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情人节特别篇——旧梦（下） “毕竟，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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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声音模糊的雪花屏】
……
本来应该是热闹的聚会，却因为一些人几乎没有过变化的表情而稍微有点冷场。
两个活泼的少女一见如故，开始交换起了各自的爱好以求共同话题，时不时可以听见两人相互比划着什么，然后又发出有着“果然如此”含义的会心一笑。
相比女子组融洽的相处氛围，另一边其实更像是一场小型会议，只不过充当会议桌的茶几上全是新鲜的现做甜点，还有热腾腾的茶水饮料。
矛盾箭头最明显的莫过于聚会的名义发起人以及接受聚会提议的主受邀人了。
博士难得一见的全副武装，连面具都换成了完全隔离外界的特殊款式，而她对面坐着的，是同样也是难得正装出席的喀兰贸易大董事长。
博士完全没有掩盖意图的想法，她对着其他桌边的人开门见山直接摊牌：“如果可以，我希望本次聚会就此结束。我觉得我们直接没什么好继续交流的。”
银灰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声，像是听见了有趣的笑话：“你也说了，‘如果可以’。”
原本拟定参加的聚会的可不仅仅只有现在几个人，银灰在这方面又何尝不是通透之人，不可能猜不到其中有博士的暗中打点。想来若非崖心的百般恳求，估计这次聚会博士压根不会到场。
——也不一定，只要场中有“在意的人”，那无论这场聚会多么麻烦，她都定会赴约——那么，谁是那个“在意的人”呢？
银灰不动声色，目光却在屋内转了一圈，心中自有定夺。他抬手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等到隔壁桌聊的热火朝天的女孩们注意到另一边略微凝滞的氛围时，态度微妙的几人已经来往了几番。
除了与银灰关系本就不和的喀兰圣女初雪，向来忠厚的角峰也没来参加这次聚会。至于另一边，枚兰莎因为不太擅长与陌生人相处而拒绝了出席，安塞尔与安德切尔似乎接到了由凯尔希直接下达的临时任务，于是同样无法出席。全部的预定客人里，只剩下了抱团玩的热闹的卡缇和崖心，试图缓和桌前凝固气氛的史都华德与讯使，以及不知为何争锋相对的博士跟银灰。
博士一点没打算把主场让给银灰。她撑住桌边就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在大幅度的动作下后移，发出吱吱的笨重声音。这比敲桌子更有效的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既然直接解散没有用的话，该进入正题了。”博士环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自己正对面的银灰上，只是因为带着厚厚的黑色面罩，无人看得见她的表情眼神。
银灰很自然地借过话题：“那么？正题是什么？我的盟友。”
“既然是聚会。”博士突然转身朝身后另一边两位女孩的方向找了招手，后者之一的卡缇心领神会，一脸神神秘秘的带着有点不解的表情的崖心坐到了博士身边。
博士接过卡缇从制服口袋里递过来的一个小盒子，简单干脆的打开了盒子，把里面的东西铺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副扑克牌。正面的花色是非常平常的四色十三点，而背面则是统一的罗德岛的标示，似乎并没有特殊之处。
“那就来点派对游戏吧。”所有人听见博士这么说。
第一个应好的是率先反应过来的崖心，她体内的游玩之魂在看见那副扑克牌时就已经有所觉醒，并且几乎完全猜到了后续。
而讯使则略微面露难色，或许是因为他并不擅长纸牌游戏。
虽然保管纸牌盒的是干员卡缇，但是她显然也并不清楚盒内乾坤，只是听见了博士提议了游戏而支持参加。
“……一，二，三……六，但是我们有六个人哎！要怎么玩？！”卡缇数了一圈人，兴致勃勃的提问。
博士从纸牌堆中挑出了几张，然后其他如数放回了牌盒当中，不过手法似乎并不顺畅，看起来也不是经常接触卡牌的人。她把挑选出来的七张卡牌一一展现在桌上，轻声说：“……你们知道，【国王游戏】吗。”
见多识广的讯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给面露迷茫的几人做了有关这个游戏规则的简单解释。
“……也就是说，拿到国王牌的人，可以命令其他人做任何事？”崖心指着桌上的红桃13确认。
“是的，但是指定的方式只能是报持有人的卡牌点数，不允许指名道姓。”
