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阿若》星湖司命

10、第10章

　　达官显贵们朝着杨阿若开恶质的玩笑，占他口头上的便宜，但没有人敢真的碰他，因为大家都知道，杨阿若的外号叫鬼丰，脾气很不好。果然，马农才恭敬的帮杨阿若倒满酒，阿若的手拿着酒杯，气得发颤，突然，他将手中的酒泼往富商，瞬时猛然翻桌，接着一只手扼住黄姓富商的脖子，低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放不放人？」

　　「你敢！」

　　说时迟那时快，杨阿若的手指稍一用力，一股黑气登时从富商的颈项，沿着阿若的手指，弥漫到阿若的心脏，不久黄姓富商的脖子就歪向一边，在场众人皆大惊失色。叶捕头最先反应过来，他跨前一刀向杨阿若砍去，阿若拿黄姓富商的身体挡着，跟着身体一闪一纵，跃出厢门。厢房外的家仆迅速蜂拥而上，房内的叶捕头也冲了出来，阿若被两拨人里里外外的包夹的密不通风，一把把大刀迅捷无伦的向他横砍、直劈。

　　杨阿若自知寡不敌众，迅速撂倒前头几个就钻个空跑出，但同时他后背也露出大空门，几把刀剑同时朝他的背猛砍，阿若后面没有长眼，加上女装拖沓，眼看他就要被砍成肉酱。这厢马农也不知怎地突然抡起一条长凳，朝那随从和家丁的门前撞了过去。情急之下，他手无章法的拿长凳朝众人狂挥，滞住了一伙人的脚步。

　　「啊！」在混战中，马农只感到后背一股湿热撒了开来，但不痛，余劲未歇，他使出全力用长凳敲叶捕头的额头，随后一道掌风朝他劈来，他小小的身板立马被打飞，摔到酒楼的角落。

　　「蛋儿……」马酒娘一声嘶喊，他感到他的身体被他娘亲抱在怀里，像个小婴儿一样。他想说些话，但嘴巴一张，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口，他只能使尽全力张开眼睛，他看到杨阿若跑出大门，身后一群人紧追不舍，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这是他所看到人间世的最后景象。

　　前一生，他短暂的十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的母亲，马酒娘。

　　他不断的听到母亲叫他的名字和小名，马农、马蛋、蛋儿……，彷佛可以把他叫醒似的，他还想睁开双眼，但没有力气，他想着也许等休息一下就好。

　　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的身体一阵火烫，好像有滚滚的火球一团一团地往他身上砸，把他的身体砸出一个又一个黑洞，他想窜逃、想躲，想哀号呼痛，但却动不了也叫不出声，隔了一段时间后，他终于不痛了。

　　然后他听到有个很好听的声音告诉他：「你已经死了。」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马农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