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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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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丁徊都没有收到新的好友验证申请,她百无聊赖的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想抽烟,又在思绪放空的想沈漠。
丁徊垂下眸子揉了揉额角,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在最后一堂课快开始前拿起手机走出了教室。
边往天台方向走边给班主任发了一条消息说不舒服请一节课的假。
空旷的天台这个点寂静无声,微风轻轻吹拂带起了丁徊耳边的碎长发,鼻尖缭绕着的熟悉的烟草味让她烦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对于沈漠到底抱着怎样的一种心理。喜欢吗?其实好奇大于喜欢。与其说是看上他了,不如说是对他产生了一种征服欲。一种来自生理心理上双重夹击令人产生兴奋的颤栗感。
也许是从那个吻开始,又或者再更早一点。
说出那些话确实是有冲动的成分在的,她扪心自问自己确实也没太大把握能处理好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从离开龙北的那天不就决定好要做一个及时行乐的人了吗。
所以即使理智一直跳出来说太快了,不合适。但是丁徊还是想凭感觉试一下,毕竟她也马上成年了,能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言行负责。
无论如何,沈漠于她而言,总是有些不同的。又或者说,其实本质上他们是同一种人,所以磁场总在互相吸引着对方向彼此渐渐靠近。
抽完一根烟的时间丁徊得出的结论就是:她想得到他,她想把他刨析开来细细品尝。不论是名词的还是动词的。
他跟她,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她想。
把踩灭的烟头踢到角落,丁徊下了楼便往篮球场的方向走。途中看了眼时间,距离敲放学铃还有13分钟。
聊天框里还是没有新的好友验证,丁徊莫名有点想笑。自己现在这幅模样,跟怀春少女有什么区别。
还得回趟教室拿书包跟习题册。她打算月测后回一趟龙城,这几天还是打算好好复习一下。
到班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放学了,老师布置完作业后也先回了办公室批卷子。丁徊走回座位上简单收拾了一下,找贺轻心拿了最后一节课的课堂笔记翻了翻,放学铃也敲响了。
今天没有留堂的老师,一敲钟班里的同学拎起书包就乌央央的往后门冲。丁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是没有新的添加提醒,她不信沈漠会没记住她的微信号,随即锁屏站起身就往外走。想到可能压根就没把她话当回事儿的人,一股郁气往上涌,不爽的咬了咬牙,
好你个沈漠。
这股郁气一直持续到她看到一楼楼梯口站着的人为止。
他就这么站在喧闹的人群之中,跟周遭所有人的白底黑边校裤一样,不同的是他似乎很讨厌穿夏季的校服短袖,总是穿着件初秋的校服薄外套,里面套件自己的t恤或是简单的背心。
校服外套被他随意的搭在肩上,穿着一件最简单的黑色短T,圆形领口微微敞开,上方就是少年凸起的喉结。
懒洋洋的耷拉着眼皮斜靠在墙柱上,又时不时漫不经心的抬眼扫一眼从楼梯口下来的人群。在一众学生里显得格外出挑。临近黄昏的光影落了星点斑斓在他的眉尖与眼睑,衬得他像从油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有种不真实的美感。丁徊不可否认至少在这一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漠也看到了她,保持姿势不变,冲她扯了扯嘴角,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丁徊情绪还没退,不太想搭理他,深呼吸了口气整理好表情,装作没看到他快步走下最后几阶台阶。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
她低头,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因为施力抓住她的手背上还泛着几条迸起的青筋。
“怎么着?又翻脸不认人了?”有颗粒感的磁性低音炮在耳边炸开。丁徊抬头,就看到他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
见丁徊不吭声,沈漠不知想到什么,低头摁了几下手机,嘴角的笑还没收,一副被取悦到的痞子样儿。下一秒,丁徊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收到消息提示的震动。
她的聊天框里,新的好友验证栏里躺着个红色的1。
她斜睨了一眼沈漠,点进去,纯黑色背景,上面有个像星座一样的图案。验证消息:
S:Hi,女朋友。
沈漠看到她盯着好友验证愣着半天不作声,索性用右手食指挪着她放在屏幕上的大拇指点了通过。
随即拽着她胳膊的左手下滑,准确的捕捉到她的手心,把手掌覆上去,掌心温热。直起身,不顾周遭诧异的视线,牵着丁徊就往外走。一路上投来的视线不计其数,他全都视若无睹。
丁徊是真的有点被沈漠这个骚操作搞懵了。
这狗男人跟她欲擒故纵了一下午,最后搞了这么一出来撩她,偏偏她被撩得头皮发麻。
导致人都被牵到美食街上次去的火锅店里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是,我说的是放学前,你跟我马后炮个什么劲儿。”
不提还好,一提丁徊就有些上火,斜睨了沈漠一眼,把手挣开,双手抱胸表情冷淡的盯着沈漠道:
“别给我说你没听清。”
“唔……”沈漠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手机跟烟都被收了,在教务处被留到最后一节课。”
随即无奈的揉了揉头发,难得语气略带认真的说:“真的,手机还是我顺出来的,一出来我就去楼梯口等着堵你了。”
