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预约的雪境不速之客 我的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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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办公室紧挨着罗德岛对外的接待室，当我经过接待室的时候，我听见接待室里明显有人的声音。
嗯，凯尔希不在，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就去。
我径直走向办公室，推开门，恰好看见正要出来的凯尔希。
凯尔希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比起平常一看见我就看见讨厌的人一样好多了。尽管如此，她的神色也还是算不上和颜悦色，她冲我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吩咐我，说：“五分钟后到接待室。当然越快越好。”
我点点头，让开通路，凯尔希也不跟我客气，直接走向会客室的门，先一步进去。
我在她离开后紧随其后地进入了办公室。
安德切尔在办公桌边上的助手席里惬意的坐着，手里翻看着萨柯塔出品的印刷书籍，听见门口的动静，还以为是凯尔希中途返回，正要问还有什么事情，看见是我，神色又比刚刚看书时还要柔和了不少。
“凯……啊博士，您回来了？愿上天祝福您。刚刚凯尔希医生来找您，您不在，就留下了一些资料，让我转交给您。”安德切尔合上书，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指了指桌上已经整理好的文件。
我也不多说，直接过去上手翻看。
除了一些凯尔希的风险评估，就是一封，印着大家“眼熟能详”的，泰拉世界中算是挺闻名的大型国营企业公司——【喀兰贸易】的标志的牛皮纸信封。
规规矩矩的正圆中，三道白色的趾痕以扇形排开，几缕细线似搭又似拢的缠绕在痕迹上，而在交界处则用更显眼的黑色代替了重叠的部分。喀兰的缩写端端正正地排在图案下面。
信封上的蜡戳已经被凯尔希揭掉了，而信封里的除了原本置于其中的信件，还有一张凯尔希塞进去的小纸条。
小纸条上的草书让人辨识地头疼，大概看懂了其中的的意思，就被丢到了一边。纸条上无非写着让我赶紧看完然资料后标出来了几个注意点，让我在等会的会面室和对方谈判的时候尽量争取这方面的资源。
合作意向书？
安德切尔自知我看的东西可能不是他也能参与的了，最后为我备了杯温茶，就离开了办公室，顺带上了门，在门外安静地等着。
信里也没什么内容，大概是谢拉格军阀，喀兰贸易董事长，希瓦艾什家族现任族长，集这三个无论哪个单拎出来都很有高位之名的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以喀兰公司和谢拉格之名，想和罗德岛签订同盟关系的协议书。
对于人力资源匮乏的罗德岛来讲，这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同样相对应的，对于喀兰贸易来讲，刚刚起步，又孤立无援的药品研发公司罗德岛，又能给予他什么好处呢。支援这样的企业，对于一名政客来讲，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优劣势一览无余，太奇怪了，但是信里一切措辞语气全部正常，根本挑不出毛病。哪怕是凯尔希的风险评估，也表示这是一场完全有利于罗德岛发展的往来。
我不由地紧皱眉头。
不过这次没人用温和的力度帮我把眉头抚平了。
莫名其妙的想法打断了思考，我摇摇头驱掉奇怪的想法，硬着头皮接着一目十行地看着文件，看完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问题。
还是说我想多了？
门口传来敲击的声音：“博士，时间到了，凯尔希医生在隔壁等您。”
安德切尔的声音透过特制门传来，闷闷的有些失真，但是也确确实实把我从各种乱七八糟的阴谋论里扯出来。
究竟是一桌满汉全席还是一场鸿门宴。亲眼看了就知道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宝石，突然觉得安心了很多。
“那么，我进来了，博士。”安德切尔应着时间推门而入，而我刚好把翻的乱糟糟的信件重新收好。
“安德切尔。”我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一点。
安德切尔也不疑有他，靠近后压低了身子等待我的命令：“嗯？”
我抓过他的手，把从刚才就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矿石，放入他的手心里。或许是我握的太久了，这颗小小的矿石已经染上了我的体温，而他的手，却有些微凉。
“……给你的。”
安德切尔接过，当他看清手里的东西的时候，眼中的疑惑全数变成了温和的喜悦，明亮的金黄色眼眸里，满满的全是我的倒影。
“谢谢您，我非常喜欢。”
“……祖母绿，五月的生辰石。”
“……你喜欢就好。”
他扬了扬手，看起来是想拥抱我，但是还是克制地放了下来。
于是我踮起脚，靠的更近一点，伸出手努力环住他的整个后背。
“……只是一点小事，我马上就回来。”
他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反应过来，双手也自然的环住我，点点头，小声回答我说：“好。”
