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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塔楼 所以我们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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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尾有一家店铺,里面摆满了珍玩,苏映雪正跟着他在店中赏玩,却见他看向外面。
苏映雪顺着看去,看到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一个渊人,那人白衣白袍,气质儒雅,手上的碧玉扳指格外醒目。
南轻飏放下手中的琉璃瓶:“还真是冤家路窄”
苏映雪问道:“那人是谁?”
“飞鹰盟右使慕容垣。”
马车一路向东,向着草原驶去,两人紧随其后,直到禁域前马车才停下来。
慕容垣下了马车,面向海中的那座塔楼,嘹亮地吹了一声哨,片刻之后,一个女人从那座塔楼中走出来,神志十分清楚,一点也没有受到花的影响。
随着女人越走越近,苏映雪才看清楚,她竟是未央阁阁主织瑾。
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苏映雪疑惑地看向南轻飏,南轻飏神色不动,望着他们不知在想什么。
禁域附近有几处石垒,两人就藏在石垒后,离禁域前的人有些远,几乎听不到他们说话。
织瑾身后跟着两个奴隶,奴隶走起路来目光茫然,仿佛是目不能视物的瞎子。
那两个奴隶走到马车旁,从车中拖下来一个男人。
那人被黑布罩住眼睛,身体也被绳索捆住,浑身是伤,被那两个奴隶拖着走进花海。
慕容垣看着那人被拖进塔楼,才对织瑾道:“盟主叮嘱说让你好生看管着这里,不能出一点差池,事成之后他会亲自给你解药。”
织瑾没有答话,仅是冷冷地看着他:“说完了么?说完了快滚。”
慕容垣甩开手中的折扇,不但没生气,反倒轻飘飘地一笑:“何必总是对我这么凶呢?女人温柔点不好么?”
织瑾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转身要走,慕容垣却再次叫住了她,织瑾皱着眉头转身道:“你还有什么事?”
慕容垣缓缓地摇着折扇道:“盟主还让我问你修鱼的状况。”
苏映雪听到修鱼二字,不禁更加吃惊,她转头看向南轻飏,低声问道:“你听见了么?他们在说修鱼。”
南轻飏问:“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距离花海有些远,寻常人听不清话里的内容,但苏映雪经过训练,耳力早已远超于常人。
她刚要说话,却见织瑾开了口,便又接着听了下去,南轻飏看着她,心中既有疑惑也有讶然。
织瑾颔首望着他,语气生冷地道:“塔楼中有那么多他的老朋友,他自然好的很。”
慕容垣望着她笑道:“那便好,盟主特意吩咐要照看好他,他不能有意外,毕竟,他对衡王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用处。”
织瑾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我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来告诉我。”说完便向花海的塔楼中走去。
慕容垣望着她的背影,兴味盎然地欣赏了一会儿,便合拢折扇,驾上马车,向来时的方向驶去。
望着马车消失在草原上,苏映雪才对南轻飏说:“那人问修鱼的情况,织瑾告诉她修鱼就在塔楼里。”
南轻飏望向塔楼,若有所思。
苏映雪道:“那人还说说修鱼对衡王有着非同一般的用处。”
他嗯了一声,眸色更深。
忽然石垒后闪现出一个身影,一把扼住了南轻飏的脖子,苏映雪心中一惊,正要甩出她的武器,却见南轻飏漫不经心地拿开那人的手,问道:“就那么好玩儿?”
那人笑嘿嘿地放下了他的手,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竟然是赵篷飞,他搂住南轻飏的肩道:“跟你玩儿当然没意思,我就是想吓吓小丫头。”
说罢看向苏映雪,笑道:“小丫头,这么久不见你跑去哪了?你都不知道,你上次在泽山不辞而别,这小子......”
话未说完,早已被南轻飏塞了一嘴酒葫芦,苏映雪看着依然跳脱的赵篷飞,笑了一笑。
赵篷飞还以为他终于忍不住思念,越过千山万水寻到了她,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只好乖觉地闭上了嘴。
三人在一处丘陵上歇下,微风拂过,惬意舒缓。
赵篷飞将他去天枢宫,怎么看到天枢宫宫主被制住,又怎么交到了慕容垣手中,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就是离得太远,我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赵篷飞躺在坡上,嘴里衔着一根草茎,说话都有些懒洋洋,“你猜他们说了什么?”