丁徊无语的盯了他半霎,索性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自顾自走向雅间,眼神都没给沈漠留一个。她刚刚看到小群里的消息了,说是为了祝贺纪兢得奖,晚上一起聚个餐。
丁徊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已经落座了不少人。校内的校外的,有很多都是上回在周凉笙的生日上见过,都在一起热络的聊着天,看到她进来都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
她笑了笑,视线轻扫了一圈座位的布局,绕到离周凉笙给沈漠留的位置最远的地方落座,跟身边的人稍微寒暄了几句。也没去管为什么沈漠没有跟着她前后脚进包间。
她暂时,不是很想搭理他。
“欸欸欸,沈漠问大家要喝什么酒?”有人看到群里的消息抬头问,“要不啤的吧,老纪明天还要去竞赛组复盘比赛,断片了就完犊子了。”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丁徊也跟着点点头。
她点开手机里刚刚通过好友验证那个人的头像进去他的朋友圈,里面只有一条文字内容,时间还是三年前的五月。
-别看了,爷不发。-
丁徊没忍住,想到三年前那人估计也就是个臭屁的初中生,不由地轻笑出声。
沈漠买完酒后刚踏进包厢就被周凉笙一把招呼着坐到他给他留的座位上,他扫了一眼包厢,一眼就看到看到丁徊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今天人多,所以拿的是最大的包厢,一个大圆桌把他们俩的位置隔成了一个最远的对角线。他的左手边是周凉笙,右手边是纪兢。
明明他边上还有空着的位置,她偏选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着,听到他进来的声音连眼皮也没掀一下,没什么表情的在滑拉着手机屏幕。
故意的不要太明显。
沈漠不爽的眯了眯眼,舌根抵了抵后槽牙,被气笑了。索性也不出声,坐下后开了瓶酒就开始往自己酒杯里倒。
一旁纪兢拿过他的酒杯,把面前的空杯递给他。看着澄黄的液体慢慢溢满酒杯,问道:
“刚来就喝?酒瘾犯了?”
“没…不给你庆祝呢么。”
纪兢闻言偏头一脸莫名:“那我…受宠若惊一下?”
沈漠斜睨了他一眼,余光又瞄了眼对面那个打定了主意真就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的人,不动声色的拿起斟满酒的酒杯跟纪兢一碰,一饮而尽。
一边的周凉笙拿着点餐的餐牌咋咋呼呼的抬头挨个问要圈什么菜,每样要几份,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
问到丁徊的时候,他自顾自来了句:“给你点份糯米糍粑?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吃糯米来的。”
丁徊正捧着手里的温水视线放空,闻言怔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应好。
满屋子的人顿时都把目光聚集过来,发出一阵阵暧昧的低笑声。
周凉笙登时反应过来,略带紧张的瞅了眼沈漠,见他似笑非笑盯着自己,心里怵的发毛,赶紧摆摆手语气有些急促的解释道,“干嘛呢干嘛呢,别瞎起哄啊!人给气跑了你们赔我个老同学啊!”
“没事儿,大家都懂都懂……”
“对啊……”
“……”
周凉笙百口莫辩,求救似的看向丁徊。
丁徊耸耸肩,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表示她也没办法。
恰逢开始上菜,被一打岔众人开始摩拳擦掌的准备开吃,倒也没人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
酒过三巡,便有喜欢带气氛的人提议玩纸牌游戏。人数太多,便选择了玩牛牛。
每轮牌面最大的赢家给输家定惩罚。
好在前几局丁徊都有牛,看着输的人怨天尤人的要么吹瓶要么被问无下限的真心话,饶有趣味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结果到最后一局的时候,拿了个10大,算是必输的牌面了。她轻叹了口气,把牌倒扣在台面上,等着开牌完的赢家给她定惩罚。
“牛九!!”纪兢右手边坐着的大背头一拍台面,笑骂道:“跪了那么多把,终于轮到老子出头了吧!你们刚刚灌过我的都给我小心点!哈哈哈”
丁徊正打算出声,便听熟悉的磁性嗓音响起;
“牛牛。”沈漠把牌一掀夹在指尖,把花色那面转向给众人,手指扣了扣台面,“最小的谁?”
丁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觉得真是冤家路窄。把倒扣的牌翻开丢在台面上,面上不动声色的应了声:“我。”
沈漠听到她的声音,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促狭,不理会众人给他提的意见,压着笑意说:
“一个问题。”
丁徊抬眼跟他对视,沈漠忽略掉她眼里若有似无的警告,接着问道:
“我赶没赶上?”
丁徊一怔,知道他是在问她在天台最后说的那句话,心里登时像被羽毛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看着沈漠,眼里微微带着笑意,停顿片刻,轻轻答道;
“嗯,赶上了。”
沈漠嘴角的笑慢慢扩大,握紧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把牌一丢站起身。
“散了吧,差不多了。”
“欸……不是,你一脸荡漾的干嘛去?你俩打得什么哑谜呢这是?”周凉笙半天没听明白他们俩的对话,正一头雾水求解答,眼见沈漠神情愉悦的起身往丁徊那儿走去,他跟纪兢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莫名。
“先走了,带你嫂子约会去。”
沈漠走到丁徊面前把她手一牵,从座位上带离,看到她的牌,还不忘憋着坏儿的夸一嘴:
“好牌。”
换来了丁徊一个毫不掩饰的巨大白眼后,好心情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人牵着往外走。
留下包厢里各种卧槽,还没反应过来事态发展的众人和一脸震惊指着他俩“你你你……你们……”个半天都没憋出话的周凉笙在独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