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情之所起 荣华独自一 ...
-
荣华独自一人径直去了假山旁,走出很远,她的心脏仍然跳得厉害,她分明是敬仰神君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才第二次见神君,便生出那样的心思?
荣华望着假山上凉亭,仿佛又看到神君斜倚栏杆,目不转视地看着书。
她记得神君在瑶池水下清隽的模样;记得神君浅淡的茶色眼眸;记得神君撩拨她心弦的风流模样,她闭上眼,脑中全是神君,她使劲摇了摇脑袋,企图将所有旖旎心思甩出脑中。
只是,再如何也不过是徒劳,神君的音容仍然镌刻在她的心里。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荣华觉着她的心口酸的有些厉害,她缓缓地蹲下身,却是这时,她的头顶传来了叶漓神君温和的声音,她听见神君说:“你没事吧?”
荣华觉着自己眼睛酸涩得厉害,她扬起了笑意,仰着头望着芝兰玉树、高不可攀的神君,她道:“神君,您仙体有恙,怎不好生歇息?”
叶漓神君轻轻咳了咳,丝毫不见心虚,神态自若道:“本君心中有数。倒是小仙子为何在此发呆?”
荣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叶漓神君,她微微向后挪了挪,嗫嚅道:“这一池青莲摇曳生姿,小……小仙十分喜爱,因此多逗留了一会儿。”
叶漓神君眸光微闪,他望了一眼四周青莲,又望了望在他眼前的小仙子,他曾有过执念,只是如今二十万年的岁月匆匆而逝,他又素来是个看得开的人,何必一直纠缠于过往执念?如今他观眼前的小仙子或娇或嗔或笑或泣都十分欢喜,因而他伸手抬起小仙子触感细腻的下巴,见小仙子目光惶恐,他笑了笑,不能吓到胆小的小仙子,于是神君略带几分轻挑,道:“这一池青莲如何摇曳生姿,又怎能与莲花仙子相提并论?”
荣华怔怔地望着叶漓神君,她觉着自己似乎有些醉了,神君的笑如同上好的琼浆玉液,她未曾喝过酒,可是此时此刻却醉的一塌糊涂。
“叶漓,天帝陛下今还问我你……”扶桑神君眨眨眼睛看着眼前一幕,他揉了揉眼睛,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素来冷清的叶漓神君微挑一旁美貌仙子的下巴,难道今日是他没有睡醒吗?
这九重天中最最不近女色,平生之好唯有当年净世青莲的叶漓神君竟然调戏仙子?他与叶漓是十几万年来打出来的感情,九重天里出了名的哥俩好,只是他素来喜爱长得美丽的仙子,但是偏偏叶漓对于那些美貌仙子敬谢不敏,是以如今看见叶漓与这仙子这般亲近,他十分不可置信。
叶漓神君偏头淡淡地望了扶桑神君一眼,神态自若地笑了笑,却见小仙子瑟缩了一下,便慌乱起身。
荣华正要向扶桑神君施礼,却突然被叶漓神君拽到身后,叶漓神君高大挺拔的身躯将荣华遮的严严实实,他道:“你还打算看多久?嗯?扶桑神君。”
扶桑神君又眨眨眼睛,他觉着叶漓实在太小气了,他只是好奇十几万年清心寡欲的叶漓神君是被哪位仙子俘获了,他略有些尴尬,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此次来的目的:“天帝陛下今儿问我你还要养多久伤?你说说,这都几日了,你还闭门不出?帝卿素来下手是有分寸的,何至于养这么长时间的伤?”
扶桑神君不停眨着眼睛,他望着叶漓神君小鸡护崽似的,觉着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难道……叶漓神君真的动了春心?
叶漓神君淡淡抬眸,瞥了一眼扶桑神君眨地抽筋的眼睛,沉声道:“知道了,过两天就去。”
“过……过两天?”扶桑神君觉着自己有些不大好,他指着叶漓神君,问道,“您是说天帝陛下要见您,要让他老人家等两天?”
“神君,叶漓神君,算我求您了,真有正事,您快动身去九重天吧。”扶桑神君哀嚎一声,天帝陛下给他派的任务实在是艰难,他宁可去种地,宁可去人界历劫,也不要再来游说叶漓神君。
叶漓神君往后望了望,小仙子缩成一团,怯生生地望着他,他笑了笑,没有搭理扶桑神君,转身牵着荣华的手,径直离开。
荣华弱弱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神君却握得更紧了,她有些迷茫地望着叶漓神君的背影,不知神君是何意思。
扶桑神君急忙堵到叶漓神君面前,望见荣华,他轻“咦”了一声,似是被荣华容颜所惊,转瞬便忘了堵住叶漓的意图,他脸上堆起了风流倜傥的笑容,十分和善地问道:“仙子如何称呼啊?本君乃司五行之木的扶桑神君,不知仙子何处任职?缘何在此?仙子莫被叶漓诓骗,他素来……”
叶漓神君面无表情,抬脚踢向扶桑神君。
“你踢我干嘛?”扶桑神君闪过身,避了开,转而又笑眯眯地望着荣华,道,“仙子,还未请教芳名?”
