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微风入林来》晚山Jasmine

11、第十一章 捣蛋的蛋黄还是帮忙的蛋黄 林慕辰和徐

　　林慕辰和徐知微的寒假过得倒也算惬意，两个人偶尔会去图书馆泡泡，林慕辰的发小有时约他去打打篮球，他也会带着徐知微一起去散散心，看他们打球。
　　习风的寒假就过得比较可怜了，就不提徐知微留的那一点作业，光他们各科老师留的作业就够让人头疼了，要考A大，就必须把握好这短短的寒假，把自己能补的都给不上。他天天都起早贪黑的，谢远约他出门，一次都没成功过。跟徐知微倒是每天都有联系，基本上都是你问我答，还有每天固定时间的视频远程辅导。
　　高三开学早，徐知微跟林慕辰才刚回A市，习风他们就迎来了一模。一模习风考得并不理想，比起之前当然有进步，但要想考上A大却还远远不够，徐知微假期后第一次过来辅导时，就看见他趴在桌子上，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闷闷的不说话，连蛋黄扒裤脚都没搭理。徐知微都进屋了，他也完全没发现。蛋黄迟迟没得到习风落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掌，看徐知微进来，呜咽了一句就飞快地跑到她脚下，撒着娇求抱抱。
　　徐知微弯下腰，把胖胖的小黄狗抱起来，纠结了几秒，往趴着的习风怀里送了过去。习风冷不丁地被蛋黄伸出的舌头毫不含糊地舔了一口，温热糊了一脸，他正烦着，回过头就要发火，就看见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小狗，两双湿漉漉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这谁发得起火来。
　　习风伸手把蛋黄接了过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狗狗的脑袋，舒服得蛋黄小声地叫出了声。
　　徐知微瞟到他放在桌上的成绩单，小声地问了句：“没考好？”
　　“嗯。”习风闷闷地应了句。
　　徐知微把他堆在一起的卷子整理好了，拿了一张看了起来，才看了没两眼，习风就拎了只笔过来：“这题做错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徐知微看了看，理清了思路，开始给习风讲，两个人顺利地开始了今天的辅导。
　　要说今天的辅导有啥不同，可能是从蛋黄那一扑开始的。
　　习风早上把落地窗打开了透气，楼下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忽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声音原原本本地冲进了屋。事发突然，连徐知微吓得缩了缩脖子，更别提向来胆小的蛋黄。小家伙眼疾手快地从离窗近的习风身上，奋力一跃，跳到了旁边的徐知微身上，带跑了她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然后小孩又嗷了一句，蛋黄落荒而逃，脚丫子落在徐知微的眼镜框上，身形一歪，踉跄着跑了出去。
　　习风赶紧追了出去，看见小家伙缩在自己的小窝里瑟瑟发抖。习风抱着它安慰了一会儿，它才放松下来。习风放它回了小窝，这才反应过来徐知微没出来。放在之前，徐知微这么喜欢蛋黄，肯定会过来看看它的，这也太不寻常了。
　　习风觉着不对劲，赶紧跑进了屋。徐知微蹲在地上，手里捏着被蛋黄踩坏了的眼镜框叹气。
　　习风走了过去，蹲在她旁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镜框看了看，又看了看她：“带你去换副新的吧。”
　　“没事儿，我自己找时间去换就行了。”徐知微把眼镜拿了回来，放在一旁，对他道，“先给你把题讲完吧。”
　　她其实度数不太深，带这个眼镜一开始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可习风哪里知道，剩下的几个小时完全在不安和懊恼中度过，徐知微才布置好作业，收拾东西站起身来，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徐知微回头看他，他清了清嗓子道：“走吧，我陪你去换眼镜。”
　　走进眼镜店，被领着验了光，徐知微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跟习风跑出来了。习风站在柜台前，专心致志地听着导购员给自己介绍几款镜框和镜片的不同，见徐知微出来了，冲她扬了扬手：“过来试试。”
　　一副副眼镜架到她的脸上，习风歪着头看，手上动作却没停，不停地换了新的上来，徐知微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他就拿了新的换了。
　　等了半天，习风好不容易停下来，问柜台小姐：“你好，能不能给我们拿个镜子。”
