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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爸爸 13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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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1、第一次看见他是在学校。
他站在校门前，颇站了一段时间，拄一根拐杖。
对这个小城来说，他太过英俊，太过显眼。
况且他又别有一种忧郁气质。
我于是多看他一眼。
门口大姐同我说，他朋友曾经在这个学校念过书，他自己一个人从上海赶了几千里路过来看。
大姐又神秘的说：“我问了，他的朋友是女的。”
不问也当知道。
。。。年轻人。。。
爱和恨都是火辣辣。。。
。。。。。
2、第二次看见他，是转天清早，在家旁边。
一个清洁工忽然晕倒在街上。
我急奔到旁边商店去打120。
再奔回来便看到他。
他跪在地上，正为那个人做人工呼吸。
新到了几个人，在旁边簇拥着他。
时间在这种时候会显得分外慢。
他一直坚持到救护车来。
正是冬天，他的头发却全被汗打湿，胳膊也似已经使脱力气。
我和另一个人去搀他。
他起了两次都起不来。
他于是抱歉的笑，用手去搬自己的腿。“不好意思，我的左腿不太方便。请让我再缓一缓。”
他很容易让人有好感，我去为他捡拐杖：“是我们不好意思，我们都不会，不然就替换一下你了。”
邻居也附和：“是啊，多亏了你。小伙子，你是医生么？看起来好专业的呀。”
他摇头。“我爷爷，和我。。。女朋友的父亲心脏也都不太好。”
我忍不住问他：“你是来找人的？”或者我可以帮忙。
他的眼神忽然黯淡。“不，我只是来看看。”
我没有再问下去。
已经差不多到上班时间。
3、第三次看见他，他站在家门口。
虽然隔了一年，但我一眼就认出他，我对他印象太深。
然后，他自我介绍，说他叫王沥川，是小秋电话里说的来个旧出差的同事。
开门前我确实接到小秋电话。
她说，公司派她来昆明，只待一天，正好一个朋友要从个旧回昆明，她很想我，所以托他顺路带我一同去昆明。
然后电话就挂掉。
再打回去已经不通。
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看见小秋。
她在翻译社做兼职，寒暑假都很忙。
但她一直有给我寄信，有时也寄照片——她的学校，她的朋友，她的翻译社，她的同事。
有女若此，我很骄傲。
但，这个电话令我不安。
我问那个年轻人：“王先生也在翻译社工作？”
他谦逊的倾一点身子：“伯父，请叫我沥川就好。我在上海一家建筑公司工作，GMF建筑公司，我们同翻译社有合作。小秋经常会被派到我们公司做翻译，我们是很熟悉的朋友。”
听起来逻辑很顺。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个奇怪的联想。
当时，我想我是神经过敏。
女生的家长很容易神经过敏。
但是，并不是。
事实远超过我的联想。
我的脸色一定铁青。
我的女儿，18岁，竟在瑞士结了婚，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小秋姨妈紧张的按住我胳膊。
小冬挡在他们两个前面。
然后，小秋扒开小冬冲着我扑过来：“爸爸，你心脏没事吧？”
王沥川紧紧跟在她后面。
也对，他会做人工呼吸。
我一口气又喘过来。“死不了。”
接着，便有孩子哭声在屋里响起来。
一团混乱。
。。。。。。
小秋姨妈把我拉出去。
“志辉啊，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小秋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做长辈的反对也没有用了，是不是？”
我一口浊气又上涌。“这么小不上学，结婚生孩子，以后只围着孩子转，又去那么远，倘若以后有变故怎么自立，搞不好要吃大苦的。”我越说越气：“他比她大，这是诱拐，又会是什么好人？”
小秋姨妈拍我：“诶呀，你听我说，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小秋只是休学，已经办了复学手续了。我同他们一起也处了几天了。说真的，小秋找的这个人是真不错，那真是把小秋放在心尖上疼，孩子也都是他一个大男人一手照顾。又是建筑师，还获过大奖呢，那个什么网上都有的，对，这个房子也是他买的，说方便以后寒暑假回来住。简直什么都为小秋想到了。”
我的火渐渐平下去，可依旧心堵。“她才18。”
天底下哪个父亲能容忍这个。
“18怎么了，正是好年龄啊，阿芳认识你的时候可也只有18。”
可是，那怎么同，那个年代。。。
再说，阿芳，阿芳，认识了我。。。。去的那么早。。。这一双儿女我若带不好，怎么有脸去见她。
我沉默。
。。。。。。。
“那时候家里都不同意，觉得你会回城。。。小秋的性格与你和阿芳可是一模一样。。。”
。。。。。。。。
“志辉，你信我，我也有女儿。阿芳要知道小秋找这么一个对象，她要看见那个孩子，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
阿芳，阿芳会高兴么？
4、王沥川抱着孩子到我面前，“这是外公。”
那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婴儿，雪白粉嫩，花瓣一般嘴唇，他伸出两条短短手臂冲我笑。
我不自主将他接过来，抱在怀里。
已有数年不抱肉肉的婴儿。
我低头看他，他呀呀的说话。
似与幼年的小秋脱一个影出来。
。。。。心中有说不出的酸胀。
“是个女孩儿？”
“是男孩儿。”王沥川说。
“叫什么名字？”
“小名叫小饭团，大名我和小秋想请您来起。”
“千万不要，姐夫。”小冬蹭的跳起半天高。“你看看我爸给我和我姐起的名儿，小秋，小冬，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简直难听死了。”
小秋跳出来打小冬。“哪儿都有你。大俗即大雅，不知道么？我就觉得我的名字好听的不得了。沥川，是不是？”
“是。”王沥川点头。
小冬跑。“你问姐夫，他肯定说是啊。我早发现了，你就是叫谢煤球，他都会觉得好听的不得了。”
。。。。。。
已许久没有这样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