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成长日记》四条街

3、第 3 章

　　起床号在六点准时响起，但是起床号想要叫醒的人却是起不了床。除了商航和李优，大家都在床上躺得整整齐齐的，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样子。商航慢条斯理地起床穿衣，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从昨晚开始，李优已经视商航为偶像了，看着偶像起床，自己哪还有赖床的理由。
　　“起床了，马上穿上作训服，楼下集合出早操。”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见一个个赖床不起，拿着水壶挨个敲床上的铁杠。“马上起床，三分钟之内没穿戴整齐，我直接拿水泼了，说到做到。”
　　听到这儿，剩下的人才稀稀拉拉从被子里钻出来。这么大声能不醒吗？但是就是只想躺在床上嘛，能拖一秒是一秒。
　　“起了，起了，班长，我们太难了。”杨修掀开被子，哭嚎道。
　　“赶紧的，全连就只剩你们还在寝室磨磨叽叽了。”
　　“来啦，来啦，班长，我好了。”李优穿好鞋子立正站在班长面前。
　　“衣服穿好，领子都快飞上天了，把帽子戴上。”江河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的几个人伸手帮杨修把竖起来的衣领翻好。“走吧。”
　　到楼下的时候，其他班的情况也不比一班这几位好，都是睡眼惺忪，精神不济，连队都还没排好。
　　“班长还说我们是最磨叽的，我看大家都半斤八两嘛。”杨修抱怨道。
　　“这不就跟你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你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一个意思嘛。”诸葛方打着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又歪着身子靠在旁边的杨修身上。
　　新兵第一天训练，那个只与大家有一面之缘的连长也出现了，他和指导员站在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新兵们稀稀拉拉地站着，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有别的情绪。
　　“立正。”等所有新兵都出来了，连长才发出了今天的第一个指令，“从起床号到现在你们硬是花了半个小时，拖拖拉拉，要是战争爆发了，你们还在床上，敌人就已经把你们全灭了。”
　　还是一样的配方，还是一样的怒吼，从进军营到现在，这群新兵好像还没有接受过领导们地温声细语。耳边永远都是怒吼。这也足够让新兵们心惊的了。连长说完，这群战战兢兢地新兵立即打起十二分地精神，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打起精神，既然你们你磨蹭了30分钟，那今天就跑30分钟，不是慢跑，是用尽全力跑，别让我看到有偷懒的，一人偷懒，全班罚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这次回答倒是整齐了不少，看来昨天晚上各班班长也是下了点功夫。
　　“左后转弯，齐步跑。”连长一声令下，新兵们慢慢向跑道跑去。
　　前十分钟，大家跑得都还没什么压力，但是越往后越累，慢慢地不少人开始掉队。虽然都是二十啷当的男人，但是大部分都缺少锻炼，要不是学习，要不是就在泡吧，打篮球也只是在想要撩妹的时候才去运动一下，突然这么早起运动，基本上没几个人受得了。
　　“不用注意队形了，跑得动的往前跑，跑不动的调整呼吸，放慢速度，慢跑。”江河看着跑道上上气不接下气的新兵，看得出大部分人都是想要坚持跑的，但是确实是硬件条件不允许，看来把他们练好也是一条漫长的路。
　　当然队伍里也有跑的比较好的，诸葛方、杨修、成伟、李优一直都是队伍的最前列，跑的也比较轻松，马泽铭就是跑不动的典型了，南方人的基因限制了他的体型和体力。他是班上除了李优最瘦的一个了，身高176，体重却只有100斤，吃饭也是正常成年男人的饭量，可就是长不胖，也就没什么力气，看起来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读书人，和东北男人成伟就是两个类型。
　　“航哥，咋们一起跑。”自从班长说不用保持队形了，李优就撒开了跑，现在已经远超很多新兵一圈多了。路过商航旁边，想叫上商航一起跑。
