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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人节特别篇——旧梦(中) “我是不明 ...


  •   【一段非机密权限视频资料】

      注:该视频资料为非机密权限视频资料,需要有半数视频资料内涉及当事人同意许可才允许查阅。

      【一段声音模糊的雪花屏】

      ……

      罗德岛基建宿舍内,雀跃的欢呼声不断从里面穿出,但是没多久就消停了下来,仔细听的话似乎还有一点交谈的声音。
      “姐~去嘛去嘛~博士好不容易安排的聚会哎!”比较有活力的声音似乎在央求什么人,但语气间又有一种亲密无间之人才有的感觉。
      “……抱歉,恩希亚……我……”
      相比先前那种活力又充满热情的声音,后一个就显得比较柔和温雅,同时也似乎因为另一人的请求而非常困扰的样子。
      干员崖心的声音突然小了很多,似乎受了打击。真是难以相信,这位平时那么活泼可爱的菲林小姐会接受别人的拒绝,甚至没有再央求几次就放弃了。
      关于联谊会的话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但是谈话依然在继续,不过声音已经并不像先前那般可以隔墙清晰收录进走廊的监控设备中了。
      只能隐约听见偶尔几声铃铛声响,以及若有若无的寒意透过录像中禁闭的室门游离到整个走廊,就连屏幕都似乎结上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
      在逐渐加深的保护色下,某人的登门拜访几乎轻而易举,若非听见了脚步声,或许只会以为不过是个影子一闪而过。
      博士端着盛了几只茶杯的托盘,轻敲舍门,门内的交谈声随即停顿了一下。
      开门的是干员崖心,博士的拜访突如其来,但是似乎也合情合理,掌握了一点小道消息的崖心大概知道博士登门的原因,欢天喜地拉开门大步出走,几乎是蹦跳到博士身后,抖着耳朵直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干脆利落地推进房间内。
      没有了卧门的阻隔后,即使是普通声音的交流也可以听的非常清楚了。
      相比于崖心见到博士的兴奋,她的胞姐就似乎比较抗拒,但是仍旧献上了最衷心的祝福:“祝福您,博士。”
      突然,崖心举起手臂放到面前,就像是手腕上真的有一块表一样发出惊呼:“啊——没到想都这个时间了——紧急任务的集合时间就要到了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声音响亮,语气敷衍到一点也不像真事。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盘子的指挥官博士维持着敲门的动作,茫然的睁着漂亮的粉瞳看着往门外走的崖心。
      尚未关上门的画面内,干员崖心迈着有点端正过头的正步,几乎是擦着博士的手边经过走到门外,然后很自觉的关上了房门,紧接着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这段走廊。
      就在她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崖心对着博士低低耳语了几句什么。

      ……
      【叮! 嗙!
      咚! 咚!