博士紧接着有所补充：“除此之外，这里除了King牌，还有六张对应大家点数的牌，也就是说，抽到King牌的人自身也在被指明惩罚的六人之一，而桌上最后剩余的那张暗牌就是King的点数。”
“哇……那可真是不得了呢！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中招呢。”卡缇一脸严肃，单身摸着下巴做推理装，一反常态的认真。
和他动作几乎一致的史都华德，除了表情并没有那么严肃以外，同样也在理解规则的样子，他提出来了一个其他人也很关心的问题：“如果抽到国王牌的人可以提任何要求……那是不是应当对内容有所限制？”
博士顿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果然也并不是经常参与这类游戏的人。她停了几秒，才回答说：“……当然，至少是做得到的内容。太过分的恶作剧也要禁止。”
“不过可以增加关系的命令是允许的吧！毕竟这个就是聚会目的对吗？”崖心两眼几乎发光地提问，就在她听见游戏核心规则后，鬼点子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虽然一些可能涉及危险动作的恶作剧被博士一票否决了，但是钻各种规则的空子也是她颇为擅长的技能之一。此刻，她已经开始盘算自己拿到国王牌后要如何下达命令了。
博士犹豫了一会，点点头没有反驳，就当做是默认。一时间，几个对游戏环节还比较陌生的新人就紧张了起来：如果拿到了国王牌要下达怎么样的命令，又或者被点名了又该怎么应对要求？
把摊开在桌上的七张扑克重新拢好，博士开始了简单的洗牌，不一会，就把洗好的扑克背面朝上划出一个小小的扇形区域，示意大家自己挑选，想要的扑克。
在大家都选取了心仪的扑克牌之后，博士才从最后的两张牌里随便选了一张近一点的扑克拉到眼前查看，同时自言自语一般补了点规矩：“……之后的洗牌工作就轮流进行好了。银灰先生禁止洗……啊，是这张。咳，总之银灰先生禁止洗牌，同时国王下达命令的时候涉及人数最多不可以超过三个人，两个人最好。有异议的话可以现在提出。”
红桃4，中规中矩的数字，并不太容易被点名，但同时也不是她最想要的那张。看见牌上的数字之后，博士明显停顿了一下，连补充规则的语气听上去都有些失落。但是在她说完这么明显的排外规则后，除了收获到了罗德岛几位一脸的茫然与几乎全员脸色大变的喀兰成员，居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对此，博士满意的点点头坐下，把已经知道点数的扑克倒扣在自己的位置前等待国王出现。
手里攥着红桃K的崖心几乎想在博士确认完自己的点数后就要跳出来，结果听见了补充规则，忍笑忍得软了手指，手中的K牌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桌面上。
银灰在听到补充规则时得体的笑容同样僵了一瞬，但是马上又回复正常。坐着他身边的妹妹却捂着嘴不停偷瞄他，还伸出手肘轻轻顶了顶他的手臂，压低了声忍不住嬉笑几句：“……老哥，你是不是被博士讨厌了。”
最起码她刚来到罗德岛的时候，这两个人彼此的关系虽然不算很亲密但至少还没有现在这么僵硬。博士柔和到就像冬天里午后罗德岛甲板上的阳光一样舒适，不可能会主动惹事，那就只可能是身边很明显开始走神的哥哥的错啦！
崖心表示，对于这次追加规则的同意她绝对没有包藏祸心，如果被自己的哥哥摸了牌，估计她就再也别想像现在这样一轮摸到国王牌了。
而本来应该无条件向着自己老板的讯使，则在维持手上拿牌姿势的情况下无声笑的比崖心还厉害，看上去像是额外想起了一些可能会有所关联的事情。尽管在银灰目光转向他时他马上就回复了正常的样子，但是刚刚收集反对票的时候他实在是笑的气都接不上了以至于根本无法投票。
崖心收回手肘，转而拍拍脸强行压制住笑意，她把那张落在桌面上的K牌往前推了一些，好让大家都看见她这个新“上任”的国王有多激动。
为了能把扑克推到大家都可以看见的地方，她几乎站起，上半身向前倾斜，同时抿着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在所有人中间巡视，小巧的猫耳折出一个倒三角，同时还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哼哼声。
“让我我想想~”崖心的尾声随着她的目光打了个弯弯，很是俏皮，但也充满恶趣味。她假装犹豫了一会，紧接着投下早就预备好的“炸弹”，一口气连段且果断下达了初代国王的命令：“红桃A跟红桃6相互递一颗糖！糖的要求是自己认为对方适合的口味！”
万事开头难，或许是因为彼此间并不算非常熟悉的伙伴，哪怕是在同一个派对游戏里围着圈挨着坐着，也可以感受到明显的阵营感与疏离感。所以崖心暗下决心，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作为第一人将大家的距离拉进一些，至少让后面的“国王”们不必在出题时过于拘谨而导致放不开。
