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成长日记》四条街

2、第 2 章

　　众人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行李赶紧从床上下来。
　　“十分钟还没墨迹完，你们干什么呢？最后三分钟，床铺好，被子叠好，行李放好，违禁物品准备好，开始。”说完立马用手中的秒表开始计时。
　　几个新兵一听立马动起来，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手机等等违禁品拿出来，衣服随便折折放进柜子，床也是铺的乱七八糟，被子别说是豆腐块了，豆腐渣都不是。就是这样也才堪堪踩着三分钟的点收拾完。
　　“好，手机这些东西我先替你们收着，新兵连一结束就还给你们，内务的问题我们以后慢慢解决，现在我们去吃晚饭。”江河也没过多苛责这些新兵，刚好晚饭时间到了，就带着他们去食堂吃饭。
　　食堂门口已经站着二班和三班，就剩下一班还没来。
　　一班到的时候，两个班已经稀稀拉拉地在拉歌了。唱的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团结就是力量。这么有力量的歌，二十来个大老爷们硬是唱不出气势。就剩下二班班长陈安站在前面怒目而视。
　　“一班排成一列。”江河带着一班新兵在二班旁边排成一列。“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整个一班就只有江河和李优的声音。
　　“别唱了，别唱了，猪都唱得比你们有劲。吃饭吃饭。”陈安没办法，新兵才来第一天啥也不会，只会让班长受气，还是赶紧吃饱了睡觉，明天开始训练。
　　听到吃饭两个字，三个班的新兵饿狼扑食一样冲进食堂，看呆了三位班长。歌唱得软绵绵，吃饭倒是冲第一。
　　“没想到食堂的伙食还挺好。”杨修一手端着满满一餐盘的饭菜，一手拿着个苹果，“饿死我了，坐了一天车，一顿好饭都没吃上。”
　　“是呀，好好吃上一顿，美美睡上一觉，元气满满。”李优的餐盘上也弄了不少菜，这样在食堂打饭打菜的场景太像高中的时候了，大家都是听着铃声冲进食堂刷饭卡买上几个自己爱吃的菜。
　　“李优，杨修，来这儿，来这儿。”已经落座的诸葛方招呼着一班的几个新兵一起坐。
　　虽然大家都互不认识，但是也都心照不宣的跟着自己一个班的战友坐。
　　李优、杨修听到召唤，顺势就和一班的战友坐在一起，只有商航一个人坐在别的地方。
　　“这猪肉炖粉条子真好吃，跟我在东北吃的一个味。这炊事员还真行，我看当个炊事员也挺好，退伍了，回家开个餐馆。”作为一个东北人，成伟给了这个猪肉炖粉条最高的评价。
　　“每个菜都好吃，大锅饭才香呢。”李优从心底发出感叹。
　　“哥几个赶紧吃，谁知道那个阎王二班长一会会不会掐个秒表让我们吃快点。”诸葛方看着另一桌的陈安和陈安那盘呈指数级减少的餐盘担心道。
　　“对对对，赶紧吃。还好那阎王不是我们班长。”杨修的话戳中了一班每个人的心思，大家都很庆幸自己的班长不是那个阎王爷。
　　“赶快吃，吃完了自己洗餐盘，这儿可没有伺候你们的老妈子。”陈安一边拿起空餐盘，一边站起来往洗手池走去，剩下两个班长也已经吃完要去洗餐盘了。
　　“吃这么快，他们的饭是喝进去的吗，野蛮人。”马铭泽惊呆了，在他们家吃饭就得细嚼慢咽，吃快了或者是吃饭吧唧嘴了，还会得到老爸的一记眼刀。这样的吃相，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才是真爷们儿。”魁梧的黑龙江爷们成伟很羡慕，说着就开始加速扒饭。
　　其他几个也不得加快速度。但是再怎么快，也都不能跟那几个班长比。不一会儿，食堂里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慢点吃，别呛着了。”江河看着这群小孩不停咳嗽的滑稽样，发了善心让他们慢点。
　　吃完饭洗完餐盘，天已经黑。新兵们坐了一天的车，而且最后的那个卡车坐的实在是太难受了，现在好不容易吃完饭了，大家都只有一个念头——睡觉。但是，在军营，这只能是白日做梦了。新兵们回到寝室不得不向班长学习怎么叠被子，怎么把刚才弄的一团乱的行李归置好。
