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同人 主焕廉）深渊》小酌yy

51、第四十一章 策略

　　“嗯，”大概因为不是出身于贵族，基本的称谓还没有分清，“下次不用加‘大人’，‘校长’就好。”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表情柔和，云焕却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属于上位者仿佛与生俱来的威压。
　　“我记得你是……云焕？”叶南会记得这个名字，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一年级生优秀的综合成绩。
　　“是。”
　　“校规第四十二条和军纪第四条。”
　　“校规第四十二条：夜禁期间，不得无故在宿舍区外走动。军纪第四条：服从。”云焕目视前方，不卑不亢。
　　“那么，请你回到你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
　　他的声线如天阙寒冷的冰原，平静中隐藏着不容反驳的锐利。叶南校长的特点之一，他不说话时可以任你如何放肆，但只要他开了金口说一就绝不能是一点一！别说什么回旋的余地！
　　“……是。”
　　纵然再不愿，他也知道此时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出门的时候他回望了最后一眼，那个模糊的黑色轮廓……感觉如此的虚弱，如此的孤独。

　　云焕离开后不久，素从衣袋里掏出一枚单片眼镜架在右眼上。
　　“他走了，我们来说实话。” 叶南用完好的右手挑开了少年额头的碎发，指尖感触到的温度低得不像话，“这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素坦诚道。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减缓病情发展的速度，“五脏都有衰竭的迹象，脉搏很弱，他体内的封印又松动了。”
　　“我已经告知元帅了，他的人很快就到。”
　　“你们还真敢啊……在巫朗家的接班人身上做实验。”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突然觉得这孩子有点儿可怜。当然，他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那种人。
　　素出身于巫彭家族一个重要的旁支，与叶南自小相识，却热衷于医术通灵之道，鲜少过问家族内务。宛如幼童的淡蓝眼眸时而天真无知得残忍。
　　“你说，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素一边施针，一边好奇地问道。
　　“他……是飞廉，巫朗家族的一员。”
　　叶南的声音低而悠扬，如同在陈述某个既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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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云焕罕见地在自由时间里选择窝在寝室，而不是训练场和书馆。
　　对面的床铺依然空空如也。云焕把手里的书搁在一边，抽出另一本，翻了几页，又放回去。

　　“……你，跟他熟吗？”
　　青辂这几天都是高强度的极限体能课程，两个眼圈乌黑乌黑的，正准备趁机补个眠。他坐在床上，缓缓回顾了目前只有两个人型生物的寝室，确定了那个云焕口中的“你”就是他。再望了望云焕正看向的那张整洁的床铺，清楚了那个“他”是指飞廉。
　　他吞吞口水，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荡心情，“飞廉吗？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了。”

　　果然……
　　青辂并不迟钝，云飞之间不一样的氛围他很早就感觉到了。但已经习惯了朋友的总是谜团成堆，也就没有过问。但他没想到，迈出第一步的竟然是云焕这个即使和舍友说话总共也不超过7句的“冰霜男”。
　　云焕表情认真，目光聚焦在着他身上。青辂觉得自己就像是给好学生讲解军事理论的老教授。强烈的责任感和诡异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这家伙的出身好，巫朗家内定的继承人，这点你应该知道了。作为一个朋友，性格也不赖，这你应该也知道。”青辂盘腿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下，叹息道，“你想问的，是关于他的病情吧？抱歉，这方面我了解也不多，只能有多少说多少。”
　　“他的父亲是上届巫朗大人的长子，母亲身份却一直是谜。他父母在他出生时……双双早逝。后来因为天生顽疾，也可能是顾虑他的安全，9岁前一直在府内静养，甚至外界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当然9岁以后他也鲜少在外界走动……你应该知道贵族中有在孩子十几岁时派其随军的传统，特别是嫡系的。但飞廉……却因为身体原因一再推脱。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巫朗家这是养继承人还是大小姐啊？”
　　“其实我很诧异他会来讲武堂。”青辂继续说下去，“开学之前，巫咸招关门弟子，他和巫谢合作参加了，结果入选的只有巫谢。他还为此郁闷了好久。到了这里，也还是整天心不在焉。”
　　青辂抬头瞥了瞥云焕，他相信飞廉的“心不在焉”多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昨天，他咳血了，”云焕声音平常，眼里却是一阵不易察觉的恍惚，“体温很低，昏迷。”

