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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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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松家那个松素素。”刘延年小声道，“太厉害了，不过这怎么敢讲了，哦，其实也没明文规定不能讲的吧？”
“当然可以讲。”松宝珠握着拳头细听这开国的跌宕传奇，“怕只怕没安啥好心，毕竟现在是男人世界。”
“我爹爹也这般说。”刘延年压低声音，“不像皇后手段，也不会是贵妃家的行事风格。”
说书的退去后，琴声悠悠时松宝珠也难掩心里激荡。
“做人当如是。”想起前世疆场杀敌，松宝珠豪气干云与松冕击掌，“松家小子一定要努力啊，你看看松家女子竟能片语改江山归属！”
“努力、努力。”三房的松冕被松宝珠说得连连点头，也不知这般年纪懂不懂背后的离合悲欢起落，他眼睛眯成缝：“是我们松家祖姑婆啊！”
“竟然拐走了女帝的小儿子。”刘延年感慨 ，“不知道他们隐居何地，是否有儿女在，想来应该是有的，这般人物。”
见外面没有声音了，君逸捂着肚子，转了转眼睛不再吃东西了，他挪到刘延年跟前，“延年兄，我问个问题…………”
松宝珠觉得要坏，果然…
“卖身…”刘延年有些头大的听完这俗套的故事，“刘府肯定不能进的，买人得知根知底，尤其漂亮的招惹不得，我这般人物怎么可能犯蠢呢。”
“啊，我明白了，要通过中人进去买卖，不要漂亮的，漂亮的勾搭我爹爹。”赵君逸童言童语得意洋洋，“夫子，我说的对吧。”
刘延年哈哈笑，“对，对，君逸真说得太对了，果然聪明人。”
其实，他们这样人家孩子怎么可能被骗。
越是弱者越容易同情别人，更容易踩坑里去。
沉得住气的松冕觉得还得问问不同的人，然后分析一下。
又听了一会曲子，一会要再讲松素素，松宝珠就带着人离开，走出去到楼梯口，正遇见一行人上楼，匆匆之间，松宝珠感到一股恶意凝聚在她脸上，她侧身让了过去。
她这个容貌实在没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只是作为男人，又不能遮住。
回到府里，她立刻去了书房，此刻松缙脸色不太好，他刚刚看完封平的信，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松宝珠一进去就发现松缙手里的信，她立刻道：“我才从茶馆回来，已经让人去打听了，看看其它茶馆是不是也在讲松素素故事。”
陈年往事都起渣了，茶楼也许是图人气热闹，如果别的茶馆…
“大概都在讲，金陵外面早就已经这样了，金陵皇城里晚一些，你封伯伯刚刚递信给我说有人重金悬赏的。”
“这般搅乱所求必甚大，不过…”松宝珠抬头看着松缙，“为什么扯上松素素？”
松缙也不知道怎样解释，他能说疑心生暗鬼吗？大家都是一样的疑心。
“从前那个国师说：是男是女又如何，皇上继位时候又问国师，这个国师沉默了。”
松宝珠恍然大悟，“那就是定会出个女帝了，难怪太子立得这般早，皇上不想再出个女帝。”
对后来的皇上来说，女帝给了他们荣光也给了他们耻辱。
一见女儿鄙视的神情，松缙唯有苦笑，“要不是当初赵妃家人行事不堪，那有女帝的事，不过是因缘际会，只是男人到底是要面子的。”
“是啊，女帝最遗憾的是以后没有再生个儿子，只能让叉烧儿子接位置。”
松缙目瞪口呆。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啥说的了。”松宝珠不那么高兴，“按理说国师不应该这般说出来，是不是国师在搅局！”
“怎么可能。”松缙不悦的：“他可是一国之师。”
“怎么不可能。”松宝珠不以为然，“当官的为民请命，你们为民请命了吗，江浙十年前大灾死了多少人，当官的是捐钱还是捐物了，还不如商贾之辈义字当头呢，这世上哪有不可能二字，爹爹如果一直这般天真，松府危矣。”