　　小姐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拿了个镜子推到徐知微面前，徐知微低着头望镜子里看去。
　　小姐姐说道：“很适合你，你男朋友可真会挑。”
　　徐知微忽然抬起头来，连连否认：“没有没有，他是我弟弟。”
　　习风听见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小姐姐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脸上的尴尬只停留了一秒，就改了口：“那你弟弟也太好了，陪你出来配眼镜，眼光又好又会挑。”
　　“那就这个吧。”徐知微道。
　　“好的，我们现在就送去加工。”小姐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们的师傅正在交班，可能要麻烦你们多等一会儿。”
　　“多久？”习风问道。
　　“一个小时左右吧。”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了。”徐知微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习风应该还有不少作业要做。
　　习风划拉了下手机，看了徐知微一眼：“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徐知微啊了一句，他已经先走了一步，徐知微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习风挑的地方离眼镜店不远，是家家常菜馆，看样子习风应该常来，拈了菜单熟门熟路地开始点菜，徐知微拉了椅子坐在他对面，他瞄了她一眼。
　　菜上得倒还挺快，习风给两个人倒了果汁：“A市的传统菜，属他家做的好，尝尝。”
　　徐知微也不多说话，就低头安静地吃着饭。习风发现她好像有食不言的好习惯，那会不会寝不语？习风被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喝着的果汁也呛了一大口。徐知微抬起头来看，没有镜片的遮挡，眼睛湿漉漉的，问了句：“怎么了？”
　　“没。”习风抽了纸巾擦嘴。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刚走出店门，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声：“习风！”
　　女生小跑过来，有些微喘，脸上有些红，眼睛里却是欣喜：“习风，好巧啊，你也出来吃饭啊？”是习风的同学，于静。习风一直觉得她挺烦人的，又爱装娇弱。故肉眼可见的黑下了脸，一副不想跟她多说话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跟徐知微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女生应该是习惯了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我本来昨天想约你出来看电影的，可是谢远他们说你有家教课要上，刚好，竟然给我遇上了，要不我们现在去吧。”
　　徐知微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身后有个小孩子抱着个玩具，从她身边跑过，猝不及防地撞了她一下，她正低头给顾笑笑发着消息，不小心踉跄了下脚步。习风伸手一把把人拽住了，徐知微一直在他身后，被习风挡住了，导致于静完全没注意到习风身后还有个人，还是个女生。
　　习风捏着徐知微的手腕，转头看着她：“小心点。”
　　于静死死地盯着徐知微，脸上的表情不善。习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却没松开拽着徐知微的手，反而滑了下去，拉着她的手，故意回到：“恐怕不行，我陪我女朋友出来的。”
　　习风当然知道徐知微肯定不会配合自己，话音刚落，就拉着她往眼镜店走去。他步子才停，徐知微就把手抬起来看着他：“什么意思？”
　　习风悻悻地松了手，眼睛往上方看去，不敢看她的眼睛：“帮个忙吧，她一直缠着我，搞得我学习都被影响了。”习风知道徐知微其实面冷心热，从来都说不出什么重话，干脆豁出去跟她撒起娇来：“徐老师，帮帮我嘛。”
　　“行了行了，我又没戳穿你，别早恋就行了，现在好好学习，让习总知道了，你就完蛋了。”徐知微别别扭扭地答道。
　　习风往柜台走去，一边小声嘀咕道：“她才不会知道呢。”
　　“你说什么？”徐知微跟上去。
　　“没什么，我说我知道了。”习风接过柜台小姐姐递过来的眼镜，拿给徐知微，“试试。”
　　新眼镜是最近很流行的金属框，银色边，小框，很称她的肤色，又轻便，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把她显得年纪更小了，跟习风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她是他的家教老师。徐知微眯了下眼，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她还没说出来，柜台小姐姐先说了：“真好看，跟你弟弟站一起，好像比他还小。”
