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作者请不要OOC [穿书]》一只塞包子

4、案件迭起

　　“最近帝都不太平，让各卫所都警醒着点，加强守备。巫蜀使团快要进京了，在这期间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恶劣的事情。”
　　“是！”
　　吩咐下去后，陆晋坐在书案前看这几日的案卷。三日前，礼部侍郎刘安一家出了三十三口人命，朝廷命官被灭门，一时间朝野内外人心惶惶。昨日陛下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将镇抚司、刑部、京兆尹等调查此案的一干人等痛骂一顿。使团进京是件大事，陛下想在这之前抓到凶手，可使团不出十日便要抵达，时间太过仓促，想到这陆晋不免觉得头痛。
　　面前的桌案上平铺着一张纸，纸上写了两个字：
　　吕州
　　陆晋盯着纸陷入沉思：命案发生后，陆晋调查刘安生平的时候发现他出任过吕州知府。并且在他的任期内，当地也发生过一起灭门案，死者是当地有名的富商胡广。陆晋想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却发现像灭门这样的大案，资料竟然少之又少。两起案子不同的是，死者的府邸被洗劫一空，府衙也将案子定性为盗窃杀人。最后一个大盗前来自首，声称此案是他所为，后来衙役也在此人家中搜出了胡府的财宝，便盖棺定论将此案结了。
　　这两件案子都十分蹊跷，又都直指刘安。陆晋早些时候已经差人去吕州探查此案始末，这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只是让陆晋不解的是，这件事只有镇抚司上层的几个人知晓。白清案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晋回想昨日傍晚时分与白清案的相遇，吕州这两个字也是他离开前在自己的耳边说的。
　　“看来我对这个人的看法太过于表面了。”陆晋用手摩挲纸面，喃喃道。
　　“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门外的喊声打断了陆晋的思考。
　　“进来。”
　　门被推开，下属走了进来。
　　“何事。”
　　“报告大人，今早在城南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

　　奔波了一日，又遭受了精神上的巨大打击，好在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白清案感觉元气又回来了。
　　刚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就看见白颜匆匆向自己走来。
　　“早上好。”白清案顺势打了声招呼。
　　话音未落，就看见白颜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这孩子什么毛病？白清案腹诽道。
　　“少爷，门外来了一队官兵，指名要找您。您又惹啥事儿了？”白颜面露担忧。
　　“官兵？”白清案有些迷惑，我才刚到这里一天，怎么会惹上官兵。要说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白清案心中隐约有个答案。
　　“我们去看看。”
　　说完，二人向门外走去。
　　“话说回来，您今儿起得真早。”白颜道。
　　“哦？现在几点...什么时辰了？”
　　“刚过辰时。”
　　子丑寅卯...白清案在心里倒了倒。
　　九点了......早个鬼！
　　“少爷我从今天起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白颜惊讶的看了白清案一眼，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脸上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接着他忍了忍，换上一副欣慰的神色，眼睛亮亮地看着白清案。但立刻又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惊恐，后退两步，狐疑的开口：
　　“少爷，你是被夺舍了吗？如果是，你就眨眨眼。”
　　“眨个屁。都被夺舍了还怎么听得到你的话。哎，书里没有修仙的设定，夺舍这个词儿你哪儿听来的？”
　　白清案见他如同川剧变脸一般，暗想：原主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白颜见自家少爷说话一如既往的粗鄙，当即放心不少，答道，“茶馆听书，小说话本。少爷你喜欢那些奇异故事，总带我去茶馆听书看戏。”
　　白清案心中苦笑，白颜蒙的也算八九不离十。现在这种情况我岂非与夺舍无异，只不过我是被迫营业。
　　“少爷，如今你转了性子开始学好，老爷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听白颜提到老爷，白清案心想，说起来，自从我来到这里后，还没见过原主的爹，当朝宰相白仲文。有时间我得见见，得找个机会提醒他不要中了君珏的圈套，毕竟我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陆晋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那边灭门惨案还没了结，这边又惊现一具无头男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平静的帝都一次次泛起波澜。
　　尸体是一个送水小贩发现的，就停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屋主人对此表示并不知情，不知道自家院子怎么会一夜之间多出一具尸体。
　　陆晋小心地检查尸体，尸体并无外伤，死因十分明显。
　　“这个伤口...”陆晋用手抚摸尸体颈部的断口，觉得伤口有些眼熟。
　　“大人，人来了。”
　　“请他进来。”陆晋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仔细地擦拭沾了血的手。
　　“白公子，别来无恙。”
　　“陆大人，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正如白清案猜测的那样，来找他的人是陆晋的手下，镇抚司七卫所的卫长杜岩。一开始白清案还以为他要带自己去镇抚司，但走着走着发现杜岩将他领到了城南。
　　“昨日我说话有些冒昧，白公子见谅。”陆晋的眼中含笑，看向白清案的目光已经不掺杂任何负面情绪。
　　“不碍事的，是我的要求过于唐突了。不知陆大人差人叫我来此处有何贵干？”见对方的态度与昨日大为不同，白清案心下了然，看来我已经成功引起这位指挥使大人的注意。
　　“今日冒昧请公子前来，是有两个问题想请教公子。”陆晋客气地说。
　　“陆大人客气。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这间院子里里外外围了一圈差人，白清案刚走进来就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腥气，院子当中躺了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有事发生。只是陆晋挡在他前面，瞧不真切。
　　白清案一边探头往地上瞅一边开口道：“不知道陆大人想问......”
　　陆晋只觉眼前的人化作一团风冲向门口。