　　“班长，我弄不动了，饶了我们吧，咱们能明天早上在弄吗？”杨修把自己像摊煎饼一样摊在刚刚整理好的床上。
　　“我怎么说的，不是睡觉时间，床上可以躺人吗？”江河站在寝室空地的中间看着新兵们整理床铺。
　　话音刚落，杨修就蹦了起来，差点没磕着脑袋。
　　“床不能躺人，那还要床干嘛，还不如躺在地上。”杨修扶着腰小声地抱怨着。
　　江河看着一群手都快抬不起来的新兵，心知他们确实累狠了。
　　“好了，差不多了，现在把床旁边的马扎拿出来，围坐一圈，自报家门。”
　　一阵乒乒乓乓的摸索之后，整个班十个人围成一个圈坐在寝室中间。
　　“在新兵训练期间，我是你们的班长，我叫江河，山省青市人，今年21岁。现在从我左手边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杨修，天市人，今年19岁。”班长就在旁边，杨修也不敢像平时那么活跃，就简单介绍了自己。
　　“我叫李优，湖省阳市人，今年18岁。”
　　“我叫诸葛方，北市人，今年20岁。”
　　“我叫成伟，黑龙江人，今年21岁。”
　　“我叫王涛，四川人，今年19岁。”
　　“我叫马泽铭，杭市人，今年20岁。”
　　“我叫商航，北市人，今年20岁。”
　　“我叫王雷，福建福州人，今年19岁。”
　　“我叫秦缘，南阳人，今年21岁。”
　　大家规规矩矩地介绍完自己，还算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江河知道这群小崽子没摸透自己性格，还不敢轻易放肆，思及此，江河不露声色地嘴角上翘。
　　“你们也不用这么害怕，放松，就是简单的介绍自己。”
　　听到班长这么说，大家相视一眼，瞬间弯腰塌肩，放松不少。
　　“初来乍到，大家有什么不知道的、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班长，我听说我们下连要去的连队是猛虎连。是不是呀？”杨修向来消息灵通，还在高铁上的时候，杨修就听高铁上的接兵干部说过，于是留了个心眼记下了。
　　“猛虎连可不是谁想去就去的。你们下连要去的部队是653团，653团的猛虎连是我们团最好的侦察连，可以说也是我们旅最好的侦察连，这样的连队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按照惯例，他们只会要几个最好的新兵。”江河自己就是猛虎连的，自然对自己的连队了如指掌，这次到新兵连当教官也算是身负任务来的。
　　“班长，你不会就是猛虎连的吧？”诸葛方问道。
　　“嗯。所以大家在这三个月期间好好训练，下连了争取来我们连。”
　　“好，班长，我一定努力去猛虎连。”李优两眼放光，猛虎连现在就是李优做梦都想要去的地方。
　　“你们这茬新兵素质都挺好的，很多学生兵。挺好的，当两年兵回去接着读书挺好。”
　　“我不想回去啦，天天读书累死了，写不完的论文，太没意思了。好不容易说服我爸妈，要是有机会我还想当特种兵呢！”杨修看了很多军旅片，电视剧里面的特种兵就是杨修向往的，特种兵看起来就很威风。
　　“读书还不好呀，我高中才读一个星期就没读了，家里太穷了，要是有钱我还巴不得读书呢！”整个班成伟的学历最低，初中毕业，但是也是条件所限，成伟出生在黑龙江偏僻的小村子里，父母早逝，只剩下自己和一个妹妹，自己一个大男人可以早点进入社会，但是妹妹必须读书。于是才上了一个星期高中的成伟毅然离开学校，外出打工赚钱供妹妹读书，也就是去年妹妹上大学了可以申请贷款上学了，成伟的压力才变小，一闲下来才发现这几年自己孑然一身，没文化，也没攒下一分钱，只有一身力气。直到成伟女朋友建议成伟参军，他这才来参的军。
　　“虽然我没文化，但是我媳妇儿有文化，我媳妇儿可是南大的，马上就要读研究生了。”这也是最让成伟高兴的，自己没文化，可自己的老婆可是文化人。
　　“你女朋友？伟哥可以呀！我们都还光棍一条，您老还谈了个女朋友，人家咋看上你的呀。”诸葛方起哄道。
　　“瞎叫什么伟哥，可不是女朋友了，是办过酒席的媳妇儿，她是我同村的，以前是我初中同学，她上大学的时候，我在她们学校附近工地打工。人在异乡，老乡见老乡，日久生情，你们这帮小屁孩不懂。就是我现在年龄不够，还不能领证，但是已经是我媳妇儿了。”成伟腼腆一笑。