　　习风总算明白徐知微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了，又想起她第一次来家教时故作成熟的装扮，心想，她一定一直想表现得成熟一点，好让自己的学生听话一点吧。
　　徐知微照例礼貌地跟柜台小姐姐道了谢，先出了门。习风赶紧跟了上去，在后面道：“怕什么，反正你现在就我一个学生，我那么听你的话，你也不用靠一副眼镜装大人，你有真本事就够了。”
　　徐知微回过头来看他，脸上是未脱的稚气，习风走到她前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送你回学校吧。”
　　开学之后，林慕辰比之前还忙，好几天都没见到徐知微，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时，这小丫头又变样了。
　　徐知微宿舍四个人下了课一起去食堂吃饭，正端着饭找座呢，先看见了王之啸。王之啸下课早，在食堂给另外三个人占了座，正咬着筷子发呆，看见顾笑笑端着碗面跟徐知微走过来，他只认出来顾笑笑，扯着嗓子喊了句：“笑笑学妹，这还有座。”
　　顾笑笑跟徐知微走了过去，徐知微问他：“王学长，小辰哥呢？”
　　她这一开口，王之啸才注意到，一拍脑瓜子说道：“微微学妹，怎么是你啊，我都没认出来。”开学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徐知微，不仅剪了头发，连眼镜都换了副新的，倒是比之前显得更娇俏了。
　　“辰儿他们还没来呢，刚下课，一会儿就过来。”他又道。
　　林慕辰下了课，随便打了两个菜，赵钦跟在他身后，哈欠连天，眼睛都睁不开。林慕辰看见徐知微也吃了一惊，给她递了杯酸奶：“什么时候换的眼镜？”
　　“周六换的。”
　　“周六？不是去家教了吗？”
　　“嗯，家教的时候眼镜被蛋黄踩坏了，所以去换了个新的。”徐知微答道。
　　顾笑笑拿着手机在群里发消息：“晓婷，小爽，我跟微微在拐角这里，你们过来吧，还有座呢。”
　　七个人落座，桌子满当了不少。顾笑笑眼睛溜了一圈，没看见柳文愈，小声地问了徐知微一句：“文愈学长怎么没来啊？”
　　徐知微又小声地问了句另一边的林慕辰：“小辰哥，文愈学长呢？”
　　“按道理应该来了才对啊，我问问。”林慕辰给他发了条消息。
　　柳文愈很快回了：“老师拖堂了，还在路上。”
　　林慕辰拿了手机递给徐知微看，告诉她还在路上，顾笑笑听见了，把筷子一放，站起身来往打饭窗口走，不一会儿就端了餐盘回来，在其他六个人的注目礼下放下了手里的饭，十分淡定地继续吃自己的面。
　　柳文愈没多久就到了，林慕辰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打饭，直接过来就好，他看了看，只剩下最旁边还有个空位，有些别扭地站着没动。他跟女生接触不多，宿舍几个应该知道他的怪癖，怎么还让他坐在女生旁边。
　　他才到，大嘴巴王之啸就说道：“文愈，快坐，笑笑学妹给你打了饭。”
　　顾笑笑回过头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文愈学长，你来了。”
　　柳文愈才发现旁边那个女生原来是顾笑笑，总算少了几分别扭。他跟顾笑笑还算有些接触，小姑娘偶尔会在为微信上问自己些中医小问题，也会说说自己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有趣的事，跟其他女孩子倒有些许不同，还挺有意思的。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点的菜是自己常吃的，柳文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顾笑笑脸都快埋进盛着面的大碗里了。
　　一顿饭吃完，顾笑笑简直是落荒而逃，拉着徐知微就跑，搞得林慕辰还来不及多跟她聊聊。四个女生先走一步，柳文愈来得最晚，最后吃完。解决完面前的饭，一抬头就看见两双八卦的眼睛，当然不包括林慕辰。
　　“文愈啊，长大了，都有学妹给打饭了，也不见你跟你啸哥说说。”王之啸换了个座，一把揽住了他的肩。
　　柳文愈神色平常地看着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跟你说什么？”
　　“说说你跟学妹怎么回事啊？”赵钦手机没电了，难得没开游戏，闲来无事，竟然跟王之啸统一了战线。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走了，下午还有课呢，有情况文愈自然会说。”林慕辰率先端了餐盘，长腿一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