      这·里·是……】

      □□试图跳过中间的这段广告时间,但是并没有成功,被提前设置成弹窗形式播放的广告硬性了要求观看录像带到特定帧的人不得不看完这段广告,否则就无法继续播放后续的内容。
      尽管□□面上不显,但是他的尾巴依然出卖了他的焦躁。他身手端过桌边的杯子,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的醇厚饮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难得迫切的想要知道接下去发生了什么,哪怕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哪怕他其实已经将前后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样久违的情绪波动使□□根本无法看进去广告播放了什么。
      于是他决定让他的下属行动快一点。
      ……
      【那么,就看博士你的啦!】
      崖心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低语,关上了博士身后的门,尝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杯子中的深色饮料后表情瞬变,很嫌弃地先是把杯子拿的很远,又用鄙夷的眼神盯着杯子看了一会,才找了个不知道何时摆在角落里的空花盆“毁尸灭迹”。
      端着剩下几杯咸奶茶的博士疑惑地和屋内唯一的人交流了眼神,后者却在两人目光对上时很刻意地移开,甚至用银铃挡住了脸。
      “……?”
      喀兰的圣女咬咬舌尖,强硬地压下了嘴角边的异动,放下了铃铛。
      “……我是不是不该在这时候进来?”博士先是向初雪鞠躬示意以表尊敬,然后把那几杯怪沉的饮料放在了屋内唯一的茶几上,顺势坐在了桌边。
      初雪换上了圣职者所拥有的得体微笑,紧接着入座。她端起托盘里的杯子,先是眯着眼嗅了几下,才入口品尝。她一边细细回味着上一口时唇齿间的香气与那种几乎凝实到在指尖环绕的故乡的味道,一边浅笑着开口:“并不会。家妹来到了罗德岛后开朗了不少。”
      香浓的奶味在入口后才爆发于味蕾之间,无论是茶和奶的配比亦或多添的加料都令人倍感情切。一看就知道认真花了不少心思,说不定还有人帮了忙。
      “恩希亚本来就是好孩子。”博士吹开杯面上的浮沫,也小口小口饮了起来,“就是偶尔会会……嗯,行事风格比较独特。”
      至少那杯黑咖啡可不是为这样的活泼又招人喜欢的咸奶茶少女准备的。博士盯着手中的瓷杯,有些出神。而另一人的杯中,甜饮很快就见了底。
      这种甜饮凉的很快,并且冷透了味道就会变淡变失去原本的美味,不一会,博士就只能捧着已经凉了的半杯饮料已经怔怔的出神。而圣女初雪也没有挑破这一刻的宁静,放下早已空掉的茶杯后没多久,就双手环握着那枚尺寸略大的银铃铛举到面前,压低了声音,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了特殊的祷告。
      一时间,房间内气温骤降,最普通的吐息间也多了几片白色雾气。一种几乎可以直接目视到的寒意化为流动的波纹,在这位圣女的身边环绕。
      “……崖心已经告诉你了吗?”最终打破两人间微妙气氛的还是博士,她就像没有注意到时间过去了多久,一口饮尽已经失去了正常情况下最佳品尝时机的饮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边沾上的奶胡子。
      已经重复了第三次祷告词的初雪终于停了下来。不知何时开始降温的房间内似乎也有了温度回升的样子。
      初雪放下铃铛,她看着博士不自在地扯了扯外袍,心生无奈,主动凑的更近了一些,漂亮且有着厚实温暖毛发的尾巴揽住相对而言显得有点娇小的人。
      几乎被大大大尾巴完全包裹住,只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的博士茫然地看了看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初雪,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蹭了蹭那条暖暖的大尾巴,靠的也更近了一点。
      “……啊。麻烦了。”
      两人此刻几乎已是贴着,感受着全身被毛茸茸的舒适触感,博士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谢谢,很暖和。”
      在这种过近的距离下,所有话语都像耳语,所有动作都很亲密。博士轻轻靠在初雪手边,小声道谢,错过了偶然那么一瞬间不好意思移开的目光和像被绯红色抹过的眼角。
      手臂上的压感不重,足以说明靠着的人有意收了力度。初雪用另一只手把玩着铃铛,像是分散注意力,又像是想找些其他话题:“嗯,知道哦。是关于聚会的事情吧?”
      博士点点头,但是又想到初雪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又后知后觉补上一句:“是。”
      “所以?关于这次聚会。”
      “你希望我去?/我希望你不去。”两人同时说出了想法,但是几乎想法完全相反的内容导致两人都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也或许是因为心跳声太过吵闹了。
      博士先反应过来,她摇摇头,对上移回目光的初雪,一句一字的说:“不,我希望,你不去。”
      意外的人变成了初雪,前脚自己的妹妹刚用【是博士举办的聚会】来恳求她加入,此刻举办者却来规劝成员不要参加。
      想起来崖心离开时刻意压低声音却被自己听的清楚,说出的一点也不走心,甚至当事人都朦胧未懂的暗示,一点点恶趣味浮出心匣。
      她持着铃铛靠近脸边,歪着头半枕在铃铛上,银器冰凉,降下来不知何时开始有些发烫的脸颊温度,半似困扰,半似不解。
      “可是……恩希亚似乎,也非常非常希望我也会去呢。”
      博士低头垂眸,漂亮清澈的粉色眸子就像下一秒会要瞌上一样,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是吗。那你呢,你想去吗?”
      此时此刻,这个问题就显得有些狡猾十足了。因为它问的是想法,而非行动。
      “如果你也不想去的话,崖心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也?”初雪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关键。
      “……算是吧。”博士主动裹紧了一些围在身边毛茸茸的暖物,长时间压抑的疲倦涌上表面。像是很久才想起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不想去……工作什么的,偶尔认真一下就好了……”
      初雪看着有点迷迷糊糊的博士,不知怎么就失去了想要恶作剧的心情。
      “说得对。”她赞同道,低头看了眼一点一点往她怀里蹭过去的家伙。一点点白色绸缎一样的头发从兜帽的空隙里漏出来,与她的拢在一起,就像密不透风的灰云和净白的山雪重叠。
      她感觉喉咙一紧。她有点想家了。