听他如此问,南轻飏便将他们说的告诉了赵篷飞。
赵篷飞惊讶地道:“想不到你耳力竟然变得如此好,我比你们离得还近,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南轻飏并未做什么解释,仅道:“既然天枢宫宫主被送来了这里,想必其他门主也在此处。”
赵篷飞嗯了一声:“是时候探个究竟了,不过他们既然把修鱼藏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上钩,你闯进来恐怕多有不便。”
南轻飏道:“迟早得来,早已有人做好了套,等着我往里跳。”
赵篷飞疑惑道:“他们引你来要做什么?”
“有人要造反,打算拉拢我父王,他们借赫连王将我引过来,妄图扣下我做人质,逼我父王与他一同谋反。”
而造反的人,自然是他的三堂兄衡王。
赵篷飞不禁吃了一惊,苏映雪更是惊骇,神色担忧地看向他,问道:“那你会不会有事?”
南轻飏望向她:“若我有事,你会不会留下来陪我?”
苏映雪坚定地道:“等我救出他们,便留下来陪你,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出事。”
南轻飏微微一怔,瞧着她没有说话,赵篷飞咳了两声道:“哎哎,这可还有人在呢。”
苏映雪反应过来,将目光从他身上移走。
“所以你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赵篷飞喝了一口酒,一脸八卦相地望着他们。
南轻飏却去问苏映雪:“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映雪如实对赵篷飞道:“我们......我现在是他的侍姬。”
赵篷飞一口酒喷了出来,坐起身不住地咳嗽,啧啧叹道:“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居然就成了衣冠禽兽,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南轻飏也不解释,笑容浅浅。
苏映雪解释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为了进王宫找人,在萨日节上受人刁难,他便将我救下来,收留了我。”
赵篷飞诧异道:“你怎么会跑这么远来找人?很重要的人么?”
苏映雪点点头道:“嗯,很重要的人。”
南轻飏拿过他的酒葫芦,摇了摇:“一路尾随着飞鹰盟的人,居然还有空去打酒。”
赵篷飞嘿嘿一笑:“我自然不会跟酒过不去。”
他饮了一口酒:“我听人说,那片花海是禁域,而且花还会夺人神智,是真的吗?”
南轻飏道:“自然是真的,赫连王严令禁止有人出入那片花海,塔楼在他口中也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赵篷飞疑惑道:“那为何飞鹰盟的人能随意进出那里?”
南轻飏道:“所以说关押犯人只是一个幌子,内里可没这么简单。”
赵篷飞不甚在意:“管他呢,先去探探再说。”
南轻飏道:“这花夺人神智,若贸然去闯,会很容易被发现。”
赵篷飞不解:“那女人为何没事?”
南轻飏道:“那些奴隶看上去也都正常,想必飞鹰盟有办法抵御花毒。每月初五桑伊花毒性会减弱,不致使人神智失常,或许可以去查一查。”
赵篷飞道:“好,正好泽山掌门传书给我,要我有消息告诉他,我已跟他说了,大概他会派人过来。”
这毕竟不是个人恩怨,涉及到江湖安危,泽山门自然要过问。
南轻飏道:“那最好不过”
又聊了一会儿,赵篷飞望了望天色,站起身:“天也不早了,我要走了。”又对苏映雪笑道:“小丫头,我走了,小飏若是欺负你,你便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苏映雪浅浅一笑,嗯了一声。
赵篷飞走后,苏映雪也站起身来,却一把被南轻飏拉住了手腕。
他在她耳边问道:“你刚刚说,会留在我身边护着我,真的么?”
温润的嗓音穿过耳膜,让她心动了一下:“你这么聪明,身手又这么厉害,如何会有危险?自然不用我来护着你。”
她抽出手腕,向丘陵下走去,南轻飏望着她的背影浅浅一笑。
不论如何,他这一次都不会再轻易放走她,深墙大院也罢,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