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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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还是没等来救援。准确来说，不但没等来救援，连云雀本人都没回基地。
听草壁说云雀也变成了十年前的那位，他根本不承认自己有基地这玩意儿，直接去了并盛中学。而祝部则是跟着沢田他们回了彭格列那边。
总而言之，我现在是被扔在风纪财团的老窝没人管了。
好在街上米尔菲奥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撤走了，我出门倒也不怕给白兰的人抓住。中途有个自称是正君朋友的人给我送了个信儿，说正君现在很好，不过他手头还有别的事没法管到我这边。
于是我无聊到在风纪财团的大本营里练习走路，甚至还卓有成效，等白兰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能和正常人一样下地溜达了。
是的，白兰。
他说今天之内杀了我还真就今天之内来了。
我很确定冷酷无情的Reborn大魔王没有把我的求救告诉沢田纲吉，如果沢田知道白兰要对我下手，他肯定不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放着我不管。
在云雀的老窝接待白兰还挺有意思的，各种意义上。
我拆了袋从超市买来的袋装点心权当招待，反正钱是草壁给的，花起来也不会心疼。
“我来杀你了，奥黛拉。”我亲爱的男朋友笑眯眯地从一堆点心里准确地挑出了两粒独立包装的夹馅儿棉花糖，“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我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你和小正联系上了吗？他这么忙，恐怕还顾不上你吧。”
正君确实没顾上我，看样子他手头的事情比来管我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青梅竹马重要不少。
“你真可怜。”白兰用怜悯的目光打量着我，“离开了我，你就变成了一个人。”
我从成堆的包装点心里摸出一块铜锣烧：“你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吗？”
无论是记忆中我毕业后宛如监禁的控制还是醒来之后那个房间，白兰似乎很害怕我和外界接触，他总要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倘若不是知道了白兰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恐怕我会在他的监视下咸鱼一辈子。
“你为什么要逃？”他问。
我大大方方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救你。”
在那个封闭的房间是不可能找到拯救白兰的方法的，所以我接受了不知名的青年的邀请逃出来了。就算眼前这个人表现出一副春风得意的反派BOSS模样，我也能够明白他的感受。
被世界抛弃、完全没有“自己属于这个世界”的实感的感受。
白兰又开始笑了。
我觉得我说的话并不好笑，但不知为何白兰好像十分喜欢把这些话当做笑话，又或者其实他就是单纯地觉得我“拯救他”的动机很蠢而已。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我可是杀死了你无数次。”
或许在其他的平行世界，白兰确实杀死过无数个我吧。
可是在这个世界，这件事还没有被实现。
“你杀死的不是我。”我回答道，“平行世界的‘我’并不是‘我’......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才是‘我’，‘我’没有被你杀死，不但如此，‘我’还喜欢着你。”
在很久之前，我以为自己对白兰的喜欢是颜狗肤浅的欣赏；在复合之后，我以为自己对白兰的喜欢是求而不得的执念；可是此时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对白兰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我喜欢白兰，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人渣一样惹人讨厌的性格。
对“西野奥黛拉”而言，“爱着白兰”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本能。就算没有白兰，我这辈子也不会爱上其他人，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白兰，我也只会爱上这一个白兰。
我缺失的、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记忆终于归位了。
让我陷入沉睡的是眼前的人，没有什么欺骗和隐瞒，更没有胁迫，仅仅是白兰说他做好了神经信号传输装置，而他想得到我的记忆，我就同意了。
因为我爱着这个人嘛。
在将我送入那个房间之前，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知道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真奇怪。”白兰说，“你已经想起来了吧，我对你做的事情。”
是啊，我想起来了，可那又如何呢？
越是想起来，就愈发不明白。
白兰将我送入的那个房间所连接着的其实是某种神经信号传导装置，那年暑假他就对我说过，“倒叙现象”，电流刺激大脑右侧颞叶引起的、对往事记忆的重现，既不是什么把虚假的记忆灌输给我的大脑，也不是什么记忆清除手术。
也就是说，我大脑里储存的一切记忆全部都是我自己的，而我甚至找不到自己是被人从平行世界拉过来的证据。
说不定我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根本不是平行世界的西野奥黛拉。
可是白兰为什么想要得到我的记忆呢？这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他的计划是毁灭世界，而我的记忆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没有任何有利于灭世计划的内容。
白兰撑着脑袋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询问道：“你也是，小正也是，你们为什么总是不能顺着我的心意行动呢？”
我不明白。
我也好，正君也好，我们都不是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能够顺着某个人的心意去做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哪怕那个人其实是神明也不可能。
“奥黛拉的记忆有很严重的断层。”对方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奇怪的是，在我捕获你的神经信号之前，你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说得没错，其实我完全没有意识到。Reborn的质问也向我证明了这一点：我记得自己中学时期有几个好友，却完全不记得她们叫什么名字，倘若不是有人提出来，恐怕直到寿终正寝我都不会注意到这点不自然。
连怀疑不连贯的记忆这一举动的原因都是沉睡前后那段短暂的记忆空白期。
“西野奥黛拉，你到底是什么人？”白兰就这样保持着将手放在我的侧脸的姿势，略微抬起身子，将头凑到我的脸边，我能够从对方颜色漂亮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我找不到你，在哪里都找不到你......我杀死了那么多个‘西野奥黛拉’，可每一个都不是你。”
“因为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啊。”我回答道，“你杀死的‘西野奥黛拉’不是我。”
“如果我在这里杀掉你的话，下一个你会不会也这么回答我？”
“或许吧，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平行世界的西野奥黛拉是否拥有与我完全相同的人生轨迹，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爱上白兰，我所知道的只有此时此刻的自己还是“西野奥黛拉”，仅此而已。
“我想试一试。”我亲爱的男朋友笑着吐出了末日审判般的词句，“我杀死你，然后去下一个平行世界找下一个‘西野奥黛拉’，那个时候就知道她会怎么说了。”
所谓实践出真知。
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除了杀死某个人来求证问题之外，白兰做的好像并没有什么错。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抖。
就算嘴里说着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真的临到头来了也还是会对“死亡”产生本能的恐惧，更何况杀死我的不是别人，是白兰，杀死我的理由也不过是想要解答他心中的疑问。
真难看。
有些不甘心呢。
放在我脸上的手撤走了。
“奥黛拉，我玩腻了，”白兰笑着说，“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从来都不对我说真话，还以为我猜不出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说谎的坏孩子。
——“现在你已经没有用了，我不要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