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事故多》RandyReed

7、节食和看牙科02 生简单清理

　　生简单清理了牙渍，陈寰没来，我和分诊台相熟悉的姑娘挤坐在牙科标志桌后，桌子底下有一个暖烘烘的烤炉，她在给她男朋友发消息。
　　她说：“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回男人消息的办法哦，真的好，我们才认识一周啊，他就表白了，好急的。”
　　我趴在桌上，喝了一口她泡的枸杞，甜软的味道。
　　“我们都盼你来，你下次来又要等工作完了吧，又要去别的城市了吧，婷婷那个男朋友哦，又再跟她闹脾气咯，婷婷下次说要特意轮班到你来的那一天，好问问你咋收回她男人的心哦。”
　　她一直不停的说，我拿着她泡水的不锈钢勺挑杯子里泡开的物料吃。今天来医院的人不多，她很清闲，早几天就整理好了预约表，今天逮住我咨询情感问题。
　　她说得累了，我也困了，二层楼延伸出去的露台能看到狂风大作，紧接着雨滴猛的像射线，斜成一个尖锐的角度，戳的地砖吱哇乱叫。
　　我不想给陈寰打电话，他也许在开车，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主动联系他，我无法预知他的反应，所以最近有些闪躲。我也知道他对分房的事情有怨言，其实我离开他之后睡的更加不好，我晚上有粘人的毛病，不管是谁哄着我睡了，我总要挨着他的手或者后背，才能睡的踏实。
　　对于陈寰，我更放肆，我的手搭在他柔软的肚子上，不怎么老实的抚摸，等他真的要发火时，我又假装哈气连天的抽回手。我的睡眠来之不易，陈寰看到我困，就不忍心再罚，他会引导我的手重新回到他的肚子上，扶住我的脖子，抚摸我的额头，然后很轻的把我圈在他的大臂里。
　　分诊台的姑娘睡着了，桌子下烤炉亮着明晃晃的火，我拿脚尖去蹬炉子外面温暖的铁罩子，医院空调开得很大，但是人不多，我们在的二楼除了几个熟人之外不曾有人上来，已经过了下班的时候，陈寰不来，分诊台的好心姑娘愿意陪我等等。
　　我也困了，脚尖到身体都是暖洋洋的懒散，听着玻璃门外雷雨的暴躁，我想陈寰了。
　　我眯起眼，听见楼下窸窸窣窣，然后是一串人上楼梯的声音，我看着楼梯口，是院长领着陈寰。他身上沾了雨，套头衫箭头有一块雨坎肩，颜色比衣服正常的颜色深，他着我说：“走吧，我们回家。”
　　车里有多了一条围巾，一个蛋糕，和一束花，我问他：“我能把花送给分诊台的姑娘吗，你没来，她陪了我好一会儿。”
　　陈寰默许，但是他不准我下车，雨还在下，我们停在医院门口开阔的前坪上，他急急忙忙下车，冲回医院再回到车上，抖掉衣服上的雨水，抓起他放在车里健身用的重新换上，搓热了手，摸了摸我的手，俯身过来问道：“不冷吧，好阴的天，忽然下雨，你不要往我这里凑，湿气扑了你不好。”
　　“你去哪了，好久不来，要迟到，也要打电话告诉我啊。”
　　我有点赌气，好像我跟陈寰分房也是赌气，只是我不知道是谁在生气，陈寰做错的事和我相比，微不足道。他的音色低沉，说话的时候能听见好听的共鸣。
　　“买蛋糕，白添不准你吃的那个，我买给你，我们瞒着他。”
　　我忽然间心里爽快，过段时间要进组，白添警铃大作，看着我吃饭，拿着体重秤日□□我称重，饭倒是让吃，只是吃到的东西那叫一个健康三餐，绿色模范。我馋，馋的厉害，不是说要吃多少东西，吃的肚皮炸，吃的嘴皮痛，我只是想尝那种甜辣鲜的味道，兴奋到我连着舌头咽进肚子。
　　我求陈寰，求他给我一点松快，求他带我出去敞开吃一场，可是我同他闹分房的事情闹的不痛快，白添知道了又暴跳如雷，我吃口甜的心愿一直拖到今天。
　　我吃的狼吞虎咽，控制饮食之后久违一身通透，我咧着嘴笑。
　　雨水敲打车顶，车里亮着暖光顶灯，陈寰盯着我也笑，“我给你拍张照吧，”他说，然后他掏出手机，琢磨了几个角度，又让我看，我接过手机，看他拍得憨厚，我咯咯地捂着嘴，他拍我，总能拍得我眼睛闪闪发光。
　　“拍得不好，”他说完就要抽手机走，“不要看了。”
　　“你羞什么？”陈寰把脸别过去，低着头，我看他耳朵红了一片，拿手去摸。他耳朵毛茸茸的卧在我手心。
　　夜里我躺在陈寰边上，他开着电脑回复邮件，我带着眼镜看投影在幕布上的电影，白添打电话来破口大骂，骂完又哭腔的自怜自爱，说了一堆主题是真心喂狗、好心没好报的控诉。
　　我听不太明白，来不及问，电话里一串盲音。
　　“咋回事？”我问陈寰。
　　“你看我微信头像嘛。”
　　好小子，是另一个烂牙坏小子在头像方框里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