趴在楠榆肩上的龟,总是看着流芦不作为“为啥我感觉它在同情我不应该啊怎么会!”
“原来你也会打鸟啊!”这糟糕的说辞,也只有楠榆说的无所谓,兴奋得不行,眼睛都要漫出星星来。
楠榆现在就彻身体会到“千年修的今生缘,万里难逢一知音”这句话的意思了。“说的也太对了!”
“你把琼莺当鸟小心哪位砍死你!”琉鸳一气不打一处来,就直接撒在楠榆身上,开始语言轰炸。
一百二十里对神仙来说,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到,但是楠榆不行,她太垃圾了,加上拖着人家连夜出发,简直尴尬的要死,明明是跑了一个晚上,却好像跑了半辈子。人家青谪也真是脾气好到极点,就这样跟了一路,不急不慢,陪着楠榆闹。
一路奔波,晴出雾消。俩人一剑一龟终于到达了尘烟城,这是一座古城,“尘烟城”三字的城扁覆满了尘埃,房屋好似摧枯拉朽破烂不堪,弥漫的灰尘,就连阳光都照不透里面。一片死寂,灰灰暗暗。
不知是什么原因,按理来说这样一座孤城并没有理由一点人居住的迹象都看不到了,诡事是近期发生才会通报到仙宫,前前后后都没有多久,怎么会荒废成这样
明明同样是跑了一个晚上,楠榆这垃圾累得像狗,被阳光照了有些乏意,她抬头看了一下青谪,人家几次提出找个客房让楠榆休息,但楠榆怎么可能会掏的出钱,又不好意思让别人付,只能硬挺下来。这一看,发现人家不仅气色好,而且走路一点都不像楠榆这般歪七扭八,简直就跟散了个步似的。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哦,对哦,忘记了我是菜来着。
青谪回了个头,楠榆正巧打完一个哈欠,眼圈有些红晕,打算狠掐自己一把清醒一点,谁道,青谪这时开口:“这里发生的事,还是要问本地人,正巧我有位朋友在这开了一间客栈,人流多,可以去哪里问”好像是看出楠榆的窘迫似的,又加了一句“我经常过去蹭饭”所以不用担心。
楠榆实在是累的有些没啥精神了,就算青谪没有说完,但她也猜到后半句是什么了,知道对方的好意,点了点头,跟着青谪走去旁边的一座小城楼。不知是不是因为困而眼花,楠榆刚到的时候,好像没有发现这附近有城楼啊流芦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没有出声,问不了
困意涌了上来,楠榆迷迷糊糊的跟着,城里人有些多,担心走散,青谪便顺手牵住了楠榆,拉着她慢慢走。
楠榆磕着个眼缝,感觉这场景,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在很久以前,她也这样拉着一个人,走在人流当中“是谁呢”楠榆不觉问出了声。
听到声音,青谪回了个头,好像是没有听清楚楠榆说了什么“嗯”了一声,目光直直锁在楠榆身上,放慢了步伐走。
楠榆仍是不清醒,但是觉得有问的必要,开口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这双眼睛啊,好熟悉……
青谪脚步一顿,已将头偏了回去,半响才答道:“有,也许没……”声音竟有些低沉。
楠榆不再问,兴许是意识过于模糊。但仍是勉强眯了个眼睛,看着青谪牵她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好像有些手抖,不是她,难道是青谪“是错觉吧”楠榆心道。
楠榆虽然垃圾并且憨批,但是不傻,她感觉到从踏入城中开始,意识就不自然的模糊,并不是单纯的困意,好像是有东西作怪。按理来说,照以前的楠榆遇到类似这事绝对会立马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这次不同了,楠榆不想那样做了
这次有人牵着我呢。
缓缓走在人流当中,街上的喧嚣,人群的涌动,好似都被屏蔽。一只温暖的手,小心谨慎着牵着对方,时间仿佛定格,流光倒转。
怎么会这样呢楠榆想不通,一颗心好像停落在了小船上,平缓而轻松,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情。
人在意识薄弱的时刻,总会向着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去。
“青谪人也太好了吧……”楠榆心道。
“到了”青谪脚一停,转身扶稳楠榆,目光寸步不离的看着楠榆。一路上都故意放慢速度免得楠榆太累跟不上,当真是极好极好的人了。
俩人前一脚后一脚的进入客栈。楠榆抬头看了一眼楼扁“名字是‘撷瑾楼’摘获年华的意思吗”
掌柜的是个红衣小姑娘,生的一副俏皮面容,看起来好像也就及笄,看到他们进来,歪了个头,嘻嘻一笑。不过楠榆看不懂,她颈间为什么系了一条红线。“是哪边的习俗吗”想了半天也没想到。
困意将她打败,只记得迷迷糊糊的跟青谪挥了挥手,就进了自己的客房滚床睡了。她俩是对门的俩间,方便照应。“现在是白天,就要睡觉,待会还要让青谪喊我起来,真是麻烦人家了……但找不到邪祟拿不了仙银就请不了人家干点什么了”迷迷糊糊说完就睡着了。
“垃圾楠榆,你是死了嘛!喊你半天没反应 !”震耳欲聋的骂声把楠榆惊了个醒。
“啊现在……”打了个哈欠,睡得很舒服接着说到“现在几时”即使又一次被骂醒,楠榆心情也很好。
“几时!你自己看看,天都快黑了!这哪儿啊!青楼 ”
楠榆一惊,没想到自己一睡睡了那么久,瞥见自己叠好的外袍,有些疑惑“我好像没脱衣服啊”
“衣服!”这把搁哪喋喋不休骂楠榆的流芦惊了一下“你真跟人睡了真脱衣服了”说着就上手来晃楠榆“你说话啊!”即使如此粗暴,琉鸳的表情仍然是温婉贤淑的。
楠榆被晃醒了,盯着琉鸳的脸蛋道:“你怕不是个面瘫哦”不然怎么这样了,表情还不变。
听完琉鸳直接扑倒楠榆,气愤道“我呸,老娘不嫩死你,我不是一把好剑!”流芦当真是一烈性女剑“这到底哪啊!别拔头发!!”
床铺瞬间乱成一团,俩个女人,分好形象没有,在上面拉扯。吱
“我也不知道,青谪带我来的,你别揪我脸!哎呦,疼!”
听到青谪俩字,琉鸳听下了手,想起她哪皮笑肉不笑的脸,打了个寒颤,有些后怕。
“哦,那她人呢”
门外应声响了俩下“哐哐”
“你们应该醒,吃点东西吧”原来就再门外等着,也不知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