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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他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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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入茶室分别落座。桌案靠窗,稍稍侧头便能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道。可无论外界多么喧嚣,身处室内依旧感到古朴沉静。
白清案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假装回味沉思:“这是今年的新茶吧。虽然新鲜,但略感苦涩,若是再放置一个季度就正好了。”
夏罹略感意外,“白公子很懂品茗啊。”说着又给他添了一杯。
“刚才那个孩子似乎身手不错。走起路来没有声音,地上也没有脚印。”白清案决定先试探一回合。
“他确实习过几年武,不过也只能算不错罢了。”
“我今早去了趟城南。”
他话题转得很快,这让夏罹有些错愕。
“城南离此处不远,白公子去那里做什么?”
“城南发生了一起命案。碰巧的是昨晚我曾路过那里,与凶手打了个照面,所以作为人证走了一趟。”
闻言,夏罹沏茶的手一顿,但很快恢复。“白公子可有损伤?”
浅世安开始只在一旁静静喝茶,并没有要参与话题的意思,但听完白清案的话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很奇怪,凶手为何没有对我下手。更奇怪的是......”白清案盯着夏罹,目光灼灼地说:“我方才看见的那个少年跟昨晚的凶手身形十分相像。”
夏罹拿起一旁的折扇在手心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思考又好像没有。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世上相像的人何其多,难道白公子认为我这个伙计是凶手不成?”
白清案摇摇头,“我并没有这么说。夏老板知道死者的身份吗?”
“我哪里知道,我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
“昨夜死得是七月雪杀手。夏老板听说过七月雪吗?”
夏罹眼神一凝,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江湖中人大都听过七月雪的名号。传说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他们可以帮你除掉任何人。”
“若是真的可以除掉任何人岂非天下大乱。”浅世安道。
“所以他们也不是什么任务都接。但接下的任务还没有失败过。”白清案回答道,“但是我听说前一阵他们好像暗杀北齐皇子的时候失败了,派出的杀手还未近身就被发现。”
“北齐皇子?能挫败七月雪的杀手,此人定是武功卓绝。”夏罹叹道。
“倒不一定是他武功厉害。据说有人出卖了那个刺客。”白清案一字一顿地说,同时观察他的反应。
“这些事情我们这种人哪里知道的仔细。白公子对七月雪很是了解。”夏罹眯着眼睛目光有些危险。
“了解谈不上,我只是对这些江湖事感兴趣罢了。”白清案不惧他的目光,继续道,“帝都隐藏着能一剑杀死七月雪刺客的人,夏老板不好奇吗?”
“帝都卧虎藏龙,有什么人都不奇怪。”夏罹虽然依旧笑着,但浑身透着寒意。
“最近发生这么多命案,多亏清案告诉我们。夏老板,看来我们以后出门要小心了。”浅世安笑着挽起白清案的手道,“清案,什么时候邀我到你家里坐一坐,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不如就今天吧,你有空吗?”
“有空有空。”白清案感受到浅世安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知道他在催促自己离开。他也明白若自己逼得太过,怕是会适得其反引起对方的杀意。他看了夏罹一眼,对方眼中的寒意稍退,此时一副你们请便的样子。
“那我们这就告辞了,改日我再来找夏老板讨茶喝。”浅世安飞快起身告辞,拉着白清案出门,生怕他在此处多停留一刻。
夏罹的目光落在白清案用过的茶杯上。一阵敲门声响后,翎走进来。“我会把事情做得干净些。”说完转身要走。夏罹叫住他。
“先不要杀他。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前来试探,想必还有底牌。我摸不清此人深浅,先不要轻举妄动。更何况他的命有人保了。”
面对温暖的阳光和热闹的人群,白清案才算舒了一口气。回想刚刚夏罹的表现明显是对自己藏了杀意,门外就站着一个杀手。若不是浅世安打岔将自己带出,恐怕今天很难走出那道门。想到此处不免暗道自己鲁莽,低估了现实的危险性。浅世安是知道翎真实身份的,他应该听出自己那番话的含义也看出夏罹欲对自己不利,那么他应该对我有了怀疑。白清案偷偷看向他,见对方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我听闻你前日跟洛云川打架了。”就在白清案暗自思量他的时候,浅世安突然开口了。
怎么谁都要提一嘴这件事。白清案虽然无奈但还是回答道:“是有这么件事。不过我那日喝醉了,所以记不太清了。”
“你变成现在这样,我确实对不住你。”浅世安叹了口气。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白清案心中疑惑,面上不动声色。
“...世安你不用自责。”
闻言,浅世安摇摇头,目光露出一丝忧郁跟遗憾。“如果你当时没有救我,就不会溺水,也不会落下病根,继而意志消沉,整日醉酒。”
“......”
