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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老张的处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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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的处境多少有些度日如年,熙熙攘攘的世界从此无缘那个曾经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老张,千疮百孔、凋敝不堪可以诠释目前的颓废。一个春意阑珊、绿树成荫的上午,我的办公室突然闯入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他很帅气,骨子里透着一种文人气质,说话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他很低声的问我是不是李楠,我只是默默的应了一声。他迅速拉我出了办公室的门,在一个安静的过道中讲诉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说他是老张最要好的发小,那种铁哥们关系,老张有重要的事要交待给我,并把手中一把锈迹斑斑的皮箱钥匙给了我,他说这个皮箱在一个我和老张曾经去过的假日休闲岛上的巨大怪石后的土堆中埋着,让我务必尽快去取。对于这个陌生的男子我多少有些防备和害怕,我和老张认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老张曾将带我经常去那些交际场所认识一些社会上的精英和形形色色的上层人士,可从未见过他。他说他知道我,知道我和老张的一切,只不过老张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引荐认识,他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我惊奇万分,那个所谓老张的朋友在交给我钥匙后,悄悄离开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我站在陈旧的过道中被出乎意外的陌生人的到访打乱了思绪,老张交给我这把莫名其妙的钥匙干什么,那个我和老张曾经去过的休闲岛究竟藏着什么无法告人的秘密,我是个藏不住事的女人,这种从天而降的莫名之事的来龙去脉我一股脑的讲给了陈珂,陈珂带着喜悦和羡慕的眼神看着我,她说:“说不定那个皮箱里装着老张给你留下的巨额钱财,李楠你好命,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不畅的回答道:“这种时候还拿这个开玩笑,我隐约有些担心,那个老张的朋友靠谱么?要是真有钱的话,他自己可以偷偷去拿啊,为什么给我呢?”陈珂喃喃的讲道:“或许他真是老张的铁哥们,真的是拔刀相助,两肋插刀,或许是他不知道地方引诱你去拿,然后尾随你而后得到那笔钱财。”对于陈珂的话,我后脊梁有些发颤,陈珂一唱一和的有意思么?不吓唬我,你能死啊!我决定让陈珂、男人婆、小凡、路欣陪同我一道去那个我和老张曾经甜蜜幸福的休闲岛。
我没有闲情去欣赏山明水秀、山幽路辟、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只是焦急寻找那些曾经失去的记忆,曾经无法抹去的怪石山路,记忆中无数次闪现老张慈祥敦厚的脸庞,周遭的景色都是些走马观花般的缥缈,我并没有过去那种心旷神怡、悠然自得的神采,只是无边无际的心慌意乱。微风习习中夹带细雨蒙蒙,在经过不长时间的寻找后,那久违的秘密终于真相大白,当男人婆急切用手中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那尘封破败的皮箱时,里面的物品让我震惊了,男人婆、陈珂她们失去了那份失望而又惊奇的眼眸,个个睁大眼睛盯着那些物品,不知所措。陈珂小声喊道:“我的妈呀,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奇珍异宝,李楠你这下发大财了,看来老张真是有情有义,竟然留下这些珍宝,你后半辈子有着落了。慢慢的陈珂打开了其中几个观赏了起来,其中几个是吴道子的啊,上面画的是维摩洁像,还有一幅是孔子行教像。