松宝珠说完话就走了，松缙颓丧的半响无语。
这个女儿脑有反骨啊！
只是想到女主的事，松缙决定听之任之。
松宝珠却觉察出危险来，这个时候，她的身份决不能暴露出来，不然皇家不会放过她。
这些狗男人，松宝珠愤愤，一时觉得不应该牵连面太广，仿佛弃妇一般。
过年前，松缙突然把二个儿子都丢在了外院住，连伺候的人都没让过来，松宝珠吃惊之余发现松璠胡乱打人了，又发现筠哥有些趾高气昂了。
好，真是好，能耐不见涨，脾气见涨了，果然如前世一般发展了。
松宝珠立刻大张旗鼓的选二个人的小厮长随，有松缙做后台，一天就全部安排到位，打了李氏一个措手不及。
李氏哭了二天也没挽回松缙的决心，然后发现儿子身边的人安排满了，郑姨娘这回反而高兴璠哥跟松宝珠住外院了。
果然，人得受一点教训。
年前，深柳读书堂的孩子已经学了三个月，松缙摸了一下底，有些意外，这二十三个子弟另加一个赵君逸，在他看来秀才是没问题的。
其实他不知道，初夏都细查过这些旁枝子弟，然后才收进族学的，能吃苦是最起码的一条。
这一次过年，欢喜不已的松缙奖赏了每个学子五十两银子，也与族老商量，决定以后族内中秀才的给三百银子，举人一千，进士五千。
有不满意的也只能忍着，松缙终于决心扶持读书的族人了，也觉得自己太意气用事了。
这是个族群称王的时代，什么是世家大族，他们松府其实就是。
而松宝珠所有一切行为，不过是想做命运的摆渡人，是正常嫡系行事作风。
松府人来人往。
大年初五，卫王府的世子顾浩然竟然又过府来拜年了，此刻他气宇轩昂意气风发。
“松大人打扰了，给你拜个年，阖家安康满门吉祥。”
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顾浩然眉飞色舞的，松缙忙躬身，“同贺同贺。”
“松大人后继有人了。”
顾浩然夸了一旁的松宝珠一句，立刻说了来意，说他也有一个聪明的外孙，以后来金陵需要关照。
“读书上聪明着呢，以后那孩子过府就麻烦松大人照顾一二了。”
感到好笑的松缙自然是满口答应。
一回生二回熟，松缙觉得顾世子人还可交。
只今日竟说到当年旧事，顾世子竟然大过年的抹泪：“那个侧妃，对我很好，我真是当亲娘的，无论我怎么求也被郡主打死了。”
他目光怀念，依旧理解不了郡主的一腔恨意，“不过是爵位而已。”
这句话一出口，松缙都嘴角抽搐一下，对这顾世子看功名利禄如浮云有了新认识。
难怪啊！
十六岁的少年孤身出走，走出了一段姻缘，大概就想如此下去，只是金陵竟然给不在家的人娶了从前世子的未婚妻。
真是一场笑话！
以后不是去找，这个人大概真的不肯回头。
想到他那个死去的世子妃，松宝珠有些不好评价这位，这顾世子也是厉害，竟然都辜负了。
“当年你们兄弟这一走，金陵都闹翻天了，郡主其实也没错。”松缙本来不想发表意见的。
只是顾浩然脸上的哀痛令他心软：“公道的说，郡主受的伤害最大，古人都彩衣娱亲，哪怕你不是养在郡主身边，你也想想郡主的心情，只有亲娘才下狠心管教孩子，旁的人不过是看个热闹。”
南疆那边一片安宁，都是侧妃亲子顾浩凌的功劳，当年郡主真的是好好教这儿子的，而这一个郡主的亲儿子，皇家血脉竟被养得文不成武不就的，每日里走马章台，也就难怪郡主必要弄死侧妃了。
“那以后去做超度，我避着点府内人。”顾世子道。
听故事的松宝珠很无语，这侧妃死的真不冤，明显心术不正，肯定是参与了此事，就不知与谁，真的是卫王顾九州吗？
“松学士是个厚道人。”顾浩然沉默后叹口气，“也不只是一件想令人憋屈，还有那花氏是我明媒正娶的，怎么就不能当世子妃，母亲不肯听人说话，有时，我也知道让她失望了，只是我还是想做自己。”
对花氏，几十年了，他一直不能忘怀！
松宝珠肃然起敬，能做自己谁不想啊！
只是花氏真的活着吗？
晚间松宝珠竟然认真的抄了一本金刚经，她希望都活着，这世间不要那么多伤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