　　青辂一滞，几分担忧几丝苦笑，“他的病，我们都问过。他只说是天生体虚，问得再多还会生气……我没亲眼见过，没想到这么严重……开学以来也没看他有什么状况，还以为他好得七七八八了。”
　　“没事，祸害遗千年！那小子很快就会又活蹦乱跳的。”
　　青辂不知是察觉到了云焕眼里的愧疚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不过也仅仅一瞬间。
　　青辂突然撑着额头笑起来，开始是微笑，后来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云焕皱着眉头不知所云地看着他。
　　“抱歉……哈哈……”青辂靠在墙上，眼睛笑成两条细细的月牙，“……看你俩小动作做太久了……哈哈……”
　　“……没想到我们的‘冰霜男’还会有在意的人……哈哈……”青辂天生跟人自来熟。既然飞廉和云焕已经有和好的趋势，云焕在他的眼里也不再是那么冷若冰霜，拒人千里。朋友的朋友还是朋友嘛~
　　“闹了这么久，你们两个太纠结了吧？飞廉是天生别扭，你还跟着他瞎闹？……哈哈……”
　　云焕额头上的青筋一个接一个往上冒……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想来讲武堂？”云焕黑着脸，尽量无视眼前笑得毫无形象的贵族子弟。
　　“有可能，”青辂揉着笑抽的肚皮，“你看看他的课表，简直是在求开除。一年级他还可以这么过，二年级就危险了。”
　　讲武堂每一届分为甲、乙、丙三个大类。甲类学员较少，培养的主要是特种兵。第一年入堂后以体能训练为主。理论方面多是实用性较强的学科。教育模式与乙类、丙类的二年级类似。甲类第二年、第三年为随军实习期，侧重于实战教育和战场应变能力。
　　乙类班级的目标是培养杰出军官。第一年侧重军事学科的理论学习，重点学习军事学科，如地形学、筑城学、兵器学、军制学、卫生学等，并学习兵科教程，如本兵科的典、范、令等。第二年是体能训练期，辅以部分理论学科。第三年的考核期则以课题任务、军队实习为主。
　　云焕、飞廉以及青辂所在的丙类班级比较特殊。这个大类不仅出过帝国立下最多军功的将军，也出十巫各家族的领袖和政要，更有军事理论家和科研人才，甚至还有文盲和军痞……第一年先学习普通学科及军事学基本教程，如国文、伦理、器械画、算术、史地、步兵操典、射击教范、阵中勤务令、工作教范、野外演习等，然后分科专业学习军事学科和本兵科教程。后两年的学习大体与乙类类似，不过在具体过程中仍有很大不同。
　　三个大类班级各有特色。即使是上一样的课，侧重点也会有所不同。
　　因为“相对不”那么恐怖的体能训练和较为宽松的文化课学习，丙类第一年被戏称为“蜜月期”。看看丙类班级一二年级的交接段的开出率就知道了……

　　“……他想被开除？”云焕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人才好。那么多贱民、平民、小贵族梦寐以求的入学资格……竟然有人主动放弃？换做以往，云焕对这种矫情的纨绔子弟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放在那个人身上，云焕竟然没办法指责。
　　“很有可能……也真苦了巫朗大人。”青辂想起他这个白白糟蹋自己天分朋友，就直叹气。

　　云焕低下头沉默了一下，眸子明明暗暗。
　　“你有他的课表吗？”

　　八天后的夜晚，飞廉重新站在讲武堂门口，眉宇间略显疲惫。
　　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唇角勾着一抹自嘲的苦涩笑容，走进自己的牢笼。

　　他回来得不算晚，寝室的窗户透出柔黄的光芒。
　　放轻了脚步进去，原本打算先好好睡一觉，却突然有个重物迎面砸来。飞廉反应迟了一两秒，被砸了个正着。

　　痛……
　　他扶着床，揉揉额头，又不好意发声。那是一本厚得可以当凶器的笔记。
　　罪魁祸首却是那个最意想不到的人，“你缺课时的笔记。”
　　云焕从课桌前回身，面无表情更别提什么愧疚感。
　　“大部分是我的，少部分不一样的课青辂和承训代劳了。”
　　另外两个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只不过承训是温和的善意，青辂那……绝对是不怀好意。
　　飞廉翻了一下那本笔记，脖子后面开始冒冷汗……除了上课完完整整的讲义，还有重点，还有讲解，还有个人看法，竟然连习题都附上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头低下去几寸。

　　“所以呢，”云焕一字一句地说，“别再让我再看到你那惨不忍睹的成绩了。”
　　飞廉的脑袋快埋进床铺里了。
　　然后，有谁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很熟悉，很温和，带着点宠溺和无奈的意味，指尖是他怀念的，一直盼望着的……温暖。
　　他惊讶地抬起眼，烛光在他的脸上落下柔和的光泽。
　　云焕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青辂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承训报以一个理解的眼神……
　　只有他一头雾水。

作者有话说

　　又要考试了，消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