吴道子可是被后人成为画圣的,擅画佛道人物,是中国山水画的祖师,以前在我老公那见过吴道子其他山水画的真迹,老张厉害啊,吴道子的真迹都能弄到,这个可是无价之宝啊。”男人婆一手抢过来取悦起来:“不管是不是真迹,假如是后世的临摹的也值不少钱呢,况且还有些珠宝翡翠,这下好了,李楠你可以买房置地,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不枉白白跟了老张一场。”我心里有些犯嘀咕,老张是如何弄到这些奇珍异宝的,一个小小的银行行长竟有如此通天的本领,一定是付出了天大的价码才会如此舍生忘死,老张真的那么爱我么?在出事后,还会留下如此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毕竟这是老张贪污受贿得来的,我能据为己有么?是不是应该上缴国家,多少给老张减轻些罪行。我的默默低语,让旁边的路欣听到了。她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些可是宝物,这可是老张舍得命给你留下的,你敢上缴国家,你是不是傻啊,难道你下半辈子要清贫度日么?让陈珂给你找人出手变卖了,要不夜长梦多。”我东张西望半天,在回来的路上,我一路默不作声,男人婆她们一路有说有笑,还信誓旦旦的规划未来的财富之旅,好像这大笔的钱财和她们有关似得,仿佛她们已经置身于千万豪级的奢华生活了。
多少时日,辗转反侧不能入眠,这些福禄我能消受的起么?意外之财如同九霄云外的风卷残云虚无缥缈,南柯一梦。我不想弄得满城风雨,最好那几个死党能嘴巴严些,特别是陈珂,典型的没心没肺、大言不惭、绘声绘色,真担心哪天惹来血雨腥风。我曾一度想把老张留下的古玩字画上缴给北都纪委,可惜迟迟下不了决心,心中的忧虑和少的可怜的虚荣心充盈着我的内心,担心上缴后老张的罪行会罪加一等,这样一想二去,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年时光就这样溜走了,陈珂帮我找了好买家,商量好价格后,我有些担心和彷徨的卖掉了那些金银首饰,奇珍异宝,就这些的物值已经让我匪夷所思了,成交后我得到了上千万元丰厚的回报,剩下的古玩字画,我是不敢再卖了,当然了,陈珂也从中得到了好处,我感觉自己是在犯罪,是在和良心作对,可惜现实的重压让我不再豪言壮语、大义凛然。我用父母的名字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购买了几百平米的豪宅,几个月的装修和粉饰后,我给孩子办了转学手续,和父母悄悄的离开了这座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我想换一个环境好好生活,好好善待自己,或许我会想念男人婆她们,北都这个曾经风光秀丽、草木苍翠的小城,永远地离开了,带着些许伤感和惆怅,告别陈珂、男人婆她们,井然有序的街道、熟悉的海羽、憨态可掬的老张,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失去自由的地方好好生活,祝福你们,我是那么的爱你们,苍翠挺拔、郁郁葱葱,沿路旁的秀丽多姿、满园春色让我安之若素。斗大的眼睛中显露的只是岁月的不怀好意和难以启齿的良心谴责,我能在海羽之死、老张的深牢大狱之后寻求自己并不完美的后半生么?谴责的良心、不义之财会让我内疚半辈子么?我并没有把这些来路不明的钱财告诉父母,只是说自己和陈珂做生意挣的钱,父母也就相信了。谁不愿意过着锦衣玉食的金碧辉煌、谁愿意每天为了几块菜钱的蝇头小利、卑躬屈膝,成为不折不扣的小市民,我想开始一段忘却所有念想的崭新生活,现实总是残酷无情,和我做一些啼笑皆非的苦情游戏,我总是认为自己对人心和事务的掌控高屋建瓴,但凡有人烽火连天,我便会迎头痛击。这些年我学会了不再懦弱,不再声泪俱下,而是越挫越勇,更幻想成为戎马倥偬的军人去驰骋疆场,比每天没有硝烟的战场更让人勾心斗角、摩拳擦掌。
陌生城市的居住,一切变得不再陌生,我喜欢那种无人相识,无人打搅的安静生活。享受天伦之乐,这种缺憾的快乐多少有些鸡鸣狗盗、杯弓蛇影。我时常心猿意马,总是在突想某一天北都纪委拿我开刀,没收全部财产,心中那个蛇影将长情陪伴,整日谴责着本应有的善良和道德的底线。我真的像陈珂说的那样金蝉脱壳了么?这烫手山芋真的能不再烫手么?在陌生城市的居住显然让我心乱如麻、提心吊胆,更是多少次的寝食难安、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