因为追加了要根据对方印象感选择口味的条件，所以这个指令被判为了“促进彼此关系”的命令，得以顺利通过。
抽到红桃六的讯使则感觉自己可能因为没有及时帮助自己的老板脱离困境而遭了天谴。他看似略微无奈地摊出了自己的扑克，和差不多时间摆出来红桃A的邻座史都华德大眼瞪小眼。
虽然崖心设想的不错，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出师不利了——倘若能压中博士的数字，游戏就应该可以非常顺利进行下去了——也不一定。崖心下意识瞟了一眼表面上似乎严肃的盯着自己手中扑克牌的哥哥。
两人为数不多的交集，大概就是作为先锋单位和术士单位与博士的指挥下在某个战场上有那么几次一面之缘，而且有的更多的还是关于指挥官的间接交流。几乎确定惩罚对象是彼此的两人意外同步的像博士的方向发出有求救信号意味的眼神。
博士则端来了装了满满各种口味的果糖碗作为答复。她把满满当当的碗朝两人方向推了一点，同时双手合十，手肘贴桌架在面前，目光很明显向着两人的方向。
但是由于面容被黑色的防护罩完全遮挡住了，从被注视的二人角度看去，只能看见黑色弧度上白色的反光，让人感到莫名不安。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不约而同从糖堆顶拿了糖互换草草了事，只求下一位国王不要再提类似的要求。
“……咦？薄荷味跟……”卡缇目光在史都华德手里转了一圈，又看到讯使手里浅绿色的糖果包装纸。
崖心也略微好奇地站了起来向前张望：“青苹果？意外感觉很合适哦！”
虽然都是偏向清爽简单的味道，但是同一时间在这种场合同时抓到，并且同样都比较切合二人，就显得不那么具有巧合性质了。讯使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糖果，视线却忍不住偷偷瞄向端来糖果碗的人。
另一边的思绪同样也在沉沉浮浮，在水果糖堆里摸到青苹果并不奇怪，但是植物系的薄荷味呢？联想到二人都是随便拿的糖堆顶端的糖果……不得不说，假如真的不是巧合的话，这么努力圆场的人，一定是对二人行为模式非常熟悉且善于料事的人吧。想到这里，史都华德感觉心底有一丝暖流经过，意外舒适与安心以及一点点不知从何而起的贪心。
“什么嘛，亏我还在担心会冷场，这不是很不错的结果吗？”崖心作为上一轮游戏的国王，理所应当的揽住桌面上的最后一张牌，“哇……红桃2……好险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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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公布本局游戏抓牌结果（按照牌桌座位顺序）：
博士：红桃4
卡缇：红桃3
崖心：红桃2『暗牌』；红桃King『明牌』
银灰：红桃5
讯使：红桃6
史都华德：红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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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顺序，下一位洗牌的人变成了博士右手边的卡缇，她绕着牌桌走了一圈收回扑克，非常认真地在桌面上分出左右一摞试图洗牌。
然后因为牌数过少结果根本无法达成卡缇理想中那种运筹帷幄的帅气姿态。她略微失望地换了其他更为方便一些的洗牌方式，最后围着牌桌一人发了一张扑克，留下一张，扣置在桌中央。
还没等辛勤的发牌员查看自己摸到了什么数字，印有K的扑克牌已经飞到了桌子中央，盖在了倒扣的卡片上。
这一轮的国王是博士。
一下子，其他五人都紧张了不少。博士可是在游戏开始前就发布了退场宣言，想来提出要玩国王游戏也是为了什么意图。
好不容易炒暖起来的气氛，博士自然无意打破，尽管比起派对游戏她更想回到自己的小床上多睡几个钟头，但也或多或少感觉到在她拍出国王牌后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她抖了抖兜帽底下的耳朵，暗暗叹了口气，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开始思考新的命令。
指尖在桌面画了个圈，情感游离在目光交汇之间。既要能让大家有所互动加深联系，又不要过度近距离而引起尴尬，又或者干脆在不引起大家情绪波动的情况下结束游戏。博士舔舔上唇，咬碎藏在舌尖下的薄荷硬糖。
那就加个无关紧要的新规则吧。
“红桃2和红桃4……相互指出对方最喜欢的食物？说不出来的话就……嗯，自罚一杯吧。”
