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来自喵星》杨致宁

15、凶手

　　那天以后，沐有财很快找了挣钱的法子，他利用自己超常的味觉和嗅觉，有模有样地当起了美食品鉴博主。
　　虽然他真的很不愿意沐有貌和郑辉一起单独出去，但他到底也不敢真的惹沐有貌不开心，五次能有两次被他搞黄，他也就知足了。
　　孤儿院的那一幕都被他们藏在心里，不愿意提起，多半背后又是一个黑暗的故事。
　　但他们想不管事，事偏偏来找他们。
　　沐有貌从法院回来，正好见到郑辉把王队长往外送，心里就有了些预感。
　　果然，郑辉很快把自己叫到了办公室，开门见山道：”有个案子，你考虑一下接不接。”
　　还能有啥案子？就是孤儿院的案子。
　　虽然预料到了，但郑辉讲完后，沐有貌还是久久缓不过神来。
　　晚上回到家，沐有财已经简单做了饭。沐有貌提不起兴致，一筷子土豆丝被她夹到碗里，拨來拨去也没有下肚。
　　“工作不顺利吗？”沐有财拿纸给她擦了擦溅出来的油，关心道。
　　沐有貌摇了摇头，看他一脸担忧，打起精神道：”先吃吧，吃完跟你说。”
　　饭后两人盘腿坐在桌前，沐有貌对着一沓卷宗，第一次有些不敢翻开看。
　　沐有财伸手想要去拿，被她按住，随后想了想，变成了猫。
　　沐有貌把脸埋在猫毛里，叹口气道：”这人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之前孤儿院密室杀人案，最终还是破案了。警方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发现孤儿院化学实验室的相关原料有不明原因的减少，结合走访调查，最终锁定一个刚满十八岁，不久前才从孤儿院离开的年轻人，也是刘老师口中受害女孩儿的哥哥。
　　警方没多费劲，年轻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一副大仇得报、壮志已酬的样子。
　　王队长却不忍心他就此赔上自己的一辈子，这孤儿院院长做的事，简直人神共愤。
　　凶手没有钱也没有意愿请律师，王队长比较信任接触过几次的郑辉，希望沐辉能把这个案子当一个公益诉讼来做。
　　郑辉的意思，是让沐有貌自己考虑，如果要接的话，他就从旁协助，把这个案子交给她。如果不接，他就亲自出手。总之不管怎么选，都给沐有貌留了后路，减轻了心理负担。
　　当然，沐有貌没有把这一茬告诉别扭鬼沐有财，只是说明了案情。
　　“现在这个案子，舆论关注度很高。”沐有貌打开了电脑，随意搜索关键词，出现的讨论量都是以百万起步的。
　　评论里都是希望凶手能够轻判的，还有一些法律大V分析案情，预判判决结果，总之无论是谁担任凶手的辩护律师，都将承受巨大压力，这也是为什么郑辉让沐有貌自己选择的原因。
　　“你已经决定要接了，就不要看这些有的没的。”沐大喵从她膝头上爬起来，爪子按灭了电脑屏幕，用头去蹭她下巴。
　　沐有貌确实已经决定要接了，她倒是有些惊讶沐大喵居然知道自己的决定：“你怎么知道我要接呢？”
　　沐大喵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翻了个白眼，那意思是：我还不了解你吗？
　　这是对沐有貌职业生涯的一大挑战，翻过这个坎，事业更精彩。更重要的是，沐有貌的同情心和正义感，有时候实在是按都按不住。
　　沐有貌见他不说话，翻开卷宗，低声道：“这个孩子叫李子晨，才刚刚满十八岁，人生还有很多精彩等着他，不应该为这种人渣陪葬。”
　　既然如此，那就意味着接下来沐有貌有大量的工作要做了。沐大喵跑回房间恢复人身，出来把碗筷收拾干净，给她泡了杯咖啡，陪她一起研究案子情况。
　　李子晨的作案手法非常高明且残忍。他的目的也非常明确——让被害人痛苦而毫无尊严地死去，将他的罪行暴露在大众面前。所以他选择受害人生前虐待未成年儿童的密室，让受害人在自己的罪恶地盘慢慢死去。
　　“为什么要给人渣陪葬呢，太冲动了。”沐有貌喃喃道。
　　李子晨用化学实验室的原料偷偷合成了□□粉末，又潜入院长休息室将粉末涂在浴室的莲蓬头里，接着，就只待院长打开水阀，痛苦死去。
　　“□□毒性很高，还会对皮肤粘膜造成腐蚀，所以我们那时候看到他，他头部和躯干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身上还疼痒被他抓出了血痕。”沐有貌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也打开了现场照片，“而且他想要逃出呼救，惊恐中却没能打开已经上锁的浴室门，所以指甲也有脱落，都是挠门造成的损害。其实就算打开浴室门也无济于事，这种程度的□□中毒，是没有生存的机会了。”
　　沐有财虽然是正宗皇室成员，从小勾心斗角长大，但他们的科技水平已经能达到杀人于无形，很多时候有什么血腥场面也都是下面人替他处理，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血淋淋的场面。
　　当时他护着沐有貌，完全是下意识行为，现在再看案发现场照片，确实是又觉得有点毛毛的，又在心里觉得解气。
　　——人渣畜牲就该有这种下场不是吗？干得漂亮。
　　不过他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陪着她。
　　“水流几乎冲走了现场的全部痕迹、警方也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就是他杀了人。”沐有貌用笔挠了挠头，越发惋惜，“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认罪啊，干嘛给人渣陪葬。”
　　“也许他不想背负着这个污点，想坦坦荡荡过完一生吧。“沐有财安慰地搂了搂她的肩膀。
　　研究完已经是半夜两点，沐有貌浑身酸痛，但精神很亢奋。她将一大沓资料收好，握拳道：“好，老娘一定打好这个案子！”
　　沐有财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欣赏和喜欢的光芒而不自觉。

　　第二天早上，郑辉办公室，沐有貌将卷宗拍在他办公桌上，朗声道：“我接了！”
　　郑辉笑起来，站起来穿外套，道：“早知道你会接。走吧，我们现在去见当事人。”
　　在路上，郑辉又向她强调了案子的难度和压力，并且再次表明自己会尽全力帮助他。
　　“我自己就是在孤儿院长大，你是知道的。”郑辉说起这些事情来，难得有些失落，“我心脏不好，那个时候估计是没有医疗条件，又或者没有那个经济条件，我就被扔到孤儿院了。”
　　那都是三十多年前了，八十年代数据库系统没有现在这么健全，警察也没有找到郑辉的亲生父母。
　　“因为心脏问题，也没有人愿意领养我，所以我在孤儿院里过了很久，里面的黑暗也见识过不少。”郑辉握紧了方向盘，有些内疚道，“我本以为这个院长是个好人，才跟他合作了这么久，却没有看出他的本质，实在是……”
　　这恐怕也是郑辉会答应王队长接下这个案子的原因之一。
　　沐有貌赶忙开解道：“人心隔肚皮，你怎么会知道一个人心里想什么呢？别多想了，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郑辉振作起来，点头道：“对，但尽人事且听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