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成长日记》四条街

6、第 6 章 溪边烤鱼，

　　“一班，向后转。”张川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指挥一班，“我和你们一起，别让在看到你们偷懒了。”一声令下，一班全体调转方向重新开始三公里越野。
　　又累又饿的一班已经算不上再跑了，全凭着意志力往前。
　　“磨叽什么啊，给我跑起来。”张川看着他们一群人要死不活的。
　　“连长，我们真的跑不动了。”李优说着话都快喘不上气了。
　　“连长，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吧。”江河训练习惯了，跑完五公里也没有太大的不适感，他只是心疼这一群新兵。
　　“你是他们的老妈子吗？我是让你来训练他们的，不是来伺候他们的，你要是一直这样，我就把你调回去。”张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在猛虎连，江河就是训练的尖子，班上的训练成绩也是一直领先的，专门让他来训练新兵，没想到会是这样，看来他是忘记了江河“老妈子”的外号了。而且偏偏这么巧，分给江河的新兵一大半的人都是懒懒散散的，剩下一半就是体能太差了，以至于到现在一班跟才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连长，都是我们太差了，你不要怪班长。”李优怕连长批评班长连忙替江河解释。
　　“不用你们说，确实是你们太差了。”张川也是毫不留情。又看了一眼在前面上气不接下气慢跑的诸葛方，说：“你战友都快死了，你还一头往前，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整个罚跑三公里的队伍分成三截，前面跑的诸葛方，中间的江河、李优和张川，后面跟着扶着马泽铭的杨修、成伟和剩下的几人。虽说诸葛方跑在最前面，但是跑得那叫一个“风雨飘摇”，随便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诸葛方艰难的回头，话都说不出来，也没和张川顶嘴，跑到后面加入了扶马泽铭的队伍。
　　三公里硬是跑了半个多小时，除了开始说了几句话，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再说过一句话。三公里的终点是在一条小溪边，张川下命令休息的时候，所有人都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最有默契的是所有的肚子都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臭小子，你们是干什么好事了，还要吃饭。”张川竟然笑了出来，又向江河伸手，一把将江河拉了起来，“走，抓几条鱼当早饭。”
　　张川和江河连鞋也没脱就往水里走，山里环境好，一片绿色，耳边全是鸟叫声和各种昆虫的声音，水流声在其中格外明显。溪水特别清，水底的石头、鱼入目可及。鱼的个头倒是不大，也就比成年男人的手掌大一点。看来要让大家吃饱，也算是项艰巨的任务。
　　张川把迷彩外套脱下来当容器，装到外套都放不下了，张川和江河才停下来，拎着衣服上岸。
　　一班所有人在躺下的那一刻就已经睡死过去了，这时候竟然还有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张川一看大家睡得这么安详，不禁笑了起来。
　　“睡得倒是挺死的。”说着伸脚挨个踢，“赶快给我滚起来。”一脚踢不醒，那就多踢几脚。壮汉张川一脚的力气可不小，地上躺着的几人皆是呻吟一声，睁开眼睛，揉着被踢的地方，从地上爬起来。即便是休息了一会，大家也是全身酸痛。
　　“别装死了，起来生火烤鱼。”张川把外套里装着的鱼倒在地上。
　　众人看着地上活蹦乱跳的鱼，一时还有点不明白。
　　“怎么着，愣着干嘛，生火烤鱼呀。”江河蹲在地上推了推成伟，“这可是连长亲自抓的，快点起来。”
　　大家满脸不相信，怎么可能，连长会抓鱼给他们吃？连长没把他们累死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去把鱼处理一下，入伍前，我还在小饭馆打过工的。”成伟说着站了起来，把鱼拿起来往小溪边走去。
　　“伟哥，等等，我们和你一起洗。”李优又拉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商航站起来，“航哥，咱们一起去杀鱼。”
　　秦缘、王雷和王涛也一起跟着去溪边杀鱼。剩下的人都留在原地生火。
　　成伟不愧是在小饭馆当过帮厨的人，手脚麻利地处理鱼，顺便还教会了其他几个人怎么杀鱼。鱼处理完了，成伟还找来树枝，放在小溪里冲洗一遍，顺便把鱼串在了树枝上。等回去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三四个树枝。
　　留在原地的几人，江河帮着把火生好，在野外生火也是一项技术活，要小心别把林子给烧了。
　　万事俱备，只欠烤鱼。
　　“我们这样好像在外面野炊呀。”李优略带兴奋的说到，顺便把手里的鱼分给大家。
　　“小伙子心态还挺好。”杨修拍拍李优的头，就开始烤手里的鱼。
　　虽然没有调料，大家也是吃得很香，饿成这样，谁还会在意味道呢。二十来条鱼，真的是一口都没有浪费。吃完了，大家把火灭了，懒洋洋地躺在地上。
　　“我活过来了，这有可能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了。”杨修摸着肚子躺在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那你们得感谢连长了，是连长抓的鱼让我们烧烤的。”江河笑呵呵的说到。