　　听到这，整个寝室的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东北大汉还害臊起来了。大家又问了一圈，发现整个班大部分人都是学渣，除了才高考的李优考了个湖大，马泽铭上的杭大。
　　“没想到咋们班大部分人都是学渣，一开始我还挺不好意思，这下好了，没啥压力。”杨修哈哈大笑起来。
　　“那要是我们班上要是有个高材生，你还能怎么着，三天不吃饭吗？”诸葛方问到。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没有吗！要是有，我就三天不吃饭。哈哈哈哈哈。”
　　“那你还真得三天别吃饭了。呶。”诸葛方抬了抬下巴，大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终于发现了被大家一直忽略的商航，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直到现在都没有参与到大家的讨论中。“京大物理系大四学生，学霸中的学霸，是吧，二少。”诸葛方这话既像是再向大家介绍商航，好像又是在挑衅商航一般。
　　大家听到二少这个称呼突然想起了今天才到新兵连的时候，诸葛方那一声“商二少”，但是这时地痞口中的商二少已经变成了京大的学霸，大家有点大跌眼镜。
　　“航哥真的是京大的吗？而且航哥才20岁都已经大四了呀？太厉害了吧。”对上优秀的人，李优从来都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敬仰。
　　“嗯，我是京大物理系的学生，大四了。”商航回答着李优的问题。
　　“航哥都大四了，怎么还来参军呀？”李优现在真的是满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商航。
　　“突然就想了，没什么原因。”说起参军，商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脑子一热就来了。
　　那天，商航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看书写论文，图书馆也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正当商航要给论文写参考文献时，图书馆的外的广播响起来了，放的是一首军歌《打靶归来》，伴随着歌声的是男主播慷慨激昂的声音：“同学们，又到了一年一度参军季，投身军营，报效国家何尝不是一种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有意向参军的同学可以到学工办领取申请表......”后面的播音商航没听了，他只知道就是刚才，他突然产生参军的念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了，于是他去学工办领了申请表，谁也没告诉。直到后来政审的时候商家老小才知道。
　　商妈妈第一个出来反对，家里的老大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天天不着家，常年处于危险之中，自己绝不允许小儿子去参军，而且小儿子自小就聪明过人，自己的家产早晚一天是要留给小儿子继承的。但是商航坚持，商航爷爷又是老红军，十分支持商航参军，这件事才这么顺理成章起来。商航才得以一帆风顺的来参军。
　　参军前夕，商航的爷爷告诉商航：“小航，我知道你小时候那件事对你有些影响，但是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要去参军，我都希望你记住当兵就得有兵样。你是个好孩子，爷爷，一直相信你。”
　　“好了，今天的战友交流到此结束，现在马上洗漱休息。”江河率先站起来收起马扎，“明天就要开始训练了，希望大家能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