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成长日记》四条街

5、第 5 章

　　凌晨三点，紧急集合的号声响起，连长站在宿舍楼道大喊道：“紧急集合。”
　　不一会儿，寝室里是哀嚎声，宿舍走廊尽是来回奔跑的声音。
　　“妈的，又集合，啥时能睡个整觉。”杨修一边抱怨，一边迅速地穿上作训服。
　　来部队也一个多月了，也就紧急集合过两次，这是第三次，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因为第一次紧急集合状况惨烈，整个班被批斗了整整一个星期。从那以后，每天大家睡觉也都是提心吊胆的，不敢睡太死。
　　回想起那天也是心有余悸。紧急结合号声响起的时候，整个一班都在睡梦中，除了班长江河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好作训服，剩下的人动都没动，江河叫他们起床也是毫无反应。当时是凌晨2点，鸡都没起，他们怎么可能起。最后只有李优和商航起来，剩下的人也仅是从床上坐起来了。最后的最后，站在楼下集合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连长的脸当时已经拉在地上了。
　　连长站在一班队伍前面说：“整个新兵连找不出比你们班还差的了，你们班还能干什么，准备全班下连养猪吗？队列、体能、内务你们班哪样好？连个起床你们班都是最费劲的，你们都去幼儿园深造一下吧。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原本那天的训练计划是出去拉练半天，就因为一班晚了，整个新兵连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只剩一口气了。也因为这个，这个连队都跟一班“结下梁子”了。每次遇到一班的兵都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妈的，快起，不然“死人脸”连长能把我们吃了。”每次赖床最严重的诸葛方也快速从床上蹦下来。
　　大家一顿操作，打包好被子，带上洗漱和吃饭的家伙，在楼下领了枪，最终准时在楼下排好了队。
　　“死人脸”的连长这次没有发火，反而有点高兴。“这次紧急集合大家的动作很快，说明前段时间的训练小有成果。这次我们还是出去拉练。”
　　连长训话完毕，各班都跟着自己的班长上了卡车去拉练的地方。新兵连在偏僻的山区，拉练的地方更是偏僻。云省在国家的西南边陲，地形以山地为主，每次来拉练的时候，大家都会以为进入了原始森林。
　　又是晃晃荡荡一个小时，在车上大家也算是又睡了一觉，虽然路途颠簸，但是比起想睡觉的欲望，这点颠簸也不算什么。
　　“下车了，一会儿五公里，跑完才能吃早饭，大家坚持住。”下车前，江河提醒大家做好准备。
　　每次外出拉练最让新兵受不了的就是半夜饿得要死却要跑五公里。
　　下了车，成伟就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不一会就掏出了十来个小包真空装的牛肉干，“兄弟们，垫补垫补。”说着把牛肉干分给了一班的兄弟们。
　　“伟哥，你也太牛了吧。”李优接过牛肉干立马撕开包装一口塞进嘴里。
　　“主要得感谢小马，今天紧急集合一响，我就知道咱们又得饿肚子了，随手就拿了几个小马给咱们买的零食。”成伟笑着说。
　　江河吃完牛肉干，把袋子折好放在包里，“快吃，吃完了把袋子收好。”又扭头对成伟说：“下不为例啊。”
　　成伟立马立正说：“知道了，班长。”
　　牛肉干也就是一口的量，即使吃了也不怎么顶饿，但是吃到了就等于饿不着，大家收拾好了，就沿着拉练安排好的线路开始跑。
　　“小马，最近可以呀。”成伟一边喘着气奔跑，一边拍拍马泽铭的肩膀，说：“跑一半了，还没趴下，有进步。”
　　“累..累死..累死了，我..我一会儿要吃..吃十个馒头。”马泽铭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快跑，你们是不是又想偷懒了，天都快亮了，再不跑回营地，什么吃的都没有。”连长坐在越野车上拿着大喇叭喊道。
　　“妈的，他..他坐车上，累..累不着，喊什么。”诸葛方抱怨道。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大家的体能上去了，但是这样负重十公斤外出拉练还是很让人吃不消。脚底下的路也不像营区的跑道一样平整，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稍不留神就会崴脚摔倒。
　　诸葛方刚说完，就接收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扭头一看，连长正眯着眼看着自己，诸葛方立马偏头望着前方，妈的，连长太吓人了。
　　“刚刚一班的诸葛方同志说五公里太少，想给大家加餐，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多跑三公里，怎么样？”连长张川的话刚进入新兵们的耳朵，就引发了一阵骚动。
　　“不跑了。”
　　“又是一班的傻逼。”
　　“妈的，一班的人是不是和我们有仇。”
　　“让他们班自己跑不行吗，非他妈连累我们。”
　　“看来大家都同意再跑三公里了。”张川再次向队伍里面喊道。
　　“报告，我一个人跑。”诸葛方知道连长颠倒黑白的能力，不多跟他纠缠，一班的名声算是毁完了。
　　“你一个人跑？”张川笑着问诸葛方，复又转头问：“大家同意吗。”
　　同意声里夹杂着几声不同意，这几声不同意绝对不是别人喊得，只能是一班的几个人说的。
　　“报告，我们一班全体跑。”江河用尽全力喊道。
　　他知道张川从来都不是发泄私愤的人，再说他与一班的新兵没仇没怨的，只是一班的新兵懒散成性，成绩是全连吊车尾，才一直对一班最严厉。而且张川就是猛虎连的连长，此次来训练新兵就是来瞧瞧新兵的素质的。张川一向训练的都是最精英的猛虎连，所以他一直都看不上懒散的新兵，兵的素养好不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勤奋上进努力，而一班确实是犯了他的大忌。这个事张川也曾和江河谈过，但是江河确实不是一个能狠下心的人。
　　“好，那今天就一班加餐。下次再让我发现有不好好跑的，我就给你们加大餐，听清楚了吗。”张川一脸冷酷，拿着大喇叭，把音量调到最大。
　　五公里过后，除了一班全部都可以回营地吃早餐，大家拖着僵硬的腿，互相搀扶着向营地走去。
　　“一班，向后转。”张川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指挥一班，“我和你们一起，别让在看到你们偷懒了。”一声令下，一班全体调转方向重新开始三公里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