荣华怯怯地望了一眼脸色不大好的叶漓神君,微微往叶漓神君身后又躲了躲,她轻声道:“小仙荣华。”
“原来是荣华仙子……”扶桑神君拱了拱手,看上去分外风雅,忽而他细细思索了一下,问道,“仙子的名讳本君好似在何处听过?”
叶漓神君毫不客气,面无表情地凝出水剑,毫不留情地挥向还在细细思索的扶桑神君。
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叫你何处听过!”
扶桑神君惊险躲过一剑,另一道剑光又至眼前。
“我叫你套近乎!”
扶桑神君望着威力更甚的剑光,飞身躲过,烟青色的衣衫却被割去了一角,另一边的叶漓神君还紧随其后,又是一剑,叶漓神君面无表情,剑势更疾。
“我叫你请教芳名!”
扶桑神君的一缕头发随风散去,他望着叶漓神君一剑更比一剑强的剑光,他甚至来不及祭出自己的法器,只能慌乱躲避,身上也尽是水渍,他觉着叶漓疯了,他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追着他不放了?虽然他们俩人时常较量,打得比这次还凶残的也数不胜数,但是这次他不就跟小仙子多说了几句话,叶漓如今已这般小气了?
荣华望着叶漓神君毫不客气的剑法,心中更是迷惘几分,神君不是仙体有恙吗?怎得剑法精妙的让扶桑神君毫无还手之力?还有……她望着那把叶漓神君手中那把以水所化的剑,觉着叶漓神君真真剑法精妙。
“本君倒不知了,我叶漓的名号已这般没有威慑了?”叶漓神君剑光再次大盛,他望着扶桑神君,忽而笑了笑,轻声道,“帝卿打上门来,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扶桑啊,你莫不是忘了本君素来小气,瞧上的东西最容不得旁人觊觎。”
扶桑神君欲哭无泪,他在云端望着叶漓,悲愤道:“我觊觎什么了?叶漓你还是个神君吗?你不是仙体有恙吗?你有恙你给我打成这样?”
叶漓神君微微一顿,将水剑散去,瞥了一眼小仙子,见小仙子懵懵懂懂的,不由心间一软,转而冲扶桑神君淡淡道:“我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忘了他仙体有恙?扶桑神君望着自己身上满是窟窿水渍的衣衫,深觉不符合他高贵的身份,掩面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他来此的使命:“叶漓,你既已大好,就快去九重天。”
叶漓神君听到扶桑神君最后的话,太阳穴跳了跳,他突然有些后悔没下重手,他望向小仙子……
荣华望着扶桑神君略有些狼狈离开了,她眨着眼睛,叶漓神君已然大好了?那……那刚才……是在骗她吗?
叶漓神君立在荣华面前,嘴角微微下垂,这小仙子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该怎么办?略略思索了一下,再装受伤小仙子还会相信吗?
荣华怔怔地望着叶漓神君,她嗫嚅道:“神君……神君既已无恙,那小仙便先告辞了。”
“本君何时无恙了?”叶漓神君面不改色,十分真诚望地着荣华。
荣华瞪着眼睛,她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神君方才仙法卓然,剑术精妙,扶桑神君贵为神君,被您……”
“那是扶桑神君仙法不精,整日不务正业,与仙子们到处游玩,自然不及我修为高深,因此我仙体有恙他亦是我手下败将。”叶漓神君毫不留情地贬低扶桑神君,一边还不忘给自己添添光,以期小仙子对他更加仰慕。
果然,荣华十分敬仰地望着叶漓神君,她素来就是个只会修炼的莲花,因此十分佩服修为高深之人,现在发现神君竟然仙法如此卓然,不免又多几分倾慕。
叶漓神君满意地微微颔首,做出一副谦虚模样,他劝诫道:“你要以此为戒,日后勤加修炼,否则便如今日扶桑神君一般。”
“是,荣华谨记神君教诲。”荣华此时早已将那旖旎心思抛之脑外,只剩下了对叶漓神君的敬仰之情犹如漓江之水滔滔不绝。
叶漓神君微微偏头,十分满意荣华这般的仰慕,但是又想到帝卿才不久前说西海海外有大妖作乱,方才扶桑又那么急忙忙地催着他去见天帝,他略掐指算了算,知晓了此番西海之行免不得,倒不如带上小仙子一同前往。
叶漓神君觉着他对小仙子是有些心动的,对于他们这些做神仙的而言,寿命实在太过漫长,因而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在心头激起什么涟漪,在漫长寿命中,一点点悸动于他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因而就目前来讲,无论他做什么,都希望身边陪着这位小仙子。
叶漓神君对荣华说道:“本君去一趟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