　　“切，没安好心。”从三公里跑完到现在，这是诸葛方说的第一句话，虽然是小声嘟囔，但是大家还是很清楚的听见了，其中就包括没安好心的连长。
　　“现在开一个简短的小会，评价一下大家最近的表现。”对诸葛方的抱怨，张川也没说什么。
　　大家一听要开会，立马做起来，挺胸抬头的坐好等张川接下来的话。
　　“首先，我们先说说自己为什么要来当兵。江河先说。”
　　“我父亲就是军人，所以参军也算是我从小的梦想，而且入伍之后，我也参加过几次救援行动，我知道虽然当兵不容易，但是很光荣。完毕。”江河很是正经地说着自己参军的理由。
　　“我父亲也是军人，他让我来的，所以我就来了。”诸葛方无所谓地说，“从小他就在我耳边跟我说让我参军，我又是个学渣，大学又是个二流学校，还不如来军队，所以就来了。”话听起来很不正经，但是这却是诸葛方真实的想法，他也算是少有的正经地说出心里所想。
　　“既然你这么听你父亲的话来参军了，怎么不好好当兵，天天懒得跟猪一样。”张川少有的没跟诸葛方呛火，反倒是说出的话有点像是在调侃诸葛方。
　　“我哪有？”诸葛方反驳道。
　　“是，是，你没有，全连你最勤快。下一个。”张川说到。
　　“我是我媳妇儿让我来的，在老家，我又没什么技术，我媳妇儿就让我来参军试试。”成伟一脸憨笑，每当提起这个，就必然会提起他那读研究生的媳妇儿，这个时候，他都会傻笑。
　　“恩，不错，你也算是你们班仅剩的勤快人之一了。下一个。”
　　“我哥哥就是军人，他以前就老说让我来部队当兵。但是七年前我哥哥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我哥哥生前最爱给我讲他在军队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跟他说我将来也会去参军，我哥可高兴了，所以一高考完，我就来参军了，我妈也特别支持我。”说起自己的哥哥，李优总是一脸骄傲，但是心里也会特别难受。哥哥牺牲的时候，李优才十一岁，自从那以后，家里就只剩下李优和妈妈相依为命。
　　听到这，连长和江河突然带好帽子，站起来整理着装，向李优敬了个礼。
　　“致敬烈士。”连长和江河齐声说道。
　　李优赶忙站起来，“谢谢连长、班长。”
　　“坐下吧，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英雄的哥哥，那你更要在部队好好干了。”张川正色道。
　　“是，连长。”李优回答。
　　“你哥真牛，是个汉子，救人民于水火之中。”成伟拍了拍李优的肩膀。
　　“嗯，我哥当时还是特种兵，他去救的是一个被绑架的男孩子，本来那家人都交了赎金，绑匪要放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临时反悔，又把他带走了，后来就联系军方派特种兵去营救，我哥事先潜伏进去，本来人都救出来了，谁知道最后出了纰漏，被发现了，我哥为了保护那个小孩，才牺牲的。”李优尽量用很平常的声调叙述这个事情，但是难免漏出些许哭腔。
　　“小优优。”杨修拍了拍李优的后背。
　　“我没事。后来我妈想去看看那个被救的小孩，但是他们说为了保护小孩的隐私，不能见。说实话，我还挺想见见他的。”
　　“你哥叫什么？”一直沉默的商航突然出声。
　　“嗯？哦，我哥叫李清云。”李优虽然疑惑商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也如实回答了。
　　商航像是魔怔了一样不停地小声嘟囔着。
　　“航哥，你怎么了？没事吧。”李优有些担心的看着商航，商航从来没有这样过，看起来还有点吓人。
　　“没事，没事。”商航突然回过神来。
　　“好，接着说吧，商航。”张川说回正题。
　　“奥，我就是想换种生活。”商航说到。
　　“连长，你可能不知道，商航还是京大的大四学生。”江河给张川介绍到。
　　“我怎么不知道，连里唯一一个京大学生，谁不知道。”张川打趣道。“团里几个连长都知道，还挺想看看这高材生最后能去那个连队。”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说了自己来当兵的理由，不外乎家里人让来的，觉得当兵很酷。
　　“既来之，则安之。但是在你们班我没看到‘安之’，你们班的人除了个别两个人，都是得过且过，部队不缺尖兵。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尖兵，但是我们不能缺想当尖兵的决心，如果部队所有人都得过且过，想的是安安稳稳混过这两年，那我们的人民谁去保护，我不是说让你们成为像李优哥哥那样的英雄，但是至少两年后你们退伍了，想起这两年，你们不会后悔。”张川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说：“好，今天的心灵鸡汤时间到此结束，大家回去好好揣摩。现在原路返回营地。”
　　大家也都站起来跟着张川往营地走，一路上大家一句话也没讲，气氛也有些低沉诡异，以至于到营地的时候，别的班都跑来一班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张川暗地里体罚他们了，或者是用别的不为人知的手段整他们了。然而一班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有，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都以为他们是觉得丢脸才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