　　“你自己去跑吧，不用等我。”商航不紧不慢地在队伍的中间跑着，跟李优说话也没有听到紊乱地呼吸声。
　　“小优优快跑，你航哥的专长是学习，运动就算了吧。”诸葛方跑到李优旁边喘着粗气说，现如今小优优已经成了全寝室对李优的爱称，而二少这个称呼，诸葛方也是闭口不喊了，他最怕的就是商航那刀子似的眼神。
　　“那航哥，你慢慢跑，注意呼吸节奏，千万别岔气了。”李优关切地对商航说到。
　　商航点点头，得到回应地李优这才和诸葛方往前跑。
　　“诶，我说，你咋就对这个商航这样，他是你长辈呀。”诸葛方不理解道。
　　“航哥可是京大的高材生，大学霸呀！”李优满脸激动地说。
　　“臭小子，没想到你还以学习成绩取人，那小子也就学习还拿得出手。”诸葛方不屑道。
　　“没有，我虽然才认识航哥，但是我觉得航哥人挺好的。”
　　“你是才认识认识他，不了解情况，这小子最是狗眼看人低。”诸葛方想起以前学习成绩被商航碾压，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有呀，航哥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没有看不起人呀，我每次跟他讲话，他都会应我。”
　　“跟你讲不通，时间一长你就知道了，天天一张死人脸，太瘆人了。”诸葛方没想到商航美丽这么大，才认识短短一天，李优就已经成了商航的“舔狗”。
　　“我觉得航哥长得挺帅的呀。又高身材也好。”李优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从来不以貌取人，但是商航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大学霸长得又帅，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人。
　　“帅个屁，男人长得帅有什么用娘们唧唧的 ，跑都跑不动，不像个男人。”依旧是不屑的口气。诸葛方简直是听够了所有人对商航的称赞，连他小时候都认为商航是一个很好看，很优秀的人，在他们三岁的时候，诸葛方还一度认为商航是一个公主，而自己就是王子，天天赖在商家，想要和商航结婚，现在想起来，诸葛方恨不得重活一回，绝对不和商航有任何交集。
　　“一点都不娘，航哥够男人的，航哥的帅是很英气的帅。”李优绝不允许有人诋毁商航，立即反驳道：“我看每次你叫航哥二少，航哥一瞪眼，你不也乖乖听话了。”
　　“嘿，你个臭小子，现在商航是你偶像了吧，懒得跟你讲了，快跑。”诸葛方被戳到痛处，于是推着李优加速往前跑。确实商航每次脸一拉，眼睛一瞪，诸葛方确实有些害怕，谁让商航张了张黑白无常的脸，专门吓人的。诸葛方这样想着。
　　三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对于这些跑步的新兵来说，这有可能是他们度过的最漫长的三十分钟。三十分钟跑完集合的时候，几乎没有几个还是健全的人了，不是扶着腰喘气，就是坐在地上半死不活了。反观几个班长和连长，都是一起出操的人，他们都是呼吸正常，看起来还能再跑上个一天一夜。
　　看着这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新兵，连长张川还算是满意，至少没看到有人偷懒，虽然各个跑的要死不活的，好歹是拼尽全力。“看看你们这都成什么样了，气儿喘顺了没，赶快排好队，吃饭。”
　　听到吃饭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六点起床，又跑了半个小时，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一听要开饭了，所有人都站好列队，气都顾不得喘了，只想冲进食堂。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指导员陈博笑道，这是他从自己六岁女儿那学来的网络用语，用在这儿简直不能再恰当了。
　　“齐步走。”一班长江河下命令。
　　走到食堂门口，又是军队开饭的老规矩——拉歌。
　　“团结就是力量，唱。”依旧是江河下命令。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新兵们齐声高唱。
　　让人精疲力尽的早操算是过去了，新兵们在食堂享受早餐，现在一碗粥、一个馒头对他们来说也是美味了。
　　“我的天呐，起这么早，不吃早饭就让人跑，太累了。”杨修抱怨道。