      喃喃自语一般的抱怨停止了。听说博士最近总是很忙,忙到小息的时间都不富裕。
      初雪轻轻叹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能在偷来的时间里喘息。
      只是……
      “只有这次是特例哦。”初雪对着怀里已经合眼的人说,但声音轻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银铃被重新晃动,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祷词就像温柔的歌声,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风推开窗户从外至内涌进房间,玻璃制品上都凝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冰晶。
      寒风经过了每一个角落,仔仔细细铺上细雪,唯独忽略了屋内最中间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一片雪花顺着风飞了进来,它就这么悬停在房间中央高处,哪怕失去了寒流的托浮,也没有落下的样子。
      神迹。
      初雪仰视着那片小巧的雪花,目光包含虔诚与敬畏,祈祷也没有因为这非常所见而停止,只是念词的速度快了几分。
      寒潮的流动随之停了下来,甚至变为暖流,屋内温度骤升,但是已经铺满四周的白霜却没有融化。
      唯一融化的,只有最高处那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它就像一滴雨水一样,突然失去了滞空的能力,向下滴落,最后轻轻点在了几乎沉沉睡去的博士眉间,消失不见,就像是高贵的神祗在信徒的请求下,落下了怜爱的一吻。
      初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祷词一顿,但是看着怀中之人精致的五官,突然又觉得这个想法并不是那么不可能。
      “这可是,来自喀兰圣山的祝福哦。”屋内的风雪终究还是随着那片雪花的滴落消失的无影无踪,初雪放下手中的铃铛,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酸的手腕,“那么,我也稍微休息一小会吧。”
      毕竟,是难得的小息呢。她想。
      而此时此刻,博士早已意识朦胧,脑海深处却响起了一些不知何曾几时听见过的声音,它们就这样在耳边不断回荡,有着令人感到安心的魔力,一点一点抚平心海的波澜直到她真正睡去。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挨在一起,静静的交换着彼此的呼吸,我枕着你的肩头,你靠着我的臂膀,心脏舞动时那强而有力的鼓点,在这一刻同步。

      ————
      【叮! 嗙!
      咚! 咚!

      这·里·是
      白面鸮de罗德岛数据库!
      这里收录了大量罗德岛内部数据库留言传闻!
      那么,今天要分享的机密档案是:

      *据说,博士与喀兰贸易最高指挥官关系亲密。
      *传闻,罗德岛与喀兰贸易的稳定成都,取决于喀兰贸易高层与博士的关系。
      *罗德岛与喀兰贸易的联系十分稳定,不需要联姻维持。
      注:广告《白面鸮de罗德岛数据库》由干员白面鸮整理数据、干员梅尔与米波审核发布、罗德岛录——

      『*录像带出现了奇怪的雪花屏』

      ——警告:数据库遭遇不明来源IP恶意篡改与解读,数据库正在尝试拦截恶意修改……
      ……恶意修改已拦截成功。
      数据库正在尝试自我修复……
      ……自我修复存档遭遇不明原因攻击,尝试修复失败。
      ……您好,这里是数据库维护员白面鸮,非常抱歉,因为我们的失误,使您在观看录像带时产生了极度负面的观感,对此我们深感抱歉。紧急修复已经启动,即将为您分析出错误原因与更正方式。此外,欢迎您随时致电投稿,为数据库的完善增添一份力量。
      ……错误原因已分析完毕。
      数据库服务器遭遇不明恶意篡改,已启动应急防火墙进行拦截,经过自动排查,本次恶意攻击不会为您的观影设备造成损坏,但是我们的数据库内容遭遇了篡改,所以此刻,您刚刚所预览的三条‘数据库消息’中,已确认至少一条为恶意篡改后结果。希望您慎重选择相信本次数据库内容放送,感谢您的配合,祝您生活愉快。】