　　“白公子好些了吗？”陆晋从身后过来，将手贴在白清案背上，替他顺气，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
　　白清案直起身，接过陆晋递过来的巾帕。刚才的景象实在太过刺激，现实中的吴凉只是一名普通市民，哪有机会亲眼目睹案发现场，这第一次就让他碰上一个没脑袋的，瞬间胃海翻腾止不住的呕吐。
　　“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想到的。不如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这边再去找你问话。”陆晋瞧见对方苍白的脸色，有些歉意。
　　“没事没事，就是太突然了我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人死得太惨了，帝都竟有如此凶恶之徒！”白清案拍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现在好多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陆晋看他眼中惊恐未消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有些好笑，眼前这个人意外的有趣，心里这样想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那好吧，你昨日路过此处可曾见过什么人。”
　　路过此处？白清案这才发现这条街是昨夜走过的那条。路的左侧是一片光秃秃的屋顶。看着熟悉的景色，白清案回想起昨夜确实在这附近听到了轻微的响声。如果声音是从这个院子里发出的，那自己岂不是与凶手擦肩而过！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到近处查看......脑海里又浮现死尸的惨状，白清案不免打颤。
　　注意到对方神情有异，陆晋询问道：“白公子可是想起了什么？”
　　听罢白清案昨夜的所见所闻后，陆晋快步走进院子，跟自己的下属说了什么。
　　白清案不敢再踏进院子，只能在外面等他。方才被无头男尸吓得心有余悸，现在心情平复了一点，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不多时，陆晋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
　　“这个东西被死者握在手里。”双手一摊是一块铁牌。
　　白清案从他手里接过铁牌，眼睛一亮。这下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铁牌来自江湖上的杀手组织，七月雪。这个组织的原则是如果你提供的目标组织接受了，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可以帮你铲除目标。由于业务能力强，保密系统高，这个组织不管在江湖还是庙堂名声一直很响，口碑一直很好。
　　每一个七月雪杀手都有一张独特的身份牌。铁牌质地特殊，只有用特定的药剂涂抹其上，才能显现上面的信息。现在死者的身份已明，凶手自然揭晓，帝都与七月雪有关的只有一人。
　　书中写到夏罹身边有一个杀手，名叫翎。翎出身七月雪，后来由于一次任务失败，被目标人物和组织同时追杀。穷途末路之际，为夏罹所救，自此跟随在他身边。死掉的是追杀翎的七月雪杀手，一个被目标反杀的倒霉蛋。
　　让白清案吐血的是，自己的原话是：“偶有七月雪的杀手追踪而来，但都被翎解决掉了。”没说这个解决这么惨烈啊。看来这个自动补足细节的系统真是有够黑暗。
　　“这是什么？”白清案举起铁牌，假装不解地问道。
　　陆晋摇摇头，“暂时不清楚，我猜测你听到的声音像是金属碰撞发出来的。死者身上就只有这块铁牌可能与之有关。”
　　从刚才开始，白清案就发觉似乎有什么地方奇怪。我只是大概描述我听到的声音。他怎么知道是金属的声音好像他听见了一样......霎时，他终于想起哪里不对了。白清案猛然抬手拉住陆晋的衣袖。
　　“陆大人怎知我昨夜路过此处？”
　　面对白清案的质问陆晋并未惊讶，缓缓开口道：“你昨晚捡了条命。当时要不是我在你身后，你已经被凶手杀死了。”