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作者请不要OOC [穿书]》一只塞包子

8、守株待兔

　　整个帝都被夜色笼罩，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点着灯火，仿佛无垠的夜空中挂着几颗星星。城中央又矗立着一座城，这里便是魏国皇宫所在。与宫墙外的寂静不同，此时皇宫里处处明亮，巡逻的侍卫来来往往。这番景象好似要将跻身暗处的肮脏与龌龊逼进角落，将威严与光明送入各个宫殿。
　　皇宫内有一座高塔，塔上灯火通明。此塔名为观天塔，正是魏国国师君珏所在之处。魏王迷信占星卜卦之道因此对君珏十分宠信依赖。朝中大臣也多与他密切来往，都希望他能借星象为自己的未来铺平道路。
　　此时君珏坐在塔中大殿内正听下属的禀报。他专心在手上摆弄着什么，似乎并没有用心听。下属禀报的多是今日全国各地发生的诸事。
　　突然他挥手打断了下属，“你说今晚白清案进了镇抚司？”
　　“是。”下属虽感疑惑但还是恭敬地答道。之前禀报的事情或是关于皇族、或是关于社稷，但丝毫没有令君珏在意，反而是这样平淡无奇的小事让他开了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是因为醉酒闹事进的镇抚司。”君珏将手上的物什儿放到桌上，问道，“你可知他因何事进去的。”
　　“属下的人看见他进了镇抚司的门想要跟进去探查，但是镇抚司内高手如云防备严密恐被人发觉，所以并未探听到。不过今日早间城南发生了一起命案。指挥使陆晋曾找白清案问话。所以属下猜测他此行应该还是为了这个案子。”
　　“我们这位指挥使真是勤勉，这么晚了还在办案。”君珏冷笑道，“派人盯着镇抚司，我要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打发下属退下，君珏静静思索：“事出反常，我倒要看看你们在玩什么猫腻。”

