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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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出来之后我没有回云雀那里，想来彭格列已经顾不上我了。
我在原来的家门口站了半天，直到现在居住在那里的人出来问我是不是有事，我装作找人问他知不知道西野家。
“西野啊，之前住在这户的人家确实姓西野，”中年男人笑着回答道，“但是两年前，西野夫妇车祸去世了，那家女儿一直在海外工作，这栋房子还是她去年才托人卖掉的。”
原来是两年前啊。
我向男人道了声谢，转身离开那里。
那个时候我已经陷入沉睡了吧，想来房子也是白兰帮我处理的。
白兰说他杀了爸爸妈妈，可别人说他们是车祸去世的。以我对白兰的了解，他真的想杀人应该不会选伪装车祸这种没品的手段，况且那时候我还没醒，他也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对我说爸爸妈妈是他杀死的呢？
Reborn找到我的时候我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发呆。我没问他到底为什么能找到我，想来也不过是草壁发现我不见了或者正君通知了其他人这样无聊的理由。
彭格列要监视我的行动，他们不会放任我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到底，我只是喜欢白兰这个人罢了，我对他的追求的爱慕都光明正大，想要拯救他也是发自真心，可所有人都用看白兰同党的目光看我，仅仅因为我喜欢他。
连我曾经以为可以信任的正君也是。
Reborn觉得我没有脑子，说话留一半也不会被我发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事到如今，对彭格列而言，我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你知道我在骗你。”他站在另一个秋千上仰头看着我，“为什么不质疑？”
“我质疑你了你就会告诉我真相吗？”我问。
Reborn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直觉他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也知道白兰为什么会对我说出那些模棱两可的话，但是他不告诉我，甚至还煽动我，试图让我站在白兰的对立面。
拯救世界？
别开玩笑了，或许正君和沢田确实想要拯救世界，但这个人并不想。
于Reborn而言，比世界存亡更重要的东西并不少，只不过他所在乎的事物这次刚好和世界绑在一起罢了。于我而言，比世界存亡更重要的只有白兰，这次他刚好站在世界的反面。
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只能用欺骗来将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
和我相比，Reborn最大的优势是信息差。在这场完全不对称的博弈中，他比我知道的多，所以在他开口向我撒谎时，我相信了他的话。
倘若白兰没有告诉我，我的记忆全部都是真实的。
他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知道白兰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却装作毫不知情。
我讨厌这种人。
“总要有人做这个恶人。”穿着西装的小孩子伸出手将礼帽的边沿往下拉了一些，“我不奢求你理解，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出手阻拦我们。”
“我不明白。”我小声说，“为什么拯救世界就一定要杀死某个人呢？”
白兰的能力并不是他自己选择的，对他而言，这样的能力代表着“割裂感”，他无法说服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在他眼里，他和其他人并不处于一个空间。
我能够明白那种感受，就好比把一个人放进一群猴子中，明明是更高位的存在，却必须强颜欢笑地将自己融入那些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个体——只因为无处可去。
或许他在憎恨着这个世界。
“那你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吗？”Reborn问，“倘若我们不对他出手，我们就会被他杀死。既然选择了毁灭世界，他自然会有被世界杀死的觉悟。”
Reborn骗了我很多次，只有这句话他没说错。
白兰自然有被世界杀死的觉悟，说不定他正期待着被世界杀死。
很小的时候，妈妈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一切牺牲都是为了将世界导向正确的路径。
那个时候我并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我好像有点理解了。说不定她一开始就知道我会面临这样的选择，她在鼓励我站在白兰的对立面。
可我偏不。
若是杀死白兰才能让世界得以续存，那我宁愿不要这个世界。
白兰其实知道的吧，他知道总有这么一天，所以他选择将我困在身边当他的金丝雀，当我的世界里只有他的时候，我就永远都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他成功了，我无法接受没有白兰的世界，所以我拒绝了Reborn。
“平行世界有无数个。”Reborn轻声说道，“说不定在某个平行世界里，我们就打败了白兰。”
“你也说了，平行世界有无数个。”我偏过头冲他笑，“说不定在某个平行世界里，我就和你们站在一起了。”
至少在这个平行世界，我没有选择站在白兰的对立面。
西野奥黛拉从来都不是心怀天下的圣母。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拯救世界那种事交给英雄来做就可以了，我的心很小，只放得下自己在乎的人。
现在这颗心被白兰填满了，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自然也不会装下他人。
倘若真的能够看见世界毁灭的那天，希望在世界毁灭之前，我可以干脆利落地死在白兰手上。
“你在每一个平行世界里都会这么回答我。”Reborn沉默了几秒钟，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无奈，“白兰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我不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平行世界里的我的回答，能人异士太多了，Reborn借了谁的力量也说不定。说到底，他们所在的世界，我压根无法理解，也不打算理解。
我迎着对方的目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是我的世界。”
也许我这辈子都等不到白兰真正喜欢上我的那天，但那都无所谓了。我喜欢白兰是我的事，要不要回应我是白兰的事，就算最终死在他手上，也不过是我自作自受而已。
我早就说过了，拯救世界是英雄的事情，我不是英雄，所以做不出为了别人的世界而牺牲自己的世界这种事。
Reborn闻言又叹了口气，像极了拿学生没有办法的老师。“为什么是你呢，”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真的是露切说的那个人吗？”
是我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啊。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三天后，蠢纲他们会和白兰在并盛神社决战。”大魔王从秋千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你也应该到场。”
“我会去的。”我回答道。
他没转身，就这么冲我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街道的另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