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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陈小心眼 陈寰晓得, ...

  •   陈寰晓得,他这次公差不去好得多,可是这次去巴黎,两件顶顶要紧的大事,一是看新买楼的内装,入冬前换酒店吊顶;二是见品牌公关,拿周谨秋冬的样衣。
      按理说来,第一件事非去不可,新楼旧挂的水晶灯过大,拆洗灯的当口须卡住时间把墙体换彩绘的事情敲定。至于第二件事,品牌原本的意思是,周谨试衣服算是极小的事,他要试就让他收空运先挑款,裁缝就地改好尺码衣服就随周谨一块,衣服不用再挪动,周谨也不用特意来,之后选不中款的再流回样品池,其他代言人和品牌挚友可自便。
      可是今年发来的空运品,周谨硬挑不中,堪堪看了几眼,只说拿去年压箱底的样式在这里炒作冷饭,除了西装就是风衣,是笑话他年级不大死气沉沉,还是暗里讥讽他没个能向上兼容的身高撑不起欧洲版型,拖拖沓沓弄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本来穿自家衣服早穿的烦躁,年底了还是死死板板,今年业绩卖不好你们自己找原因吧。”
      这一桶凉水浇在品牌方头上,国内陪试装的公关听得背后盗汗,抱着成品衣服一路小跑带颠,给总部发过去一串邮件:看不中啊,陈寰不在,劝声的都没有!
      法国高管也是头痛脑热,选的都是历年周谨喜欢的款式,年年稍微改良,周谨夸得最多的是:不变风格,又有改良。偏生今年坏菜,全盘打回还落下一身埋怨,资方说不行的东西我们一定改进,太子爷异地挑不中的我们请来公司总址选,包君满意,服务至上。
      照品牌的意思,陈寰要来,周谨同行,试装、装修、拍画报一趟水服务,再策划一个新的展览门店给秋冬上新造点声势。可是直到陈寰起飞前一天夜里,周谨的脊柱炎一点没好转的迹象,仍旧哎哟哎哟的坐不下、躺不住。
      陈寰开车出去,买了一大提包火腿、熏肉和佐餐辣酱,又让店里送了冰淇淋和一点糖果到家里。周谨直着背睡不下去,陈寰几次想开口问问明天的航班还飞不飞,看到周谨眉头扭成一团在画分镜,炭笔染的他手黢黑,嘴里含着一颗糖好像很用力的咬住,又觉得不是打扰的好时候,走进书房,放下杯水,又悻悻的出来。
      巴黎那边倒是不急,陈寰横竖是要去了,当地的工作人员像盼来了定海龙王,稍稍交接便也无事可提。陈寰绕回书房,站在周谨身后看小哥儿写写画画。
      书桌低下窝了一只萨凡纳猫,是周谨高中同学出差到这寄养在家里。周谨见到这猫宝贝的不得了,一天想遍了花样找词夸这猫,这猫说来也奇,还没完全成年,已经出落的比一般猫大好些,腿像豹子似的细长,日常也吃生肉,脸小小的,一双立耳,优雅的没办法。
      陈寰醋的来劲,一只猫,当真能勾人魂,尽早送走!
      本来上周就要物归原主,周谨舍不得,说这猫和他投缘,猫主来领,周谨趴在地上盯着猫眼看了一遍又一遍,这猫也通人性,不是周谨的猫却偏生和周谨亲近的不行,环着周谨脚边卧下一动不动,猫主喊了两声叫的也是一点精神都无,出门的时候硬拽了几下项圈,那个眼睛还是盯着周谨,再拽几下,人猫都是泪眼汪汪。
      猫主没办法,蹲下跟猫讲道理:“再住一周,顶多一周,小周忙的,你在这里添麻烦。”
      那猫呜呜咽咽的跑回周谨怀里,周谨抱孩子似的把老大一只猫窝在自己胸前,只道了一声谢谢,上楼去了。
      陈寰和猫主两两傻眼,一个属猫的跟一只猫,演了一场比狗还难舍难分的戏,陈寰的醋又要酿些时候了。
      当下周谨腰痛的睡不下去,陈寰第二天行程排的太满,要赶法国时间下午落地就开会,此时陈寰如果睡了,熬到周谨要睡的时间两人必定是完美错开,告别不成。陈寰心里总是打鼓,若是走前不交代周谨一会,自己出门也是心里不安,索性配着熬大夜。
      屋里屋外灯火通明,楼下是陈寰的助理在准备出差的行李,负责周谨国内行程的经纪人姐姐和白添在打包收到的公关品,还有周谨同公司的一个小艺人在选配饰。家里烧饭的阿姨也没睡,陈寰因为拿不准周谨的身体状况,不敢擅自定周谨的行程,烧饭阿姨埋头清理陈寰买的一大兜东西,时不时还要摸一下赖在厨房不肯走的大猫,一屋子人忙忙碌碌的不说话,只有塑料袋子和猫指甲接触大理石台面的几声接触音。
      这房子里,猫第一重要,其他人来来往往,周谨的精气神都吊在猫身上,这一周猫在,周谨只怕是没有出门的心思,陈寰胃里一阵酸味翻腾。
      “睡一会儿吗?“陈寰问
      周谨支吾了几声,又埋头盯着画稿。
      “四点了。“
      “四点了?“周谨诧异,抬头看陈寰窝在沙发里哈气连天,“你陪我下楼看看选品,我要抱。“说着伸出手,但是并不移动脚步,陈寰打横抱起周谨,还没等走到楼下,怀里的人已经遨游周公殿。
      周谨跨坐在陈寰腿上,腰腿盖着一床棕羊绒毯,陈寰坐在选品客厅的沙发上,周谨两只手垂在身侧,头侧靠着陈寰的肩膀,脸向里,看不到表情。白添打包手里的东西,偶尔要站起来替周谨掖毯子,
      陈寰除了支撑手扶着周谨,另一只手握成拳头顺着周谨的脊椎上下滑动,只盼一会儿没良心小子醒过来能少受炎症的苦。
      其实哄孩子的姿势抱人不好抱,周谨身体总是朝侧边滑,脊柱一歪,周谨呼吸也跟着重一拍,不醒,但是在梦里疼。陈寰并不能确切估量出这其中的难受,只是觉得看着周谨受累于心不忍。除非面对医生,周谨是第一忌讳说自己病情的人,他不怕死,只是固执觉得这些病不是大事,偏生落在陈寰眼里满是戳心窝子的疼。
      怎么能不是大病呢?抵抗力低下、长期的骨骼和躁郁问题,陈寰打不得骂不得,心里干着急。有时周谨心情好兴许能留人照顾,想不开的时候即使疼死也要自己扛。陈寰不理解,最爱娇的人,在咬死没病不松口这点上竟像铁打的罗汉,不肯露一点风声。
      世间事,半点不由人。
      天亮了一点,门房司机进来问几点出发,陈寰舍不得,周谨刚醒,眼睛干,睁不开,闭着眼听白添说下个月休假和新艺人培训的事。
      “你在就行,”周谨对着白添,“新人的事让策划想明白我看方案,我跟陈寰出差就是度假,团队的年度只发红包,不组织旅游,你们自便,国外行程陈寰会管,不用交接。”
      门外车喇叭响了三声,陈寰心里淬蜜,小周爷爷陪公差,秋日胜春朝,那只夺宠大猫一下子可爱起来。
      “到底是我赢了,”陈寰摸了摸翘起的西装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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