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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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赫特的第一个夜晚，奇力和一群男人端坐在一起，注视着讲台上的长官。
注意事项，日常安排，校园简介等等内容从长官嘴里，一字一句念出来，冗长，无聊，乏味，让人昏昏欲睡，当然没有一个人敢趴下，甚至连头也不敢低下。大家都挺直了脊背，认真做好学生的模样。
丁多夫当然知道低下这帮家伙的神思早不知飘哪里去了，他读完一长串的稿，清了清嗓子：“好了，现在，请各位上来做自我介绍，从你开始吧。”
教室里的气氛开始活络起来，长篇大论的，少言寡语的，手舞足蹈的，王婆卖瓜的，没有相似的风格，人人极力卖弄着与众不同的个性。奇力对这种活动向来都兴致缺缺，在这里做这种事情更没有意义。
这可能是一个试探。
没有过任何准备的女学生，如果让她们介绍自己，不就容易露出破绽？太阴险了，一来就开始给她们设置陷阱。奇力冷哼几声，这陷阱太容易看穿了，不会有人蠢到中招的，她不经意看了看某人的脸。
她相信那边的人绝不会只有一个，即使做准备训练的时候，她没有看到任何同伴。这绝对是一种保险的方法，有时候伙伴太多反而容易暴露。奇力不知道哪些是她们的人，也不打算找到这些人，更不会冒险靠近这些人。大家最好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
当最后一个老兄也结束了他的小半生平史。丁多夫抬了抬眉毛，稳步站到第一排座位面前，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的话。
“从现在开始，忘掉刚才你所介绍的自己。”
丁多夫让他们上台表演了这么长的时间，并不是想让他们展示自我或者熟悉同学。星际军校不是交友的地方，在这里的人不需要拥有个性，不能有个性。他要这些人从现在开始把以前的自己忘掉，变成一张白纸，由他们涂画出未来的理想蓝图。
他随便点了一个前面的学生，直视他的眼睛，大声问道：“你是谁？”
学生有点紧张，快速答道：“迈克。”丁多夫面无表情，只是转头示意另一个高大小伙，“你来说。”
那人战战兢兢地起来，“我是艾……艾伦。”周围有人笑出声音。
丁多夫看向发笑的人，“你来。”
“我是林鲁布第一星际军校的学生。”丁多夫脸部表情变得严肃，继续提问这个问题。
“我是林鲁布星际军人。”有人自信昂扬地回答。可惜从长官的脸上看不到满意的神情。
“我是一个男人。”
“我是林鲁布公民。”
各种答案层出不穷，眼看回答的人就要轮到这边了，旁边的西格、詹里斯都在沉思，切尔两眼放空，奇力神色动了动。
这时，有一个干净响亮的声音突起，“报告长官，我是036班的12xxxxx9号。完毕。”丁多夫的脚步停了下来，仔细地看着这个人的脸。这个面孔有点眼熟，奇力认真想了想，哦，那个捧着古董书看的人。
“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丁多夫扫视着面前的学生们，“看来，你们的军校规章还没有看懂，所以今晚所有人都给我背完它的所有内容，否则别踏出这个门口。”
“是！长官。”没有人面上敢有一句怨言。
深夜，奇力一群人被折腾完后，一一洗漱就寝。
黑暗中，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我睡不着。”
“嘘——————”
“嘿，我也精神着呢。”
“第331条，关灯就寝后禁止交谈。”有个人小声说。
“詹里斯，你不也说话了吗，奇力你说是吧？”西格嘿嘿奸笑。
片刻后，“嗯。”
奇力闭着眼睛，懒得理会，又想了想，怕自己显得太不合群，出了一声。西格完全兴奋起来了，又接着开了口：“喂喂，你们是什么性取向？”
一群看不见的乌鸦从上空飘过……
“快点坦白！切尔，你先说。”
“我不懂。”
这个答案在西格的预料之中。一看切尔这幅模样，纯情人设就是专门往他身上套的，这种小清新也不多见了。“我就说你肯定还没有喜欢过别人，哈哈哈哈。”
“不，我以前确实没有喜欢的人，但是从今天起，我有了喜欢的人。”切尔说道。
西格吃了一惊，“啊？谁呀谁呀，快点说出来！”詹里斯心想切尔也太实诚了吧。奇力直觉不太妙。
等了很久，切尔仿佛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才说出口：“自从踏进这里，我就喜欢上了。”
西格：我去！说好的兔子不吃窝边草呢。
其余两人脑门上一阵黑线。
西格着急问：“谁，到底是谁？哪一个对了你味口？”切尔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呀，要是他喜欢上自己，唔——也可以试试？
“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切尔认真地说。
呵，呵呵，呵呵呵。
奇力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西格气得压低声音喊：“切尔，好样的，看不出来你这么花心！”詹里斯对这两人的对话无语了。
“詹里斯、奇力，还有你们，快说！”