      ……

      ……头好痛……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尚不能适应灯光的我忍不住抬起手去缓解眼部肌肉的疲劳,结果却发现双臂因为长时间的血液流动不顺畅而造成的麻痹。哪怕动一下都是难以忍受的酥麻感。
      感觉……梦到了很久以前的过去……
      曲调轻快且明亮的异地歌谣从不远处传来,但是有被有意压低的意思,尽管如此我依然可以听的很清。除此之外,还可以偶尔听见木质材质被打磨刮削时发出的“呼呼”的异声,似乎是为了追求雕刻时更好的手感,他似乎还卸掉了一直带着的黑手套。
      等到眼前水雾退去,我勉强看清楚了桌边侧位上的家伙——一个!一个红色的源石感染生物正在我的助手席上!!
      “啊,醒了?”那个巨大的红色源石虫晃了一下身子,像转了个圈,发出了人言。
      “?你还好吧?虽然说梦境是异世界与现实相连的特异点,但是如果现在都还没回过神的话,”他朝我的方向伸出手,竖起几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确定什么,接着说,“可能也是身体哪块零件出了问题哦。”
      “……啊。”我轻轻发出闷哼,就当是回应。无论看几次都依然觉得,那个家伙带着的帽子实在是太奇特了,红色的三角块拼出一个半圆,黑色的弯角从帽子两边伸出,咋一看就像感染生物的增生物,除此之外,这顶有着独特品味的帽子还压在一头乱糟糟的红发上。此刻,这个品味同样独特的帽子的主人,收回了自己的手,挠了挠自己的乱发,赤色的眼眯起,把我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像在考虑衡量什么。
      “……不会真傻了吧,平时你还会给点反应的。”
      慑砂先生干脆利落地扫开面前一堆雕的“栩栩如生”的木雕,单手撑住桌面,上半身几乎横跨整张长桌,不由分说地靠到我的眼前。完了还伸出另一只手拨开碎发虚搭在我的额头上,嘴里念念叨叨的。
      过了一会他才收回手,随后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才说:“……体温应该也挺正常的……莫非!!”
      这倒霉孩子撑着桌子翻身一跃就跳到了我身边,然后对着我的脑袋敲敲打打,就像对待坏掉的器械,幸好他还有良心,知道不可以用力真打。
      ……但感觉跟全身检查就差扒开眼皮检查瞳孔大小了……
      刚睡醒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莫名其妙的摆弄半天,期间这个人还碎碎念念什么“附身”、“夺舍”之类听上去很危险的词汇……
      就算是我这种迟钝的家伙也反应过来开始生气了,他不会是想趁机对之前无视他激情发言的事情做报复的吧?不会吧?!
      总而言之,我生气了,绝对生气了。
      我双手抓住那只马上要摸上我的耳朵的爪子,拉到嘴边,报复般地果断咬了下去。
      嘴里传来一点点淡淡的血腥味,老实说,我不太清楚不同种族间血液味道的差距,但是总之,这个家伙的味道不让人讨厌,反而会让我想起来一些可露希尔偷偷塞给我的补充体力的小零食的味道。
      最起码,看着这个家伙一边嗷嗷叫着一边把手收回去的样子,我心情好了那么一丝。
      慑砂先生不断上下甩动被咬到的地方,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疼痛,完了倒吸一口凉气,不满地抱怨道:“嘶——什么啊!你这家伙这不是很精神吗?!”
      “……!!!”我鼓起腮帮子,只觉得浑身的毛发都像要竖起一般,十分不快地盯着后退一步的慑砂先生。
      那个家伙也不甘示弱地回瞪我,
      “你以为我想给你看啊!如果不是害怕身边为数不多可以与我灵魂产生共鸣,可以共同进退的搭档被未知的邪恶沾染了,像你这种只知道工作笨蛋谁会在乎啊!”
      口气还挺狂!!这个档案里都写了【书呆子】的家伙有什么好趾高气昂的说我是工作笨蛋!
      等到身体的自我防卫反应结束了,理智回归后再看当下。额,虽然但是,话好像这么说,咬人还把人咬受伤了好像真的有点过分,而且好像还很幼稚,毕竟这个家伙除了检查也没做什么让我感到困扰的事情。况且……这种搞器械维修的家伙……好像手还挺……精贵的。
      但是前提是对方是真的关心我而不是故意恶作剧的情况下,否则我就只是在正当防卫而已,嗯,就是这样。
      所以,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除非他先解释一下那一通乱摸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有了那么一丝服软的心理情绪,最终结果就是哪怕我装的再凶,气势上也比这个背景不善的家伙弱了几分。
      我们俩就这样隔着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相互僵持着,谁都不眨眼,也不移开目光。
      ……谢天谢地,还好他还是稍微“善解人意”地先服了软,为之前失礼的举动道了歉。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这种刚睡醒就过度用眼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趁着我揉眼睛的功夫,这个家伙就自顾自地进了内间,拿来了应急医药箱,用没受伤的手配合嘴咬开消毒酒精的瓶盖,开始简单消毒起来。
      我别开眼,假装没看见。
      但是慑砂先生好像有点不太乐意,他一边把用过了的消毒棉丢进垃圾桶,同时漫不经心地问:“虽然是误会一场,不过我可是道过谦了博士,你怎么说?”
      “……”我干脆直接转过身不看他。