　　“□□上的痛苦不算痛苦，精神上的虐待才是痛苦，你们看那连长的死人脸，太吓人。”诸葛方嘴里还嚼着馒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发出感叹，连长早上实在太吓人了。这也是为什么早上没有一个人敢偷懒的原因。一看连长就知道他不是好说话的人。
　　“还行，这比我在工地搬砖舒服多了。”成伟说到。
　　“伟哥，苦中作乐呀！生命力顽强，小弟佩服佩服。”诸葛方放下手中的馒头拱拱手。
　　“臭小子，什么伟哥。”成伟作势要去揍诸葛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剩下的人笑的差点呛到，往后不管成伟怎么阻止，伟哥这个称呼就这么一直被他们叫着。
　　早餐就餐时间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吃完饭后，各班由班长带回寝室教叠被子。
　　江河把自己的被子放在地上展示了一遍怎么叠“豆腐块”。“现在开始叠被子，哪不懂，就问我。”
　　叠“豆腐块”非一日之功，也需要接下来的日子新兵们不断练习，虽然一屋子人不得要领，但是总是能将被子叠好，然后不断地压被子，然后小心地将被子的边边角角捏齐整。大家也到觉得自己被子像个“豆腐块”了。
　　“多练几遍，掌握要领，不要磨洋工，接下来都是有训练任务的。”江河说到。
　　接下来一个小时一直在叠被子。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把以前自己没叠的被子还回来了。不断重复一个简单机械的任务是很让人抓狂的。
　　然而让他们抓狂的还在后面。
　　“现在开始条令条例的学习。”江河让他们暂停叠被子，开始学习条令条例。
　　杨修真是心里有苦口难开，以为当兵算是体力活了，没想到现在又要开始学习了，而且听说他们每周还有固定时间要上政治课。这个条令条例还要背下来，对他这种不想动脑子的人来说，真的太难受了。
　　下午依旧是枯燥的队列训练。立正、稍息硬是练了一下午。就是这简单的叠被子、立正稍息也把这帮新兵练得苦不堪言。队列训练自有一套严格标准，不是简单的站着，即便就是简单地站着，站个大半天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旁边有个严格的班长盯着，时不时提醒你“手贴紧”、“挺胸抬头”、“站直了”。
　　其实要说江河严格，二班的班长陈安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江河其实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只是在训练中才会对人严厉一些。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过分要求别人的人，有时他会发现班上有些人会偷偷懒，但是从不会像陈安那样简单粗暴地让做俯卧撑、罚跑之类的，他永远都是口头教育，于是班上的人私下总是叫陈安唐僧。“唐僧”陈安是读完大一就来参军的，后来义务兵时间到了，放弃了学籍依旧待在部队。想着有机会就去考军校。
　　晚上洗漱完，大家瘫在床上叫苦连天，实在是腰酸背痛。
　　“一个队列训练就能累死个人。”诸葛方说道，“要是现在能去按摩店找个美女给我按按就好了，我现在都感觉我的胳膊腿儿不是我自己的了。”
　　洗漱完的江河才推开寝室的门，就听见诸葛方这番话，笑了笑说：“大家别就这么躺在床上，上下铺互相按摩。”
　　听了江河的话，上铺的人才翻身下床坐到下铺。
　　“航哥，我先给你按按吧。”李优拍拍商航的肩膀。
　　即便商航再怎么不愿意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但是现在他也知道互相按摩才是最好的选择。
　　“麻烦了。”商航开口道。
　　“不麻烦的，航哥。”李优说完就坐在床上给商航按起来。
　　不一会寝室就传来一阵阵哀嚎，按摩很爽，但是按摩的过程也是伴随着疼痛的，特别是诸葛方和成伟，寝室体型最壮实的两人，手劲也很大，被他俩按的人尤其是诸葛方按的马泽铭，本来身板就小，被这么一按，简直是疼上加疼。
　　“猪哥方，住手，我不按了，太疼了。”马泽铭疼的话都说不清了。硬是把诸葛方喊成了猪哥方。
　　“哈哈哈哈，猪哥，哈哈哈，猪哥。还挺适合他。”杨修笑得差点喘不过气
　　“我好了，换我给你捏吧！”商航动动身子，转头对李优说。
　　于是商航和李优换了位置，李优躺在商航的床上，商航坐在床边给李优按摩。
　　“谢谢航哥。”李优双手垫着下巴，惬意的躺在商航床上。
　　按摩之后，大家也觉得舒服多了，没过多久，熄灯号就吹响了，大家各自回到床上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