博士抬高视线，在屋子内转了一圈，停在另一张堆满零食饮料的桌子上——那张她端来糖果碗的桌子，发布了第二个命令。
如果没有后半句话，这就是一道送命题。与崖心出题不同的地方是，假如选中的是并不相熟的人还好，但倘若是相处了很久很久的朋友，答不上这类题目的话多少会有些伤感情吧？
双手半握拳，拇指紧紧攥着手中的红桃6的卡缇感受到了来自身边的邪恶气息，她紧张的要命，哪怕被叫到号的人根本不是她她也开始疯狂回忆身边几人的爱好特长，深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的家伙。她的冷汗像瀑布一样一滴一滴从头顶往下落。
博士身手一捞，就把桌子中心一明一暗的扑克收到面前，坐回原位时顺手轻轻捏了捏右手边已经开始神游的雪橇犬有些湿哒哒的耳朵。
卡缇下意识蹭了蹭那只小巧的手，感觉安心了不少，先前的紧张也一挥而空——那些早就不小心记在心底的东西，又怎么会说忘就忘呢？
从博士公布禁止洗牌的规则后就未曾发言过的银灰突然摊开了手里的扑克牌——一张红桃2。而坐在他身边的讯使与崖心二人，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莫名低压，但是眨眼却又无迹可寻，就像是被有些紧张起来的派对氛围晃了心智的幻觉一般，好在这种危险的错觉一闪而过，速度快到渐渐投入游戏的二人几乎无法察觉。
在银灰翻开红桃2后，桌面安静了几秒，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手里牌，并没有人像上一局游戏一样认领另一位“受害者”身份。
博士心生不妙。
她翻开从刚开始就被压在自己丢出去又收回来的国王牌底下的暗牌，手心向下略微掀起扑克的一角。
啊，是这张。博士看着手心里熟悉到只露出一个角的单一红心就能明白牌面的扑克，各种心情大闹心海，慢吞吞地把暗牌翻到正面推出。紧接着抬头看见翻出了另一张牌的银灰，两人动作同步一停似乎都没有接受现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博士，她干脆利落地把已经正面朝上的暗牌向前一推，然后转身去另一张桌子上倒了杯果酒，取下那带了半场聚会的面罩一饮而尽。
“……咳，咳咳……”博士放下杯子低低咳嗽，亮色的酒液顺着指尖下滑，空气中好像多了一些蜜似的甜味，而且还混杂了一点点令人感到头晕目眩的气浪。
原本坐在博士左手边的史都华德率先发现不对，这种浓烈的味道完全远胜于他记忆中任何普通果酒的味道。想起来曾经作为助手在博士身边呆过一段时间的史都华德再清楚不过博士大大小小的注意点，心道不好。
他刚想上去扶一把看起来有点摇摇晃晃的样子的家伙，却发现有人提前了一步。
“怎么了？”这是耳语，但是在厚厚的黑色大衣遮挡下，桌边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博士眯着眼似乎想要确认是谁，却苦恼与被这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她尝试推开这片浓厚的黑暗，最后才发现挡住光线的其实是眼前一片一片的水雾。
摸索了几下视野仍然不见改善，博士试图换为揉眼，刚想抬手却被擒住了手腕。
“……辣。”她轻声嘟囔，不知道是在说那杯已经下肚的果酒还是被紧紧攥住的手腕。
银灰松开被他无意间发力攥红的手腕，红色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明显。盯着那红痕，他略微不自在的收手改为调整自己领带的松紧。
“抱歉，用力过头了。你手上还沾着果酒，不要去揉眼睛。”
在坐的其他人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纷纷丢掉手里的扑克围了过来。
相比博士突然卸下带了半天武装的一瞬惊讶，对于其关心的心情还是更胜一筹。博士好像是典型的一杯倒！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关键。
小巧的双颊染上从耳尖开始蔓延的绯红，粉瞳中是化不开的水雾，令人有种一瞬间瞳孔与眼白双色颠倒的错觉。
被一众人包围在中心，博士略微不适的原地踱步，但看起来却是一副马上就要倒下的样子。
“大家，太近了。”注意力全在这只迷迷糊糊的白色小猫身上的众人自然不会漏听到这句软绵绵的要求，并且是几乎同时各退了半步腾出一小块空间，除了没有挪动一步的银灰。
一只双尾的黑色菲林兽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目标明确的冲进了白发菲林的怀里，连带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白发菲林向后一倒，正好落进另一人的怀里。