　　镇抚司内
　　“夜扶罗？”陆晋问道，“这也是梦里知道的？”
　　“是啊。”白清案道，“七月雪中身价最高的七名杀手之一。”
　　“这我倒是有耳闻。如果凶手是七月雪杀手夜扶罗，这就不难解释只凭一剑就能杀死刘安家三十三口。”
　　陆晋在脑中梳理整个案子，白清案不好打扰他，只能默默喝茶。屋内陷入了沉寂。就在白清案快将一壶茶喝干的时候，陆晋终于开口：
　　“早些时候我派去吕州探查的下属前来回禀，结果与你所说的契合。我已经了解此案始末，接下来我要整理卷宗将报告呈给陛下，然后着力追捕凶手。”陆晋顿了一下，继续道：“白公子希望我在报告中提到你吗？”
　　白清案连忙摆手，“你能相信对我来说已经属实不易。我的经历太过离奇，陛下若是不信那我就麻烦了。”
　　陆晋明白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见此行目的已经达成，白清案想要起身告辞，却被陆晋拦下。“夜深露重不便行路。白公子不如等到天亮再回去。”
　　白清案不知他的用意所以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陆晋见状解释道：“此案影响恶劣，陛下亲自督办。我想明日就将报告呈上去。这期间若是忘了各中细节，还需白公子从旁给我提个醒。”
　　“早一日破案便可早一日让帝都的百姓恢复安宁。既是为了百姓的福祉也是为了帮陛下分忧，白某虽一介布衣但也愿进绵薄之力。”白清案摸不清对方的套路，但还是答应了。如果陆晋尽早将案子办妥，自己也好跟他提出结盟之事。
　　陆晋见白清案答应的爽快，话也说得漂亮，心中不免重新考量起他来：本来这人一改往日的行事风格变得克己复礼、进退有度已然出乎他的意料，刚才又听了那一番骇人听闻的话，更是让他难以将眼前的人与印象中的那个纨绔画上等号。
　　陆晋心中疑虑更深，一时间不能判断对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决定先把他控制在身边以后慢慢试探。
　　陆晋坐回桌案前，随手一指道：“劳烦白公子帮我将左边架子上的那摞卷宗拿过来。”
　　您还真不客气，白清案心中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吩咐。
　　白清案自觉无聊随手翻开一册案卷浏览，结果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愈发感到无聊，一抬头发现陆晋看得倒是认真。
　　白清案忍不住从头到脚打量起他来：那人正伏案疾书，神色认真，时而翻卷时而沉思。烛光映在他脸上，相貌比起夏罹要差一些，但夏罹太过明艳浮夸很容易审美疲劳，不如陆晋耐看。陆晋专心事业的时候表情有些冷峻，但那一双桃花眼替他添了许多温情。想到这个，不知道书中的另一个妖孽长得怎么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机会见到他。想到君珏，白清案一颗心沉了下去。自己能不能从他手上活命都是问题，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别见，他一辈子别想起自己最好。
　　白清案胡思乱想之际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镇抚司的灯亮了整整一夜。白清案早在子时的更打过之后就伏在案上睡着了。期间陆晋从一堆案卷里抬头，看见他睡着的模样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了。陆晋将他从书案上扶起让他平躺在榻上，做完这一切才又回去看卷宗。
　　不知睡了多久，自己被陆晋喊醒时天已大亮。白清案迷蒙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随口道：“陆大人辛苦。”
　　陆晋正收拾书案上被翻乱的卷宗。白清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脑海里突然浮现五个字“居家好男人”随后脑补了一下陆晋身穿围裙手拿锅铲的形象，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乐出了声。
　　陆晋听到他的笑声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他：“白公子还在梦里呢？”
　　与陆晋探究地目光对视，白清案有些心虚地挠挠脸绕过了话题：“我陪陆大人辛苦工作了一夜，你不打算请我吃早饭么？”
　　“我买了些吃食放在厨房，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可以去看看。”
　　白清案重新躺回榻上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用懒洋洋的口吻说道：“我不知道厨房在哪。”
　　闻言，陆晋向外走去：“我手下那群人可都是饿虎扑食的主儿。你再不起来可就连渣都不剩了。”
　　白清案一个激灵跳起来赶忙跟上。
　　“陆大人，你不会一宿没睡吧。”
　　“我习惯了，不过我看你好像不太习惯。我还以为白公子以前夜夜笙歌也是经常熬夜呢。”
　　“我……倒是经常熬夜。”白清案被他噎了一口，想起自己熬夜更新的日子竟无法反驳。
　　陆晋见他承认地如此坦然，不禁皱了皱眉。
　　二人来到厨房，发现厨房里食材不少，荤的素的应有尽有。
　　“陆晋，你们这伙食不错啊！”白清案早就饿了，如今看见这么多吃食一激动拍在陆晋的胸口上。
　　陆晋听到白清案直呼自己的名字，有些讶异。
　　“粥在锅里自己盛，包子在笼屉上。”
　　“好嘞！陆大人吃过了没？”白清案掀开锅盖，包子还冒着热气。他馋心大动连忙用手抓了一个。
　　“嗷卧槽，好烫！”
　　“那还不松手。”陆晋冲上前劈下白清案手里的包子，赶忙翻看他的手有没有受伤。
　　白清案有些可惜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包子：“我觉得包子比较重要。”
　　陆晋见他的手没事放下心来，当即揶揄道：“你不会用筷子吗？”
　　“用手更快。”白清案收回手，有些怨念地看着锅里的包子。
　　陆晋叹了口气，先盛了一碗粥然后捡了几个包子放在盆里。将这些放到桌上招呼白清案过来吃。
　　二人对坐，无声的吃起了早饭。
　　“案情报告我已经呈给陛下了。陛下责令我务必要在使团进京前抓住夜扶罗。”陆晋道。
　　“你都出过门了？”白清案有些吃惊，“现在什么时候了？”
　　“巳时。”陆晋淡淡道。
　　“你怎么现在才叫醒我。”白清案问道。
　　还未等陆晋回答，门口响起一个声音。“白公子早啊！”
　　白清案转头就看见一众镇抚司的官员从门口路过。领头的那个人他见过，正是昨日来白府请他的七卫所卫长，杜岩。
　　“哎，大人也在啊。”杜岩向陆晋行了一个礼。
　　“杜大人早。你们吃过了吗？厨房里还有许多吃食，你们要不要......”
　　“不用了，不用了。”谁知对方连连摆手，脸上还带着苦笑，“大人吩咐了，这些都是买给白公子你的，不准我们碰。”
　　注意到白清案奇怪的眼神，陆晋急忙干咳了两声，随后对杜岩厉声道：“你们不用做事吗？”
　　杜岩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了脾气，于是急忙告罪领着他的人退下了。
　　“原来是特意买给我的。”白清案不怀好意地笑道，“谁说的去晚了连渣都不剩。是谁呢？”
　　“你吃完了吗，吃完就赶快回去吧。”陆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避过了他的问题。
　　见他不接招，白清案不再打趣他，正色道：“夜扶罗可算当世顶尖的高手，想要抓他实非易事。你打算怎么做？”
　　“若是他已经逃离帝都想要追踪他很难。不过，如果守株待兔倒是可能将他抓获。”
　　“你怎么确定他没有离开帝都？”白清案心知夜扶罗当然还在帝都，因为他除了前来报仇之外还有一项来自组织的任务，追杀鬼道翎。
　　陆晋道：“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报复刘安，说明他是一个仪式感很强的人。胡家的惨案因玉而起，如果他没有夺回那块玉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我就在这里等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