      “……喂喂,我都还没生你咬伤我的气呢,你闹什么脾气。”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大题小做地特意拿了一小卷绷带把伤口包扎起来,末了还空有闲心地扎了个可爱的小蝴蝶结——亏他只有一只手还能完成这种高难度动作。
      啪嗒一声关上药箱,他双手抱胸直接坐到办公桌的边缘上,也不管被他乱翻一气的药箱只能呆在桌角会有多委屈,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半低着头看着我,提了个主动示好的建议。
      “要不这样,我还是很大度的会原谅你的,只不过——老规矩,红茶一杯,加两块方糖。”
      “非常抱歉,办公室里只供应咖啡。”我头也不抬,想要无视他,结果才发现他的影子早把我围在了主位上。
      “你在开玩笑吗??我待在这里快一个星期了,我都没见过你喝咖啡,况且你不也是茶派的吗!什么时候改的?!”
      “就在刚才。”我回答。每当我尝试离开他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时,他就会像看穿了一样先一步拦住我的动作,这让我有点不快。
      眼看着这个家伙脑袋上的小十字越来越多,我知道好像不可以在这样“不得理也不饶人了”,不情不愿地推开这个意外很高的大家伙,拎起桌角孤单的的药箱,脚步轻快回了里间。
      再出来时,就端着两杯茶水了。
      泡茶的技巧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样熟练了,凯尔希老师说,我好像在维多利亚的时候就会泡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把盛着茶水杯的小碟子递过去,那个家伙也不客气,只拿走了杯子而把小碟子留给了我。
      看他这么放心也不检查就准备饮茶的样子,早知道我应该往他的杯子里“加点料”的。
      真讨厌,下一位轮班助手快点来代替他吧!!
      我这么想着,没听清他突然说了什么。
      慑砂先生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杯子,看上去他其实现在也并没有特别想要喝茶。他重新回到副手的位置上,把问题重复了一边:
      “我说,你刚刚梦见什么啦?一副那么向往的样子。”
      我举杯子的手一顿,白色瓷杯内的茶水在杯壁上撞出了一小片波纹。
      “……不记得了。”我听见我说,杯子凑到嘴边,我浅浅抿了一口,突然莫名地感到失落。
      我想他一样放下茶杯到不远处,整个人重新趴在桌面上,侧枕着手臂,盯着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那些谜之木制品零件的慑砂先生身上。
      “……总觉得……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如果问具体梦到了什么……想不起来。”
      感觉很怀念,同时又有点说不出来为什么的温暖。
      他倒是随性,好像刚才只是随口问问一样,说:“想不起来就算了,眼前的事情可多到你没时间回去过去,珍惜当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顺便一提,自你入眠之后,时间之针已经有了三次的交汇——我是说,你大概睡了三个多小时了。”
      “……?”三,三个小时?!我下意识看向窗户的位置,透过窗帘,只能看见一点淡橘红色的影子,这说明现在已经快要傍晚了……天哪……明天的作战指挥方针还没有拟定……还有原本预计今天下午就可以完成的文件……
      “——为什么不叫醒我!”一时间难以接受的噩耗传来,虽然错误主要在我,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找个人质问一下,啊这糟糕的日程安排。
      被突然指责的慑砂停下了打磨零件的动作,满脸写着问号地看了过来,随后似乎像才看见了桌子另一边摞得高高的的文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想听真实之言?亦或者虚幻之语?”
      “……说实话,要人话。”我感觉自己快把手里的钢笔捏断了。
      这个家伙轻飘飘的看了眼房间墙壁上的挂钟,随后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手里的工作,说:“你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快一整天了,休息不是很正常吗。”况且,她好像睡的挺沉的,让她多睡一会,没什么不好的。这样的安静,也不坏。
      我分不出来这是他的实话还是谎话,也有可能是更难分辨的真假参半的敷衍话。
      我决定放弃。一想到我要花一整个下午才能完成的东西一股脑的挤压到一起,我就觉得头疼,哪怕原因确实在我。
      ……就算凯尔希老师用办公室里的音响循环播放阿米娅的声音,我也无所谓了。她又不可能把我吃掉,反正我就是完不成工作让她失望而已!唔额……一阵恶寒……
      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情绪一起来,就再也灭不掉了,索性,不过只是工作多一项“写检讨”,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敲定了决策,一切问题就自然迎难而解了。
      “走吧,去吃饭吧,我请客。”我果断推翻面前的文件,坚决不考虑几个小时后未来的我收拾时的心情,决定把个性,像某个人的衣品一样贯彻到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情人节特别篇——旧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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