“……克里斯汀？”博士看着怀里纯黑的毛团子，试探着叫了一声，这只漂亮的淑女在她怀里也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声：“喵。”
博士抱着Christine，十分顺手地揉了揉黑猫的脑袋，绿瞳的黑猫同时也非常享受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你怎么跑来这里玩了。”丝毫不管身后被当做靠背的人的感受，博士很自然的维持着动作逗弄这只漂亮的黑猫，“这里可不是你的巡逻地，我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不得不说，纯色黑白的碰撞根本无法交融，但是却也十分和谐，最终变成雪地一样的灰。
与此同时，思绪散发最广的崖心率先提出了问题：“这里怎么会有这么高浓度的果酒？”此外，大家还有一个心宣不照的疑惑：外界传闻博士与喀兰贸易领导者向来关系密切，但是如今看来似乎与传闻并不一致，究竟这强烈的违和感出自哪里？
和Christine玩闹了一小会，博士好像才意识到背后还有一位身份高贵的贵客。Christine很顺从的顺着博士的衣领攀上肩膀的空档，而博士则用空出的双手撑住放置杂物的桌面站好。
银灰看着自己落空的怀里，又看了看高傲地占据最高点的黑色菲林兽，感觉抓到了一些近日来一直困惑之事的关键点。
黑猫来的突然，离去的也突然，她攀上博士的肩膀后没多久，身形轻盈的舔了舔博士头顶几乎快要变成粉红色的尖耳，随后高傲且优雅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像是给亲密的好友梳理毛发，又像是宣誓了领地，紧接着跳下地面，匿入了阴影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捂着右耳神色茫然的白猫。
“我的盟友，你不是这种感情用事的人，对吗？”银灰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衣领，他已经对这场闹剧开始感到不耐烦了。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博士在有意针对银灰。
本来他可以隐藏的更好一些，他想。但是从上次的事情因为准备的不够充分而造成了一些出入，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全盘接受有所偏差的结果，但现在看来，从原本飘忽不定的微妙关系转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距离感，即使早已预料到并有所准备，但他依旧感觉无法多忍耐一刻钟。
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他需要一个交代，而她自己让出了一个时机。
醉了的博士耿直且幼稚，就像是刚刚睡醒一样，她揉了揉被Christine梳理过的耳朵，不断确认自己是否在何处沾染过对菲林兽感兴趣的东西，并且拒绝回答空气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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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公布本局游戏抓牌结果（按照牌桌座位顺序）：
博士：红桃4『暗牌』：红桃King『明牌』
卡缇：红桃6
崖心：红桃3
银灰：红桃2
讯使：红桃5
史都华德：红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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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有一点派对氛围的聚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务在身已经先行离开，只留下了聚会两方明面上的“组织者”处理后续。
等除银灰外其他人都走光了，博士才一个人缩在房间某个角落的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尾巴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能看见黑色的制服下露出的毛茸茸的耳朵。
【我又把一切搞砸了。】她想。这是工作，不是游戏，不应该放任自己任性的一面的，这不好，这不对。可是不这么做，又难以忍受。
为什么会难以忍受？
不知道。只是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