我先一步离开这个满是他的气息的拥抱，拍了拍身上制服斗篷的褶皱，重新带好兜帽和避光面具，匆匆离开，前往隔壁的会面室。
安德切尔看着发出“嗒哒”一声合上的门，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和手心中还留着体温的矿石，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着没有人在的房间，指尖触到了略微上扬的嘴角和自己的唇。
据说祖母绿是爱神最喜欢的石头，它拥有包容和治愈的力量。
同时也代表着爱情的初芽。
当我推开会面室的大门的时候，凯尔希已经结束了第一轮的商谈，她一点也没有介意我稍微迟来了一步，只是和我交换了个眼神，起身与我交棒，作揖告辞后，便去拟定合同了。
在来客席沙发上的，是一位男性，我看不太出来他的种族，有点像身为埃拉非亚的干员守林人和远山的同族，却又没有守林人小姐那样显眼的鹿犄角。
他一身适宜长途行动的轻装，却在室内温度几乎恒定的罗德岛内围着围巾，比我的手臂还长的弯刀被特许随身携带，尽管他笑的好像没有威胁，亲切友好，但手却从未一刻离开过武器，全身戒备。
他看见我和凯尔希打了照面，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他站起身表达尊敬地行了一礼，我也以示诚意摘掉兜帽和面具以原本面目相迎。
他盯着我雪白的毛发，略微惊讶，一只手掌心朝下轻拍了拍另一只手的小臂内侧，像是赞扬一般说：“在下从未见过如此雪白的发色，就像在下的家乡，那里一片连着一片的雪山一样纯白。”
“失礼了。初次见面，在下是代表喀兰贸易董事长，我的主人——银灰老板前来进行初次会面商谈的人，代号是‘讯使’。”
“罗德岛领导人之一，罗德岛的‘大脑’，和其他人一样，叫我‘Doctor’就好。我代表罗德岛，向您和喀兰贸易与希瓦艾什先生问好。”
讯使先生也不多，直接切入正题。他像变魔术一样从怀中取出另一封和我先前一模一样的信封，如果不是我的信就这么摆在会客室中间的桌上，而他取出来的新信封口的滴蜡没有动过。我还以为他偷偷用了什么障眼法。
“这是银灰老板指定交给您的信件。您可以先看了再回答在下的话。”讯使把信压在桌上，轻轻推了过来，我也不担心这封不知道如何逃过安检的不明信件是不是具有危险，就这么拆开来了。
反正门外就站着安德切尔，这里也是罗德岛的地盘。
信封上有淡淡的香味，但是讯使先生应该也不是习惯使用香水的类型的人，于是我只当这是封被精心传递的信件。
起先我以为这只是和给凯尔希先看的信无一二般的另一封给我的信，但是仅仅读了两三行，我就从原先的不以为意变成严肃重视。
在飞速浏览的过程中，我偷偷偶尔分出一点余光打量这位传递消息的信使，而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态度转变，仍旧一副公式化的微笑，安静等我看完。
和凯尔希那封絮絮叨叨弯来弯去的公式书完全不一样，这封特别留给我的信里，写的全是喀兰贸易能够提供的资源与好处，而且丰富到令人怀疑的地步。
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次，没有小字，没有黑白纸，只要我签个字，罗德岛就能以几乎零损失的方式得到一笔飞来横财。
“并且全部是有正当来源说明的资源。”讯使指着一角补充。
如果不是信上末尾的希瓦艾什著名和章印确实不似作假，加上讯使的身份是经过凯尔希确认的，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谁设计的一场让人空欢喜的恶劣的恶作剧了。
讯使先生双手合十放在至于腿上的弯刀之上，贴心的提醒道：“而唯一的代价是希望贵公司能以普通感染者的手续收留治疗银灰老板的胞妹——恩希亚小姐。当然，这点在下已经和凯尔希医生谈过了，凯尔希医生对此表示没有问题。并且，这些只是对于此事的，喀兰贸易开出的诚意。而同盟的合作合同，您可以等待银灰老板亲自与您商讨。”
他们所开出的筹码远超于凯尔希为我规划出的理想谈判条件。
我感觉眼前有点发晕。我以为我伪装的很好很冷静，但是讯使先生依旧敏锐地看出了我的动摇。
“当然，您也可以先和其他人商量，但是喀兰贸易还是希望您可以对非参与此次联盟的对象加以保密与在下的谈话内容……”
“……我同意签署。”没有拒绝这样的巨大馅饼的必要。更何况这些全部都是符合正规流程的。
无论是杀局还是别的什么，罗德岛或许真的有必要为此一试究竟。
合同是标准的一式两份，并且落款处希瓦艾什本人都早已签上了大名。而此刻我握笔的手却有点颤抖。
索性，宽大的制服袖口隐藏了不少东西，我尽量克制住颤抖，慢慢签了仅代表自己立场的名字。
当我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讯使先生收起属于喀兰贸易的合同，然后敲了个响指：
“——那么，合约开始生效，明天此时，恩希亚小姐与我的另一位同事便会如约而至，向您致以雪国的尊敬。博士。”
谢拉格到罗德岛的路程可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看起来那位“谢拉格大军阀”很确定我会签署这份协约啊。
或许，遇到对手了呢。
至此。
谢拉格势力先锋干员——代号【讯使】，根据喀兰贸易和罗德岛合作协定的一部分，以外派人员的身份，暂时入驻罗德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有预约的雪境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