奇力出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比女人还像女人。”西格疑惑：“哈？”
“八卦，吵”奇力毫不留情地吐出几个字。
“奇力，你居然人身攻击室友，我不理你了，哼。”西格转而追问詹里斯。“詹，你一定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詹里斯的嘴角无奈地勾起：“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谈恋爱的，西格，你呢？”
西格的兴致都被这些不上道的室友弄没了，闷闷地说：“我当然——有我的目标啦。”他喜欢冒险，喜欢探索未知的世界，成为星际军人可以有很多机会到区域外的地方，嗯，去玩。西格的父亲是这所军校的校友，驻林布鲁区的现役普通军士，他其实不赞成儿子申请这所学校，但是西格叛逆的性子反而驱使他到了这里。
西格问：“詹里斯，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詹里斯想了想，回答：“我想成为一名星际军人，保护我爱的人。”一个贫寒家庭出身的孩子，从小受到歧视、欺负，如果他有一个强大的父亲，那么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呢？詹里斯现在不常做这样的假设了，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奇力听到这个答案，心里涌起一股酸涩，没有人看见她脸上的嘲讽笑容。只有她知道这句话有多搞笑。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是那种结局。
“不是吧，这么无聊的理由。” 西格皱皱眉，“奇力你说，我特别好奇你的原因，你看起来无欲无求的样子啊。”他翻身朝奇力眨了眨眼睛，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见。
“我只想进入星际军，获得上尉以上的军衔，享受荣誉。”奇力平淡地答道。
“我不信！你这么肤……嗯，也非常具体化。这里出了那么多的高级别军官，你说不定将来也是其中的一个。不过我就没想那么多，只要……。”
实际上，第一个上尉以上级别的女军官在林鲁布区还没有出现。
切尔打断了西格的声音：“别说话，有人来了。”
西格嘴巴闭上，摆正姿势静静躺好，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过来小半会儿，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吗？就在疑惑的时候，门外穿来了脚步声，西格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死死咽回去。
奇力也以为切尔刚才在骗西格，这会儿大家都很惊讶，切尔，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灵敏的感官真让人羡慕。西格暗自偷笑，行了，以后有了切尔，再也不用担心讲话被发现了哈哈哈。如果詹里斯和奇力此刻能听到西格的心里话，估计西格的嘴巴一定会被提前封上。
等人走了以后，西格又缠着其余两人问了半天第一个问题，再没人理他。可恶，他还没有说到今天让他一见钟情的几位美人呢，以后可不要跟他抢人哦。
西格最后一个闭上眼睛，在梦中与情人幽会。
第二天早上，起床铃响了。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路上还有照明的光线。所有在校生都要换好身上装备，准备往最近的一个山头出发。这是林鲁布第一星际军校的传统，早课前、晚课后负重跑八公里。
今天，对某些新生来说，这是入学的第一个关卡。即使大家同样通过了入学体能测试，但个体间存在的差异性，让他们面对这类挑战时，有不同的表现和感受。
詹里斯、奇力、切尔都整理好了，先后出门，剩下西格在后面喊：“喂，你们都不等等我吗？”好吧，都怪他昨天睡太晚了，西格赶紧穿上最后一只鞋子，追着跑了出去。
在集合地点，整齐排列着一片军绿背包。每个人都需要背上一个行囊，从这里出发，翻过一个看似近在眼前的小山头，到达那边的终点。
长官告诉他们食堂、教学区都在山头后面，希望没有人迟到。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闪过意味不明的微笑。众人脸上一派镇定，实则内心波涛汹涌。为什么他们要住在离活动区这么远的地方？惨绝人寰、灭绝人性！还好背上的东西不算重，他们勉强安慰自己。
长官：嗯哼，你们还都年轻。
一声令下，众人背起行囊，浩浩荡荡朝着山头出发。各人流不断汇合，在主路上一起前进。低年级和高年级学生的区别十分明显。
节奏舒缓，步伐从容，悠闲自在的人是老油条学长，这只不过是最休闲的活动，连训练都算不上。他们三三两两地跑成一堆，时不时跟朋友聊上几句话，轻松得像在散步。这是大多数高年级学生的样子，还有一些人，他们时刻注意着身边的新生。
又到了一年中最好赚外快的时候了，他们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