“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亲爱的盟友。”高处传来的声音晚一步盖下来的阴影。他就在跟前这样看着。
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突然开始不规律的闪烁，忽明忽暗，或许是哪里接触不良短路了，最后悄然熄灭，改为变成打开昏暗的应急灯。
四处暗的就好像末夏时分的深夜街道，熟悉到令人感觉耳边似乎有蝉虫的嗡响。
“……”连开口说话都那么费力，喉咙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堵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银灰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博士，她的脸几乎完全埋在臂弯之中，侧漏出的颊染着醉后的红晕，连带着体温都有所升高。
他本以为这是一种默认的许可，但很快又发现有所不对。
那摸红愈发不正常地开始蔓延，像藤蔓一样在外露出的皮肤上攀爬，她的额头滚烫，四肢却冰凉。她浑身湿透，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鬓发紧紧贴在侧脸。她的嘴唇甘紫，眉头紧皱，呼吸微软地像要停止。
过敏。以及过敏引反应起的发烧。
“该死的。”银灰低声咒骂，像是完全忘记了旧贵族的礼仪，不难想象他此刻的急迫。
博士平时易醉，这点不少照顾过她的人都知道，可是为什么还会过敏？如果是酒精过敏，博士曾经也摄入过乙醇成分，但也并没有出现过过敏情况，还是说是量度的问题？
银灰紧接着呼唤了几声，但都没有得到答复，看起来博士已经意识模糊了。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如果处理不及时就可能会变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希……瓦艾什？”好像只是风吹过的声音，“……你在，叫我？”
“坚持一下，别睡。”见博士对外界似乎有了一些反应，银灰当机立断单膝跪在沙发边，准备把人直接带走送到专业人员处急救。
“……对不起。”博士的声音轻到让人感觉只不过是一小阵幻听。
衣摆末端传来一点牵动感，原来是被人攥在了手里。只是那手已经用尽全力去做出拉扯的动作了，再无一点余力去改变它的受力方向，只是单纯的随着地心引力下垂。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即使眼前已经是一片黑雾，即使只是吐息就已经非常吃力，但是她仍然想要固执的说完这些东西，“……我……不记得你……我不是她，对不起。”
“被支配者可没有说话的资格。”
“坚持住，搭好了。呵，别妄想擅自揣摩我的想法，你难道真的以为，希瓦艾什的目的在此？”
银灰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压感与温度，似乎还有一点对方胸口心跳的起伏，对她仍然活着而非记忆里的幻觉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别想逃开，即使死亡也不可以。”
……
“……事后，因为突发紧急过敏性休克的博士得到了及时的处理，并无大碍，只是过敏原因尚不清楚需要长期观察确认。同期参加其他聚会的其他人因为没能及时注意到博士的状态而被罚轮流去看望一直高烧不退的博士——以上应该就是这次事件的前后全过程了，嗯……这卷录像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凯尔希医生？”
“有，给博士放几天病假。以后不会再给她安排这些工作了的。Mon3tr，让她现在回到床上休息，别呆在我身边。”
黑色的庞然大物蜷缩在阴影的角落，发出嘶鸣声。比起安抚，它更擅长撕裂目标，凯尔希的命令着实令它难堪。
“……也就只有生病了会这么坦诚了。”
“您有说什么吗？凯尔希医生？”
“没有，你听错了。快点，Mon3tr，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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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醒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情人节特别篇——旧梦（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