大哥你不要乱加设定啊,这段我根本没写过啊!白清案心中掀起波涛,这个细节自动补足系统这么会加戏的吗?!
“可是我今天看到你,感觉你不一样了。你的眼神清明,气质也不似从前那般猥琐。”
猥琐......吗?原来我给原主的设定是猥琐啊!大哥你这种用词还是个读书人吗?白清案心中郁闷。
“可能是那场架把我打醒了......”既然你不按套路来,那我也跟你胡诌。
谁知道浅世安十分认真地看着他,道:“不管怎样,你现在这样我很喜欢。”
大哥您真直白。白清案无话可说只好干笑一声。浅世安也不再开口,二人一路沉默来到宰相府门口。
“把你送到家,我该回去了。”浅世安在门口站定。
“你不是要上我家坐坐吗,怎么不进来?”
浅世安摇摇头,“改日吧。我突然想起一些事。”
白清案心下了然,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赶回去阻止夏罹,心中不免感激。他冲着浅世安离去的背影大声道:“多谢!”
浅世安嘴边勾起一抹笑,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两人心中都有疑问,但彼此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开口询问对方。
虽然过程惊险,但总算与夏罹打了照面,白清案相信有浅世安在,夏罹暂时不会对他动手。
看来我还需拿出与他结盟的诚意,万万不能像今天这样刺激他。白清案在纸上勾勾画画,一边梳理剧情一边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白颜推门走入。“少爷,老爷叫你去前厅一趟。”
在白家住了几天,白清案早就想看看原主的爹长啥样了。书中白仲文对这个儿子从不管教,导致白清案几乎处于放养的状态,没人约束则变得更加放浪形骸。
“爹,您找我。”
厅里坐着三个人,听到声音都回头看他。白清案刚走进前厅就愣住了,这里面哪个是我爹?
“还不快进来。”其中一个威严的中年人正对他说话。
这位应该就是白仲文,随即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行了一个礼。心想,毕竟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名义上的爹,以后行动少不了他的支持,我得好好表现跟他搞好关系。
白仲文见他还算规矩,脸色有所缓和,对他道:“见过镇国侯和世子。”
镇国侯这个名字这两天自己已经听过许多遍了,白清案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是镇国侯洛甫仁,而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正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目光还带了几分挑衅。不用说这人就是跟他打架的洛云川了。
“见过镇国侯、世子。”
“贤侄啊,你可好些了吗?我这犬子顽劣至极,下手不知轻重。我特意带他来向你赔罪。”洛甫仁亲切地拉起白清案十分关心地说道。
“多谢侯爷挂念,晚辈已无大碍。其实那天的事我也有错处,不能全怪世子。”白清案作出尊敬懂事的样子。
白仲文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讶异,好像不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闻言,洛云川哼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
洛甫仁一把将他拉过,疾声道:“你哼个屁!还不快给白贤侄道歉!”
洛云川瞪了白清案一眼,不情愿道:“我下手太重,对不住了。”
“我怎么会跟世子计较。”白清案面容平和、故作大度,心里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打你一顿把这笔账讨回来。
洛云川白了他一眼,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看他。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白仲文突然开口,“侯爷,世子这么彪悍的性格可不像你。”
洛甫仁道:“犬子骄纵,不如令郎平凡可贵。”
“侯爷既知骄纵要好好管教才是。今日犬子不与他计较,若是换了一个同样骄纵的,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随后两人又经历了几回合唇枪舌剑。待镇国侯父子走后,白清案也想离开却被白仲文叫住。
“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白清案回答道。刚刚见识了我这个便宜老爹嘴炮功力强无敌,此时再面对他心中多了一份敬意。
白仲文打量了他一眼,道:“刚才那些话你从哪儿学的。”
果然人的行为与之前不符会引起怀疑,白清案在脑子里飞快地想对答之策。
“刚才一番话皆是心中所想,顺口说出来的。”
白仲文冷笑一声,“你少来着套!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你心里指定憋着打他一顿。”
这个白仲文真是只老狐狸。心事被拆穿,白清案狡黠地眨眨眼睛,道:“您真是我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